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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柳小姐有什么主意。”白管家询问道。
“向家现在如日中天,对当今皇上构成了一定的威胁,相信如果抓住了时机,必定是事半功倍。”梦浅分析道。
“柳小姐果然聪慧。”白管家眼里流露出赞赏。
“这来这是需要周密的考虑,之前是萋萋太冲动了。”萋萋自责的说。
“在局中之人,往往看不透。”梦浅道。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有人敲门,三人都禁声了。
萋萋高声问道:“何人,我正在更衣,有事在门外说好了。”
“哎呦喂,萋萋姑娘,今晚来了几位贵客,赶紧的,出来跳舞呀,你可是我们的台柱子。”女人的声音又柔又媚。
“知道了,妈妈,我马上就出来,你先下去招呼着吧。”萋萋回道。
“那你快点呀。”女人说完就迈着步子离开了。
萋萋高兴的说:“梦浅,你还没有见过我跳舞吧,今晚,我为你安排一个好位子,我表演给你看!”
此时的萋萋不再是那个冷冷的美人,她的眼神中有着神采,就像误落人间的调皮精灵。
梦浅也不由自主地笑了,道:“那就有劳萋萋了。”
“我先去准备,梦浅,白管家会带你去的。”萋萋说完就下楼了。
“萋萋小姐以前就是这么的快乐,可是自从我找到她后,就再也没见过她笑得如此开怀,柳小姐,谢谢你的到来,给萋萋带来了希望。”白管家真诚的说道。
“善恶到头终有报,梦浅定会帮萋萋讨回公道。”梦浅坚定的说。
“梦浅小姐,我带你去吧。”白管家俨然已经把梦浅当成自己人了。
梦浅被白管家领到二楼,是视线极好的地方。
没坐多久,梦浅就感觉到一道极强的视线在注视着她,她微微皱眉,抬起头,竟然在对面看到了辰王。
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子,俊秀非凡,风迎于袖,纤细白皙的手执一把扇,嘴角轻钩,说一派风流态度亦可,说轻佻也行,不同于辰王的威严气势,这个男子是玩世不恭。
☆、第二十一章 故人来(二)
梦浅想到跟辰王不熟识,他又位高权重,但他此时可是男装打扮,他也不知道她,于是梦浅便心安理得的便看向楼下的表演。
梦浅根本没有注意到,在她看向辰王时,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王爷竟然笑了,身旁的男子看到这一幕也微微吃惊。
在看到辰王因一个女子的目光错开而黑了脸,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看着这个女扮男装,只能算是清秀的女子,目光有些复杂。
“接下来,是我们昕苑的萋萋姑娘献舞的时间。”
萋萋,听到这个名字,辰王旁边的男子身形一顿,收敛了那放荡不羁的笑容,双眼幽深的盯着台上的女子。
对于旁边男子的变化,辰王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看向台下正在跳舞的女子。
那女子的舞蹈是飘逸灵动的,让人仿佛置身与一片冰天雪地,而那只有这个绝美的女子在跳舞,就像雪中的精灵。
一舞完毕,看着萋萋就要退场了,这位男子站起来到:“在下花七,不知能否请萋萋姑娘共饮美酒。”
说完,他又变为那个花心,什么都不在乎的男子,仿佛那么一瞬间的认真只是他人的错觉。
花七,字京墨,花家嫡子,家里排行老二。
众人都知道,花家长子花严为人严肃,一丝不苟,而花家老二花京墨却是放荡不羁,没个正型,因此花家才将老二送去边陲锻炼,一去就是三年。
这也让花七结识了辰王,虽然花七还是一样的走他的纨绔路线,在行军用兵但却与辰王相谈甚欢。
况且,战场是一个人成长最快的地方,昨天还在与你聊天的兄弟,今日就可能马革裹尸,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也为了自己,每个人都得牺牲。
这些年,花七到底是磨砺成一把锋自苦寒来的宝剑,还是任然是扶不起的阿斗,都只有天知,他知。
想到这里,梦浅看他的目光多了些警惕,这帝都,或许真的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或许以后会更有趣呢。
感觉到梦浅的目光,花七将目光转向梦浅,眨了眨他那双桃花眼,抛了一个大大的媚眼。
梦浅顿时汗毛都竖起了,这人,还真是有够风流。
☆、第二十二章 她曾叫他花哥哥
梦浅很快收回了眼神,辰王看着她们两人的“眉目传情”,不悦的蹙起了眉头,强大的压力直逼花七。
花七见某位爷真的生气了,便收回了目光,嘴角带着不明的笑容。
萋萋迈着步子走上台阶,似乎从某处传来声声吴歌:
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
记绣稿闲时,并吹红雨。雕闲曲处,同依斜阳。
便人间天上,尘缘未断,兜兜转转,今次相逢。
君可还记得,我们曾相逢。
萋萋上了二楼,见到了花七,她也惊诧了,思绪仿佛回到了幼时。
……
在那个开满鲜花的院子,有个小女孩坐在秋千上,她的手上拿着一朵白色的花,清澈的眼里承载着满满的哀伤。
“喂,你没事吧?”
她听到一声稚嫩的男声,她抬起头,看见一位身穿锦袍的少年,他眉目如星,眼底流露出桀骜不羁。
“我……他们说我的母亲去世了,今日,是母亲的葬礼……”她似乎哽咽了,没有再说下去。
“喂,别再哭了,你母亲需要你坚强的活着,再说,你还有你父亲疼爱你。”少年似乎不懂怎么安慰人,只能硬邦邦的说出这些话。
就是那一次的见面,他们彼此相熟,渐渐的,她知道他是花家的二公子,从小顽劣不堪,他的家人因为有了大少爷这个令他们满意的孩子,对他也不管不问。
她知道他心里的痛,这时,她的父亲也把紫苑,也就是将成为她后娘的人接到了府里。
他们都有着自己的哀伤,两个人便渐渐熟识起来。
她自此便很少笑,只有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逗她笑,她还是会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甜甜地叫他花哥哥,她想就这样下去也很好,至少父亲是高兴的。
在这几年里,他与她常常在一起玩耍。
年少的情谊,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发酵,酿成了酸酸甜甜的果子酒。
但她知道他不喜欢她,他喜欢向家千金,向家的向锁阳。
向锁阳是向家大夫人所生,她曾与他一起见过她,那个少女有着明媚的眸子,和不染纤尘的笑容。
……
没想到今日却是时隔多年,她与他的第一次见面。
萋萋不再是单纯任性的小女孩,而他也不再是轻愁刻骨的少年。
“萋萋见过花公子,辰王。”萋萋向他们行了礼。
“萋萋姑娘的舞蹈真是人间哪得几回见呀。”花七又变回那个痞痞的样子。
“花公子过奖了。”萋萋平静的回道。
☆、第二十三章 熟识千年
梦浅在对面看见了他们叫萋萋上去,目光不自主的朝对面看过去,正好跌进一对黝黑的眼睛,那眼睛的主人似乎笑了一下。
在旁边的辰王突然开口:“请对面的公子也过来饮一杯水酒吧。”
萋萋神色不变,而花七却是玩味的笑了。
梦浅知道辰王邀她过去,有一瞬间的疑惑,后来她无奈的摇摇头,这个辰王想必已经猜到她是谁了。
自己今天并没有带人皮面具,只是粗略的掩盖住那些出色的五官,看上去也只是清秀罢了。
梦浅暗恼自己不该沉不住气,明明知道辰王是个敏感的人,自己还一直看他,还引他注意。
“梦浅见过辰王,花公子。”梦浅出于无奈,只得说出她的真实姓名。
“花七才回京,就听见百姓在赞扬柳家柳梦浅一音三变,今日有幸一睹芳容,实在是荣幸之至。”他特意咬重了“芳容”两字。
“梦浅也是听说萋萋姑娘才艺双绝,一时耐不住好奇,只好乔装来看一看。”梦浅说完似乎有些羞涩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倒是一个有意思的女子,辰王,你说是吧?”花七的话带有隐隐的揶揄之意。
“柳小姐不介意的话,就与我们共同欣赏这昕苑的舞蹈可好?”辰王笑着问道。
“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辰王都开口了,梦浅也不好拒绝,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这次的相逢,不仅是她与他,还有他与她,不管怎样,这一生的羁绊便是开始了,有很多事情都是徒劳无功的,可是遇上了,就要去经历,只是,此时的他们心里各有各的计量,有人欢喜,有人愁,或许,在经历了以后的腥风血雨之后,他们就会怀念此时,他们还在一起。
就这样四个人坐在一起饮酒,却又有着说不出来的熟识,仿佛他们千年前就这么坐着,邀月共饮。
☆、第二十四章 祖母(一)
——相府
流书轻轻推开门,见梦浅正在灯下看书,白皙的手指翻开书页,秀眉微蹙,浅黄色的烛光给梦浅晕染了一圈一圈柔和的光晕,此时的梦浅温和平静。
流书看到这样的梦浅不由得一阵心酸,自从小姐醒来之后,好像每一天都在竭尽心力的谋算着,从未真真正正的开怀过,流书在心底默默发誓,此生,必定护竭力小姐周全!
流书走进来,将手中之物轻轻搁在桌上道:“小姐,这是白姨娘送来来的一些做衣服的料子。”
梦浅抚摸着那些衣料缎子,后天就是祖母的五十岁寿辰,白姨娘这么快就送来了衣料子,是织金妆花缎,千金难换一织锦,果然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梦浅的嘴角浮出丝丝冷笑。
浮生看见桌上的料子,皱眉问道:“小姐,白姨娘突然送这么好的料子来,是何居心?”
“这匹织锦如此的珍贵,仅仅是柳家嫡女用未免太奢侈了些,但我还不清楚这个织锦到底有何秘密。”孟浅转身对浮生道:“浮生,你马上将这布匹拿去昕苑给萋萋姑娘和白管家瞧瞧,明日我会亲自去一趟。”
“是,小姐。”浮生立刻就出门了。
“流书,马上是祖母的寿辰了,我也该去给祖母请安。”梦浅道。
其实梦浅对这个祖母的印象不清楚,好像在梦浅很小的时候,祖母就去了佛寺,这次父亲知道是祖母的五十大寿,专门请了祖母回来住。
梦浅去了大堂,见到了柳丞相和一位老夫人坐在椅子上。
老夫人一脸慈爱沧桑,根根银发隐匿在青丝中,若隐若现。清秀的轮廓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采,因为常年居住佛寺,老人举手投足见都有一番洗尽铅华的朴质之感,她穿着淡青色的罗素呢,头上仅仅用了一根木簪。手中拿着一串佛珠,眼底却是清明锐利。
☆、第二十五章 祖母(二)
梦浅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梦浅见过祖母,父亲。”
“这就是阿缘的孩子,现在长这么大了,出落的亭亭玉立,快来,让祖母仔细瞧瞧。”柳老夫人一脸慈爱的看着梦浅,向她招了招手。
梦浅走向老夫人,带着淡淡的微笑。
柳老夫人笑道:“梦浅举止大方的体,相信白姨娘也是尽心教导的,这孩子从小亲母就不在身边,也苦了她了,白姨娘这些年来也不容易,成儿,母亲跟你说过的事,你可以考虑一下,毕竟阿缘走了这么多年了。”
听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