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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宣纯大佐心中一热,自然知道这个买卖的利处,当即道:“我军缴获的俄军战利品和物资极多,仅旅顺一战就足以再武装六万人的部队,如今所担心的就是后勤补给困难,以及弹药的缺乏。若是阁下用我军被缴的装备等价交换,那肯定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有了这样的交易,我想,我军完全没有必要进攻阁下的辖区。”
宋彪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大佐,我们之间的旧账到底为止,还希望您替我给大山岩将军捎一句问候,我确实无心和日军冲突,赚钱而已。贵军是为了日本人之国民经济打仗,我是为我自己,都是一个道理,来来去去都是为钱,都是为了生存,还望大山岩将军能理解我。另外呢,我个人冒昧的废话一句,以我之见,日本和沙俄的这场战争打到现在这个地步,双方都很吃亏,从局势来看,日军进攻的极限也只是沈阳,俄军若是以全国之力交战,极限则是收复旅顺,真要打到这种情况,俄国基本也是得不偿失到了极点,贵军想要越过沈阳,进一步占领长春,那就等于是再一次掌掴沙俄皇帝的脸面,那时候就真的要撕破脸往死里硬磕了。所以,我个人觉得日俄两国现在还是抓紧和谈为妙,日军以守住沈阳前沿这条线为上策,俄军以不退为上策,继续打下去,你们得不偿失,我们关东百姓也恨你们,咱们的日子真是很不好过了。清政府孱弱之流,不用在乎,可你们要想以后能在关东有立足之地,还是要珍惜我等关东百姓的民心。”
青木宣纯大佐痛快的击掌道:“阁下高见,绝无冒昧我军总司令之处,我必定会将这番话转达。阁下是个高明善战之人,军事觉悟极高,我军若是真要派兵返攻通化,一是得不偿失;二是有损关东百姓;三是恐怕也未必能击败您,正如阁下所见,我军派一个步兵师团至此,阁下未必会输,派两个步兵师团……我军怕是也派不出来。今天能和阁下达成如此之共识,也算是我的幸运,汉人古语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此等事正恰用于我身啊。”
宋彪呵呵的笑一声,心里颇有感叹,上次和青木宣纯大佐见面的时候,对方还是有种不耻于结交小人物的高姿态,如今他已然是手握重兵的一方枭雄,雄踞通化,两人平起平坐,甚至是他更高出一截。
世事果然变化无常。
正所谓乱世出英雄,大致也就是这个道理!
第六十五章 新式雷击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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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青木宣纯大佐达成了军火交易的筹码后,第二天一大早,宋彪就亲自领着青木宣纯去见识他的军火库,黑压压的都是日军装备,以至于他绝非虚言。
在正式的送青木宣纯回日军本部后,宋彪才让人将被日本人和土匪关押在监狱里的通化知县秋铜孚搭救出来,这位秋知县倒也识相,很愿意辅助宋彪的满洲步兵师在通化实施军管,还为宋彪作保,按照宋彪的意思给盛京将军增祺写了封信,说明宋彪这个人的来历和兵权。
宋彪的来历在此时已经有了更为明确的说法,即他是山东人,叔父曾在宋庆麾下效力,中日甲午战争之后解甲归田,留在东北东宁、双城子一带经营马帮生意,宋彪一直跟随叔父,少而识兵,因常与俄国人来往,精通俄文,也曾在俄军做过杂事,暗中学过俄人操练用兵之法。
宋彪在叔父死后接管马帮生意,因屡遭日本人支持的土匪抢劫,愤而聚众击杀日匪,此后才得到俄国人的资助,自建一营,极善用兵,在辽沈战场颇有军功,连破日军两个师团,击毙日军两万余众,威名极高,俄人尊其为“屠夫将军”,得俄国皇帝亲授一等军功勋章。
自沙俄建国以来,此为绝无仅有之特例,遂更为俄人重用,官至步兵上校,其军阶等同清军副都统,帐下有两万精兵,另有八千余人的俄军精锐归他调度统辖,又深得俄军总司令库罗帕特金总司令官赏识,有权节制通化、辉南、晖春、浑江一带诸多俄军,凡俄军不满一师的兵力皆在地方受他的节制。
秋铜孚在信上大致就是这么写的,又说宋部抵达通化后,不过一日夜间便将六千枪械精良的匪军剿杀殆尽,杀敌三千余众,余者皆降,日军三百余人亦无一人得活,通化浑江一带,恐再无匪军敢于作乱。
最后,秋铜孚再说这个宋彪和他深谈,实则并不愿意继续效力俄军,唯想乘此机会效忠朝廷,在通化一带为朝廷守的一地安宁,必将死保,日俄两军都不敢侵犯通化。
宋彪是将军刀搁在桌子上和秋铜孚谈话,这封信要如何写自然都是他说了算,秋知县也是个怕死之人,半句私货都不敢夹带,一五一十替宋彪鼓吹一番,这就派人送往沈阳的盛京将军府。
至于盛京将军增祺那里,宋彪已经早有准备,届时会有屠格涅尔少校亲自去拜见,老郭头会另外给增祺将军送上几万两银子以做答谢,条件无非是日俄战争结束之后,希望增祺将军替他找一条生计,让他可以继续名正言顺的领着一个步兵师的兵力雄踞辽东。
敲定了秋铜孚这个人和这件事,宋彪这就准备去铁厂镇看一看情况,顺手将通化铁矿的经营权夺取过来,另外安排薛长庆带队先回牛家堡,正式筹备开始运粮食去沈阳城。
他的四万担粮食只要运到了沈阳城,那就是三百万两银子的纯收益,这几个月的辛苦和拼命不都是为了这件事嘛。
通化本地的富绅们倒是急于想求见他,说是要为他摆一桌庆功宴,其实就是想从他手里赎回那些地契、田契,这倒是白日做梦,宋彪现在不求虚名,只求实力,根本不理睬他们,故意安排胡大林这个老土匪去和这些人打交道,自己这下去就急匆匆地去铁厂镇。
通化的煤铁资源是很丰富的,虽然不能和本溪、鞍山相比,但也算是吉林的煤铁之乡,通化钢铁就是立足于此而建立的,在吉林省是钢铁产业的基地和龙头。
除了煤铁之外,通化的镍矿资源也开发的非常早,在日占时期就已经开发出来,曾经是国内最早开发的镍矿,日本在鞍钢生产炮钢的镍资源都来自于通化。
通化的铁矿资源主要集中在铁厂镇周边地区,特别是七道沟一带,这个地方在**哈赤时期就以出产铁矿而闻名,本地有很多私炼铁矿的铁匠,也有很多矿工。
在铁厂一带查看了一圈后,宋彪再次返回县衙,心里就在琢磨着这件事该如何运作。
稍加思量后,他让人去将科尔尼洛夫少校请过来,自己则找了图纸和铅笔在县衙的花厅里画了一份草图,图刚画出来,科尔尼洛夫少校就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见到宋彪,科尔尼洛夫少校也毕恭毕敬的敬了军礼。
他们过去是合作关系,现在的宋彪有了沙皇特别授予的满洲步兵上校军衔,等同俄军上校军衔,他在科尔尼洛夫少校等人面前就算是联军上级。
宋彪回礼之后请科尔尼洛夫少校坐下来,将自己粗略草画的这份设计图给他过目,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你们发明的雷击炮,日军的那种土制雷击炮呢,咱们也缴获了不少,他们的设计还是有些可取之处,我很想借鉴一下。你看,这是我设计的一种新雷击炮,60mm的口径,咱们就地取材使用青铜炮身和架子,只要征集一些我国的铜钱,重新熔炉之后就能造出来,连炮弹都可以用青铜造,也可以用生铁制造。我的这个设计就是在炮弹上做一点功夫,上下各有一个底火,下面是击发推射药,上面是击发雷管。”
科尔尼洛夫少校挺好奇的拿过图纸仔细的观看一番,赞道:“这个设计确实是很好,您估计能打多远?”
宋彪道:“五百米之内是没有问题的,就算是粗制滥造,在沈阳城里临时找人组织生产,估计效果也好过日军的那种竹筒炮子。如果你们能从哈尔滨和其他地方抽调一些专业的技术工,我们在通化都能生产,我那边有个铜矿,这边还有一个铁矿,临时找一些工匠是很容易的,就是炮弹的生产需要注意点。”
科尔尼洛夫少校仔细的评估一番,道:“我们在沈阳城里有一个临时兵工所,主要是负责生产地雷、炸药包,以及你原先提供的那种诡雷,另外也负责维修火炮和机枪。你设计的这种东西,咱们肯定生产,如果能在短期内制造五十门到一百门,大量发到前线,肯定会产生极其特别的作战效果。”
宋彪道:“如果你们要大量生产,直接生产80mm口径的雷击炮更为合理一些,炮击范围至少能扩大到一公里,或者是按照英尺标准生产,直接上3英寸的炮管和弹药。如果在制造工艺上多下点功夫,一公里的射程应该不是问题吧,就是怕这个玩意的炮身受不了膛压,还是安全点比较好,毕竟是粗略化的设计,也来不及做实验。”
科尔尼洛夫少校道:“基本能满足五百米的射程就不错了,如果要求过关,还需要搞各种兵器试验,特别是炮管的实验是免不了的,时间上来不及,我觉得就按照六公分的公厘制先造一部分。”
宋彪笑道:“行,我就是随便画一个示意图,具体的细节还是要少校自己来想办法,您就按照自己的名义让俄军兵工所生产吧,若是能凑一个专利,指不定还有些奖励也说不定!”
科尔尼洛夫讪讪的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宋彪倒是满不在乎,道:“我们是兄弟般的友情嘛,这些日子,我在你的帮助下也捞足了好处,光是打这个通化县城,我不客气的说,我的收入就不低于一百万卢布。中国人有一句古话谚语,叫做有钱大家赚,我赚钱了,你也要赚钱,这才叫真正的好事。好啦,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反正我这正好有事情请你帮忙。”
科尔尼洛夫稍加思量,决定将这份礼物坦然的收下来,因为宋彪前面打土匪确实是赚了很多战利品,可也没有分他一些。
他道:“那我就谢谢你了,如果你有事情需要我帮忙,那就请直说吧,只要我能帮忙,那就肯定会帮你。”
宋彪点着头,和科尔尼洛夫低声道:“我刚才去了一趟铁厂镇,那个地方的煤铁矿据说是非常多,小日本此前刚派人勘察过,我将人抓到了,拿到了一批日本人的初步勘察结果。我想了,这种事绝对不能便宜日本人。正好通化这边没有什么事可担心的,你就抓紧时间回沈阳去落实这个雷击炮的生产,顺道和屠瓦涅尔少校合计一下,两位一起想点办法,以你们俄国远东军的名义,找个俄国中间商买断抚顺、通化、浑江三地的煤铁矿的三十年专营权,一次性支付六十万卢布,后面呢,我再和你们做一个交易,用八十万卢布的价格从你们手里买过来。我之所以要这么做,主要还是考虑你们这场战争已经接近尾声,年底之前就一定会有正式的结果,我在那时候有两三万的弟兄跟着我干,这些弟兄都是要吃饭的,不可能一直拿你们俄军的军饷,就算我这边的部队和满清朝廷招安了,满清朝廷的那份军饷也远不如俄军。满清的军队按人计算,每个士兵月饷不过五六个大洋,对我家里的这些兄弟来说,简直连塞牙缝都不够。所以,我现在就得未雨绸缪,先给弟兄们找好活路,找一些赚钱的买卖以后好养着弟兄们。指不定哪一天,你们还得再打仗,我到时候就有用武之地了嘛!”
科尔尼洛夫少校正色的点着头,道:“宋上校,你一贯是个极度聪明的人,我是非常佩服你的。其实我在离开沈阳的时候和马德尼道夫准将也谈论过你这支部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