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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弟那里,也得说一声,大哥儿从小念书天分好,是族里最有出息的一个孩子,今儿去了王府跟谢五爷对弈,看着我这个二伯还要沉稳。”
“谢五爷……”郑大老爷沉吟,“这会儿谢家正春秋鼎盛,他能够放下身段儿跟咱们家结交,这才是世家之子的风仪,也怪不得从云浮城送过来的消息说,谢五爷还好没有出仕,否则朝局面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感叹了一声,兄弟两人各自回了房,交代给自己妻子事情,到了第二天一大早,郑家便忙了起来。
……
秦霂回了川南之后,便将手的事务一件一件的整理好,等待圣旨下来的交割事宜了,秦夫人则忙着准备女儿的婚事,她自从病好之后,心结又解了大半,对女儿的婚事心了起来,原本是打算退婚的,但周夫人最近走的很勤,也不似先前那般趾高气扬,叫她退婚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秦夙窝在家里懒得动弹,自从她听说了李长宁与颜黛定下婚事之后,这种状态已经维持了十几日。
“小姐,周夫人来了,您要不要出去迎迎?”大丫鬟红棠小心翼翼的禀告道,“夫人说您这样窝着也不是事儿,差半个多月您要过门儿了,总要……”
“怎么又来了?她平日里没别的事儿了么?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回母亲一声,我一会儿去!”
秦夙有些不耐烦,她这几天的心情可不大好,不论是谁都不想理会。
红棠应了一声,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好烦!”秦夙长叹一声,一边儿换衣裳,一边儿看了眼梳妆镜,镜子里头的少女一脸恼意,粉腮赛雪,眼眸含春,分明是一副百里挑一的好相貌,“谁叫你长得不美,又打小性子强横?现在这般情形又怪得了谁?”
自说自话的问了一句,她忽的笑了起来,笑容苦涩至极,她明白的很,即便是她长了颜黛那样的脸,也未必会被李长宁喜欢,李长宁……细细的咀嚼着这三个字,笑容里的苦涩似乎传到了心里。
从自己院子有一步没一步的去了待客的宴客厅,秦夫人正跟周夫人摆了棋盘下棋,两人虽然不是在一个地方长大的,但却有着相同的爱好,否则光凭着周夫人这般压制自己,她不可能将女儿嫁过去。
“阿夙来了,快来给伯母看看,你这出门儿一趟,怎么惫懒的连人都不见了?”端着茶碗吃茶的周夫人一眼看见秦夙,笑盈盈的伸手将她叫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这几日变天,可莫要受了风寒。”
关切的模样与自己的母亲无异,叫秦夙心里生出一丝恍惚,周夫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对自己这样和颜悦色,平日里虽然也是和蔼的,但却不像这几日这样的殷勤。
她不动声色的笑着行礼:“母亲在外祖家生了一场病,日日侍疾,心感触颇多,回来之后便只想着多服侍母亲,且婚期临近,便也没有什么出门的念头了。”
秦夙在川南素有贤名,这个贤名不是秦夫人或者秦霂给造的势,是她实实在在的名声,她素来是个擅长替人打算的。
周夫人满意的点头,也是因为秦夙的贤名在外,她才会选了秦夙做自己的儿媳妇,想了想自己儿子,周夫人更是觉得自己儿子万里挑一的好,配秦夙这样优秀的女孩子才是正经。
“即便如此,还是要约闺好友时常聚一聚的,”周夫人有感而发,“好说我吧,出嫁之后便有好些年都不曾回云浮了。”
☆、第1029章 心思
第1029章 心思
距离婚期越来越近,秦夙心里跟猫抓一样,她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但总这么憋着,确实是有些不舒坦,便听从了周夫人的建议,约了闺好友,一同去了寺院里看花。 ()
四月的天气越发的暖和,寺院里头种了许多的玉兰花以及一大片的樱花,尤其是樱花的花期十分短暂,从开花到凋谢不过短短七日,寺院里头到处都是赏花的妇人,走一步要停一停,不然容易撞到人身。
“这样的花,美则美矣,是太短暂了,叫人想到红颜易逝,”秦夙的闺密友是川南的游击将军王家嫡女王嫣,两人从小一同长大,性子又十分相近,都是家长女,“眼瞧着你要成婚了,而我却……”
“这种事儿有什么可急的?”秦夙淡淡看她一眼,“你若是着急,不然这桩婚事让与你如何?”
王嫣一噎,自己是陪秦夙来散心的,秦夙这样的态度,明显是对这桩婚事不满意,可她却没有与家里人说,说明这里头的一些内情是不能让家人知道的,一想到自己的这番话或许引起了秦夙心里的不快,王嫣有些歉意。
“可别!我不过也那么随口一说,若是当真让给我,只怕周夫人会生吃了我!”
周夫人挑选儿媳妇的苛刻在川南早传遍了,也唯有秦夙这样家世的闺秀才能符合周夫人的条件,只不过对于这一点,王嫣并不觉得秦夙会有多高兴。
秦夙叹了一声:“母亲问过我,若我不愿意,她会想办法替我退了这桩婚事,可我想来想去,我过了年也十六岁了,到哪儿再去找这么一个适龄的人选?即便他与马未岚有些不清不楚,但转念想想,哪个男人不偷腥的?便是父亲也是有一房妾室跟三个通房的,母亲即便是再手段高明,也不能阻止。”
这是世人女子的悲哀,世人要求女子从一而终,却对男子三妻四妾十分宽容。
“你与周茂又不是没见过,将话说开了不好么?你这样嫁过去,对你对他都不好,两人是要过日子的,若是一直有这疙瘩在,你与他这日子如何能好?”
秦夙摇头,“不是马未岚的关系,阿嫣,我觉着自己像是一口枯井,没有一点儿生气,知道了周茂跟马未岚的事儿之后,我竟不觉得有多愤怒,像是看别人的事儿一样。”
王嫣心大惊,秦夙这是根本没有将周茂放在心才会这样,若是真的将周茂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夫婿,又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心里有人了!那人是谁?你们不能在一起么?阿夙你听我说,你这样煎熬着,不是个事儿,你若是不想嫁周茂,一定要在没成婚的时候尽早断干净了,否则往后嫁了人成了定局,尤其是周夫人这样的婆母在头,你但凡有一点儿不对劲儿的地方,她都能瞧出来,到最后你的下场……”
王嫣越说越觉得心凉,她担忧的看着秦夙,只怕自己这个闺密友落得一个难堪的下场。
“周夫人这几日对我十分热络,我想大约是母亲给她施压了,这样也好,即便我嫁过去了,对周茂不太心,她也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毕竟这种事儿她们理亏。”
“你可别傻!”王嫣越听越不对,心焦的劝道,“周夫人向来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这些年在川南,你见她给过谁脸面?她怎么肯吃亏?我估摸着她最吃亏的事儿还是对安亲王妃的那一回,你不也说你父亲母亲往后要调任去别的地方了,娘家人不在身边,你又是这样的境况,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还记得我与你说我们族里的那个嫂子,她不是这样死的不明不白么?家再有势力又如何?还不是挽不回一条性命!”
秦夙叹了一声,心乱如麻。两个人也没有了之前赏花的心情,牵着手在寺院的大雄宝殿里了香,转而去了放生池。
放生池边聚集了许多年轻的男女,彼此有些好感,便相邀着一同出游,在川南,民风向来没有那么拘束。
“你瞧那边,”秦夙刚将手的一尾锦鲤放入放生池,抬起头瞧见年轻男女当,出众的一干人,眉间皱起,“看着像是……”
王嫣因为秦夙的那一番话,一直盯着秦夙的举动,生怕她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这会儿听她这么说了半句话,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
放生池的另外一边儿聚集了一群年轻公子,这会儿跟她们一样都在捧着锦鲤放生,只不过个头最高的那个,却是手拿着把佩剑,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放生锦鲤,且还一脸的不耐。
“咦?那个人不是李家公子么?”
李长宁的名声很响亮,先前李东海来不及到川贵平乱时,是萧洌跟李长宁一同平的乱,李长宁这会儿领的职位是游击将军,不过是在川西,并不在川南。
秦夙垂下眼睛来,不想回应王嫣的话,将锦鲤一条一条的放入放生池。
“哎?周茂居然也跟他在一起,”王嫣摇了摇秦夙,“真是巧了,你快看!”
“知道了!”秦夙心里已经乱了,可脸的神情十分平静,甚至刚才看着还要平静几分,“咱们放生完了便回吧,我还算待嫁之身,再过几日要成亲了,成亲之前见面总是不好的。”
一下挑破了王嫣的心思,王嫣忍不住拉住了她,“你瞧你,两个人有矛盾,最好解开,现在有这样好的机会,能早一步解决早一步解决,总好过成亲当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然后在新婚之夜大吵一架来的好吧!”
秦夙却不肯过去,像是躲避瘟疫似得坚决往回走。
“阿夙,你不会是……”王嫣看出了些什么,犹犹豫豫的跟在她身后,不住的扭头看着那群人,“你的心人不会是……”
“不是!”秦夙在王嫣还没有出声之际,便立即否决。
☆、第1030章 公平
第1030章 公平
王嫣侧目,她不过是猜测,可秦夙的反应却让她大吃一惊。
“阿夙,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阿嫣,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我已经尽力了。”秦夙转过头,眼睛里满是疲倦,对王嫣的视线,她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下去了。
“诶……”王嫣很心疼,她跟秦夙从小一同长大,除了秦夙在郑家小住的那段日子里,她没有与秦夙时常相见之外,基本两人月月都会见面谈心的,可即便如此,秦夙的感情都藏了这么深,深到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起过。
这边不算太大的动静,引起了那边年轻公子们的注意,李长宁原本是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着,他向来不喜欢逛什么寺院,若不是因为要与周茂接手马家留下的烂摊子,他才不会过来,所以他一来了四处张望,不出意外的便看见了对面的秦夙跟王嫣。
“哎!”他拿手肘拐了身旁的周茂一下,努了努嘴,“你瞧那边儿那是谁!”
周茂今年十七,长得不似他父亲那般一眼看去是个武将的样子,在他身有一股子读书人的弱气质,肤色十分白皙,头发一半束起一半披在肩,与一双眼眸看去墨色惊人,偏生唇色又生的红的浓烈,虽不似李长宁那般相貌英俊,却自有一种风流靡丽的美。
他弯唇一笑:“阿夙也来了,看来今天倒是不虚此行。”
“哎哟喂!”李长宁抖了抖身子,一副被恶心到的模样,“别叫的这么亲热成么?你们俩可还没成婚呢,你没瞧见她连你在这儿都没看见么?”
李长宁跟秦夙也算是从小认识,小时候跟秦夙不对付,长大之后关系也没能好起来,逮着机会便要奚落奚落秦夙,这一点周茂心里也清楚,不过他清楚归清楚,却没往歪想,在他眼里,秦夙这个要强的性子,如何能看得李长宁这样喜欢四处厮混的公子哥?
“我过去一下,你先在这儿等等我。”
“哎!你……”李长宁话说道一半儿,看见周茂人影从他眼跟前一下跑出了十米之外,忍不住埋怨,“真是见色忘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