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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众人皆知。豆池来弟。
此言一出,郁锋正欲开口,却听月娘无喜无悲,面带温笑回道:“娘,相公,表妹,那我去庄子上住几个月好了,等红衣姑娘安然诞下了相公的子嗣,我再回来。”好一个知书达理温柔可人贤惠谦逊的夫人。
没等郁锋拒绝,郁老夫人就已经满脸笑意,直赞月娘孝顺,郁锋进退不能,只能妥协。
待人都离开以后,郁锋厉声询问红衣未果,只留下一声让她将孩子打掉的话语后便离开了苏州去到外地跑商,他不会让出了月娘以外的诞出他的子嗣。
红衣无奈之下,舍不得这个孩子,想起老夫人对这个孩子的重视,于是去央求老夫人,却遭到了更为欺凌对待。
而月娘赌气离开去了庄子上,最后的记忆便是某个早晨打水洗漱时,却被人从背后一把推到井里,抬头开口,却是见一面熟的丫鬟,正是红衣来的时候老夫人派到她身边照顾她的丫鬟。
而后便是一泼又一泼的石子倾泻而下,淹没整个水井,月娘被无数的石子打的遍体鳞伤,最后在一片黑暗中窒息而亡。
如天突然晴朗一般,云开雾散见了光亮。
转头望去,不出所料,郁锋定然是看见了如此一番流转的画面。
果然已见郁锋一手抱着黑陶罐,一手撑在月娘的石碑之上,面上已经泪流满面。
其实郁锋走进了他自己的死胡同里,商月恪守七出之条何尝不是因为怕因此不能留在郁锋身板不是吗,沉默以对是因为她知道妇不多言,一切以夫为主,自己不开心都无所谓,只要郁锋开心就可以了不是吗。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爱人的方式,我们不能要求所有人爱一个人都像自己一般。
看向计诗仁的时候,他正用黝黑的瞳孔也深情的回望着我,脸带笑意,一番温柔让风云静止,我也想说,例如玉娘,也例如计诗仁。
“娘子,如果你是商月你会怎样。”计诗仁云淡风轻的声音飘了过来。
“我要是喜欢一个人,一定会告诉他。”我也是不加思索的回答。
糟了,突然想起来,丫这货是我夫君啊,我怎么能在他面前就这大剌剌的说,这不摆明了告诉他我还不喜欢他吗。
颇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却见他一脸笑意,眼中却布满了我看不懂的情绪。
却是轻牵过我的手,微凉的触感却让我觉得很温暖。
“娘子,回去吧。”语落随风散去。
商月的事情一了解,我就想着迅速的找下一个,计诗仁却是直接拿过纸张,分类了一下,只需要立个碑的全分到了一类,给了阿三,让阿三回了荒湖旁的计府,带着人挨个去找坟立碑,注明了正确的坟立上碑后会看见场景,这样一个标记下来过后纸张上就剩了三十多个。
“这些能够不自己亲自去的,那就不要去了,你不是想早点回家吗?”
丫的真是太聪明了,完全能跟我的智商媲美。
这里还是在苏州城,突然想起来一个人,对了是瘦猴,往纸上一看,找到了。
拉扯了计诗仁的衣袖,高兴道:“相公,这个在苏州城内,我们下一个帮他好不好。”我记得千君特别提过这个人。
崔毅,尸身在五十年前被埋于苏州城大口街上,某个小院的地窖内。
第六十八章 伪善者善伤弱者
手捧着一份苏州城的大小地图,大口街不长,一共有七十八家住户,有大有小,不会吧。要我一家一家去挖,那要挖到何年何月。
挑灯夜下,烛火明亮,对着这份地图久久发呆。
“娘子,你还在研究吗?”
闻声而近的计诗仁轻扯过我手中的地图。豆庄厅技。
抬手扶额,脑袋痛死了,我机智的小脑袋天生就不适合用来思考这些太过于简单的事。
“如果光看的话是看不出结果的,明天咱们去大口街看看吧。今日娘子早些歇息。”计诗仁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回过头时看的是早已铺好的床被。
点了点头,还是熄灯就寝。
连着好几天都一早就到大口街晃悠,却并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呆在苏州城内倒是传来郁家大老爷重病,坚持不了多久的消息。
郁老头儿快死了?
那红衣应该被千君那货送走了吧。
说起来好像好几天没有看见过千君了。
摇了摇头,拍了拍不争气的脑袋,扈离非你想他干啥。
这天早上晃悠恰好遇上大口街半月一次的早市,来往之人某一时刻突然就多了起来,计诗仁拉着我进了一家茶坊。
“娘子休息休息吧。”伸手为我倒了一杯茶。
慢慢的酌着。
“相公,要是没有线索的话,咱们就撤了吧,总在这里耽误时间也不好。”五十年的事情,不好找了。像蒋裕那样一百多年能找到都是运气极好,五十年即便是知道的人也已经七老八十,哪里还记得。
在茶坊坐了许久,快到午膳时分,街上人群却突然拥挤起来。“快来,快来。李家老爷来发银子了。”
咦?发银子?
听说过赈灾施米,没听说过直接发银子的。
好奇之下直起身子,刚想说话,却见计诗仁坐了一个嘘声的首饰,斜眼望了望隔壁桌。
侧耳听去。
“这李家真是良善啊,每个月的早市都来布施,每人可以领五百文,每月都固定布施一百两,多少人靠此银子起了生计活了下来。这常年累月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余光望去,却一文雅男子面带赞扬,似是极度赞同此家做法。
“所以说好人有好报,李府家大业大还这么为善,大口街的百姓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话说,你怎么不去领啊。”
“不去,我家又不缺那五百文。”
随后就是两人的小打小闹,看二人年纪轻轻也不过二十过,计诗仁让我听这个干什么。
疑惑的看着他,却见计诗仁眯眼开口,“娘子不觉得布银子很奇怪吗?”
我点了点头,是很奇怪,但不是没有啊。
“如果真的要布施,直接布银子有很大的弊端,因为会有些贪婪懒惰之人不厌其烦的去要银子,布银子甚至可能让一些真正弱者的受到更大的伤害。”
正说到此处果然见一衣衫破旧满身补丁的妇人被一壮汉推倒在地。
“把刚才拿的银子交出来。”壮汉气势汹汹的站在妇人面前,伸手要钱。
妇人紧抱手中刚领到的银子不肯松手:“大哥你放过我吧,我儿子还病着,你让我去给他找大夫为他看病吧。”
却被壮汉踹了一脚,“你儿子还没死,我不还钱马上就得死了。”说着就是直接抢过妇人的银钱。
我一看!这光天化日,怎可如此。
拍桌起身就要上前,却听身后陡然大声:“江兄,你别冲动,这样的事多不胜数,那大汉可是这里有了名的赌汉,有些功夫,你上去只有挨打的份。”
他都打不过跟罔论我这小身板儿,看了看计诗仁苍白的面颊,怕是他去也只能挨打吧。
“娘子,你看见了吧,如果真正想要为善的话,怎么会不顾及考虑这些弱者的感受,他们是即便有了银子也无法守住的人。”
计诗仁一说,我才恍然大悟。
眼见壮汉离开,计诗仁从袖子里拿出一两银子,拍在桌上,高声道:“掌柜的,结账,不用找了。”
然后拉着我离开。
那妇人孤零零的捂着肚子半倚在路上,想要起来,似乎被壮汉一脚踹伤,难以而立。
计诗仁肘轻碰我,我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伸手将妇人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那妇人面色苍白,一脸惊惧,随后慢慢道:“没事。”却没想到妇人眼睛一闭,翻了个措手不及的白眼,一下倒在了我怀里,晕了过去。
惊慌失措的望了望计诗仁,还来不及反应,人群中突然串出一个男子,一同将她扶住,一脸懊悔的说道:“我怎么就没跑快一点呢。”
男子戴着一顶帽子,看起来有些瘦弱,是在后悔没有阻止方才那汉子?怕是即便他阻止也阻止不了吧。
男子明显是帮了妇人很多次,熟门熟路的扶着她带头走。
一路上边走边说,我倒是知道了这男子叫鸭蛋,戴个帽子是因为他秃顶,帽子底下锃亮的脑门儿跟个鸭蛋似的。
这女子是个寡妇,有一个七岁大的瘦弱不堪的儿子,家里本就穷苦,三年前唯一能赚银子的相公死了以后亲戚见她一人所以也不再理会于她,一个人只能做些绣活讨生计,平常只能勉强糊口,要是病了没钱杨大夫。
“就是这里。”
鸭蛋开口,我才注意到面前是一个破陋不堪的小屋子,用家徒四壁来说也不为过。
将妇人扶了进去,却发现里面仅有一张床,上面还躺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
“娘子,你在这里,我去请大夫。”计诗仁眼尖的发现,两个人都需要大夫,带回来也无济于事。
鸭蛋将妇人扶到了男孩身旁躺下,小小的一张床躺着动弹不得的母子俩,我一摸那小男孩的头,很烫,黑瘦的面颊上都能看出一丝红晕。
大概是听到响动,小男孩微微睁开了眼睛,瞳孔黑的亮人,迷茫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看到一旁的鸭蛋,弱弱的叫了一声:“鸭蛋叔。”
鸭蛋一听,忙说道:“小卫啊,你娘生病了,一会儿就有大夫来为你们俩看病了。”
小卫懂事的点点头,虚弱的又闭上了眼睛,鸭蛋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放到我手里,“姑娘,你看着是好人,这是我今日才赚得的钱,你先拿着,我先回去收了摊子再来。”
我一看,连忙将银袋推了回去,“不用了,你拿回去吧。”
看起来这人应当赚钱也不容易。
鸭蛋一把将银袋直接塞在我手里,闷声道:“她们娘俩,我可以照顾。”
捧着手心轻飘飘的银袋,望着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妇人我才后之后觉反应过来。
第六十九章 无言以对的猜测
老大夫留下了几服药,开给了妇人与小卫,鸭蛋回来的时候主动说去熬了药,我将鸭蛋留下的银袋放到了妇人枕下,随即出了房门去找计诗仁。
计诗仁正在小院里踱步。
“相公。”唤了计诗仁。他抬头朝我点了点头,没有如往常一般笑。
我觉得本来是我拦下的事,我答应千君为他处理这些冤魂的事,现在却让计诗仁更加上心,心中有着歉意,正欲开口,却被计诗仁的话语打断。
“娘子,我觉得我们可以查查李府的来龙去脉。”
此言何意。查李府?
难道李府会跟崔毅有关?
疑惑的问出口,计诗仁却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这家人的伪善一定有原因,每月按时施银子,却不为真正的灾民所考虑,那么这些善一定是假的。”
点点头,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可见他们口碑之好,就知道一定是常年累月。”
在茶坊的时候确实是说过,似乎不是一天两天,引来不少人的称赞。
“如果说他们不是真正的善良,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计诗仁此话一出,我也不得不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