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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樱浅微微福身,从容不迫的走到柳老夫人旁处坐下,梦浅在她右侧,恰好可以看到她走过她面前时嘴角露出的那抹得逞的笑。梦浅也不恼,反倒是回以温和的笑,在只有柳樱浅才看的清楚的角度用唇语说道:“来日方长。”
柳樱浅脸色有些微僵,片刻就恢复了正常。
“李府贺礼到——”
听到这话,柳丞相的身形有些微僵,八年了,李府都没有与柳府有任何往来,倒是梦浅及笄这事破了例,他的神色有些黯然,阿缘,是我对不起你,害得你与家人不得相见,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浅儿的,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片刻,从门口进入一名少年,那人的肤色有些黝黑,身形挺拔如松,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一身黑色锦衣,面容俊朗,特别是那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锐利而凛冽,通身威严磅礴的气质。
☆、第八十八章 表哥送礼
“君献替李府送东海红珊瑚一对,南海夜明珠一颗,北寒貂皮一张,给表妹当做贺礼。”少年语气淡然。
众人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这东海,南海,北寒,都是极远之地,传说,东海水深千丈,里面宝物极其多,南海虽为浅水,但长有鳄鱼等出没,北寒极为寒冷,可生活在那的白貂的皮毛却是比任何大氅都温暖,这些价值连城之物,全部都赠与她,看来这李家对柳梦浅的重视可见一斑。
梦浅深知这是外公他们的良苦用心,为她的及笄礼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好叫旁人不可再小瞧她,梦浅心中一暖,亲自走下去,福了福身道:“表哥,麻烦你转告外公,浅儿多谢他,浅儿过些时日便去拜访他。”
少年笑着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一块玉佩递给了她,道:“表妹,送给你,这玉佩为证,今后若是有人想欺负你,尽管拿着它来找我,表哥一定会帮你。”
说罢,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辰王,有着些许的挑衅之意,辰王却还是一派淡定从容,微微向他点了点头,只是桌下的手却是握成了拳头,好小子,竟然敢觊觎梦儿,最可恶的是学着他当年一样送玉佩,看样子,一定要早些把亲事给办了。
梦浅还不知道某个醋坛子已经打算将亲事提前了,她看着当年的纨绔少年俨然变成了现在能够独当一面的男子,便打趣道:“我都还忘了,表哥现在已经是镇远大将军了,今后表妹可就依仗表哥了。”
此语一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少年给不会就是前几天被皇上封为镇远大将军的李君献吧!坊间有许多关于他的传闻,他年少成名,屯管一战,以区区两百兵力击退敌军千人部队,烧其粮草,收缴兵器,优待战俘,善待敌方百姓,为人称颂。
君献似乎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四周投来的或倾慕,或嫉妒,或打量的目光,他的眼里有些细碎的阳光,眉目深邃俊朗,似真似假地说道:“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会是表妹的依靠。”
某处的温度似乎降低了许多,“嚓”的一声,一个酒杯应声而碎,众人看向声源出,辰王正云淡风轻的自饮自酌,脸上还是一如往常的清冷,看那一旁碎掉的酒杯,众人也只当是一时失手罢了。
这边的梦浅完全没有感受到那怪异的氛围,君献习过武,听见远处的声响,嘴角微勾,继续说道:“表妹,表哥还有事需要进宫,就不逗留了,柳老夫人,柳丞相,君献先告辞了。”
白姨娘听见君献故意略过她,心中一阵气闷,她好歹也算是柳家的长辈,端端正正地坐在柳丞相的旁边,他还是敢忽略她,李家的人,果然都是没教养的。
君献转身刚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道:“表妹,可别忘了你说的过几日来看外公。”他的目光却是直接落到了梦浅后方的辰王那里,有些意味深长,然后看了一眼梦浅,笑着离去。
“嚓”的一声又一个杯子应声而碎,梦浅这次也听到了,她望向辰王,他正在对她笑着,可她却看出了里面深埋的怒意,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不知为何觉得一阵心虚,不敢再看他。
坐在一旁的柳樱浅则是看着君献离去的背影,嫉妒的发狂,她看得出,他喜欢柳梦浅。她狠狠的剜了一眼那清丽的背影,紧紧拽紧了帕子,为何那些优秀的男子都被你所吸引,你明明只是一个草包而已,有什么资格获得他们的爱慕,他们眼里应该有的是自己的身影呀,她明明比柳梦浅优秀那么多,现在的柳梦浅更是比不上她了,总有一日,她柳梦浅所有的一切,她都要抢过来!
☆、第八十九章 为她作画
及笄礼还在继续着,众人心里都生出了更多的期待,这风华绝代的辰王,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都是如今帝都数一数二的人物,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还有更多的惊喜呢,他们心里都暗自揣测,底下坐着的人都是有些城府之人,即便心里有些什么,都还是一样的谈笑风生。
“翰林院院士君莫尘公子到——”
话音刚落,一锦衣男子手持纸扇,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却是让他清俊的脸显得更加的柔和,他每落一步,都像是踏着莲花,遗世高洁,好似这世间的一切,于他而言,都只是红尘中的过客,他的眼神里有着包容一切的浩瀚。
他才智无双,温润如玉,不通世故,世人称他陌上公子。
君莫尘的到来就像一片落叶落在了平静的湖面,在众人的心里都留下了不同的计量,他丝毫没有感觉到世人的眼光,他的眼神只是看着前方那一抹淡蓝,仿佛这天地间就独独只有她。
他走到她的面前,笑得温和:“高兴么?”
梦浅对上他的眼睛,她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与往常不一样的情绪,似平静却又蕴藏一丝落寞,她有些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
君莫尘得到梦浅的回答,眼里有着黯然之色,他没有再看梦浅,他的视线落在了坐在上方的辰王身上,辰王微微点了点头,将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这个男子,不管是风华还是气度,都不输于他,他们对视了片刻,仿佛进行着一种无声的交流,他终是低低的叹了口气,道:“恭喜了。”
梦浅看到他眼里的落寞,心中好像有些明白了,但她早已经认定了辰王,便不要随意再给他人希望,她退后一步,神色客气道:“多谢君公子。
感觉到梦浅如此客气疏离的语气,君莫尘的心有轻微的刺痛,多少年了,母亲死后,他就像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他以为此生就这样的浑浑噩噩,可是她出现了,当天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女扮男装,他却没有拆穿她,她明明是小小年纪,眼里却有着与众不同的清冷与沧桑,她轻易的说中他的心思,她的到来,就像是一滩死水中激荡起了涟漪。
那时年纪小小的她,清冷淡然的她,都深深的映入了他的心里,他第一次感受到怦然心动的感觉,可如今,自己心爱的女子已经答应了别人的亲事,他只觉得心里很空,就像母亲去世那天一样,他的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荒芜。
他握了握藏在在袖口里的簪子,她是他命中的劫,他嘴角还是扯出一丝微笑:“柳姑娘,我替你一画一幅画可好?”
“荣幸之至。”梦浅回道。
梦浅静坐在那里,他却鲜少看她,只是随意几眼,便开始下笔,宣纸晕染,落笔深深,他仿佛要把自己一生的情感都融入画里,没过多久,他缓缓站起来,叫人传那幅画给她看。
画中的女子坐在秋千上,眉眼里有着淡淡的喜悦,那种不张扬的美,让人不自觉沉醉其中。
“君公子的画技果然名不虚传,只需几眼便可作画。”白姨娘看着柳梦浅的画像,神色生动,仿佛本人就是从这画里走出来的,又有些谄媚道,“不知君公子可否也为浅儿的妹妹画一张?”
看着君莫尘似在思考,白姨娘心中一喜,道:“樱儿,还不快过来见过君公子。”
“樱儿见过君公子。”柳樱浅微微福身,刻意拿出她最美丽的姿态,双颊微红,眼里是有着勾人心魄的媚色。
“实在是不巧,前几日不小心伤了手腕,这几日才好了些,这再画一幅的话,恐怕……”君莫尘面露为难之色。
梦浅可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即逝的光,知道他是为自己出气,心里觉得很温暖。
“君公子的手自然是要好好修养,这作画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柳老夫人立刻接话道,说完还狠狠剜了白姨娘一眼。
白姨娘和柳樱浅则是讪讪的,饶是她们再傻,也知道是被君莫尘耍了,可是对方位高权重,她们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君公子为小女送上如佳此礼,快请上座喝杯薄酒。”柳丞相怎么会没看出来他对梦浅的那份心,只是梦浅已经与辰王定亲,实在不便惹出什么事端,让人家嚼了舌根。
“多谢柳丞相好意,但莫尘尚有公务要处理,就不在此靠扰了,还望柳老夫人,柳丞相见谅。”君莫尘淡淡笑道,仿佛刚才的一脸落寞只是一场幻觉。
看着他落寞孤单的背影,梦浅心里有些堵,她明白他的心思,可是她已经与辰王互许终身,怎么还能随意承诺他什么呢,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快刀斩乱麻,希望他可以放下过去,好好生活。
君莫尘的背影越来越远,众人还在议论那副佳作,只有远处的辰王眯了眯眼睛,君莫尘之所以不看梦浅作画,是因为最好的画早就藏在心里。他对她的用情很深,幸好亲事早早定下了,要不然,以这丫头小小年纪就吸引桃花的本事,他几乎可以想象今后他每天在她身边赶走烂桃花的悲催日子。
☆、第九十章 不一样的柳樱浅
许久之后,人们都在津津乐道,那是帝都最大的及笄礼,皇上,萱妃,甚至连从未参加过任何宴会的潮阳公主都派人送来了贺礼,这一天,帝都的人都知道柳梦浅即将是辰王妃,他们也知道,这个奇女子,清丽无双。绝代风华的神秘辰王,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温润如玉的陌上公子,这帝都最优秀的男子都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恭贺柳家嫡女的及笄。
白姨娘本来想借着梦浅及笄之日,让她成为自己女儿的踏脚石,可是却没料到这些个帝都数一数二的男子都来了,生生的把自己女儿的光芒掩盖了,没人会记得柳樱浅的倾城一曲,没人记得她精心的安排。这几日,樱儿回来之后,没有一小姐人邀请她去参加宴会,就连平时走得比较近的左小姐都没有再来相邀,反倒是柳梦浅,最近收到了许多的邀请函,帝都的小姐圈里都公认了柳梦浅是帝都第一美人也是第一才女。
“樱儿,这小贱人现在是不得了。”白姨娘坐在绣凳上,拍着桌子,眼里有藏不住的狠戾,“我们的安排全被她毁了,她真是该死!”
“娘,您冷静些。”柳樱浅坐在白姨娘身旁,翘着兰花指捻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才缓缓又道,“不过就是一个及笄礼,就让她先得意几日,我有的是办法惩治她。”
“樱儿?”白姨娘睁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道,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这么忍得住性子了,要是搁在以前,她怕是早就气得摔东西了,她一时有些难以消化,“你…你…”
见白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