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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说出这些话,连月影自己都没有底气,她将卫谏的龙袍抓得更紧了些,手心浸出满满的汗,她咬牙硬着头皮道:“月影,也曾是正正经经嫁进了卫府的女人,是皇上有名分的女人,还请皇上给月影正一正名分。”
说完,她泪眼朦胧的抬头看着卫谏。
这十多年来,她都不曾向卫谏展现这幅柔弱委屈的模样,她将奴才那个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她知道,那时候她只能以奴才的身份留在卫谏身边,而如今,她不愿再当一个奴才,而是当他的女人。
“跟在朕身边十多年,在朕被送去当质子的时候,也不离不弃……很好,月影,你是觉得你在朕身边劳苦功高,有资格跟朕讨要些赏赐?”卫谏狭促一笑,危险的气息尽显,他冰冷的眸光睨着跪在地上的女人,不带丝毫感情,冷得犹如的地狱的阎王。
“月影……不是……这个意思……”月影也感觉到卫谏的肃杀冷意,身子哆嗦了一下,原先的自信笃定一扫而空,眼神里满是恐惧。
“一个奴才,尽忠了,要向朕讨要赏赐,很好,朕也绝非是那等苛责奴才的主子,不过你得好好想想,这十多年来,你为朕都办过些什么事?”
月影心下更慌,她想说出几桩了不得的大事来,提醒卫谏,她为他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可想来想去,竟然没有一桩,而且,她在卫谏心里始终不过是个奴才罢了。如今一个奴才向主子讨赏,这份心思就僭越了。
“朕交给你一桩任务,任务还未完成,你就要向朕讨赏了?”卫谏的声音更冷。
为质子的那十多年里,月影虽然帮着卫谏做了几桩小事,但因为她的父亲是宋太傅,卫谏帮她的次数反而更多,而卫谏交给她的唯一一个任务,便是潜伏在姜元昊身边。
“皇上的意思,等月影完成了任务,皇上会成全月影的夙愿?”月影咬咬牙,抬头对上他冷鸷的眼神。
姜元昊的存在对卫谏的帝位有很大的威胁,除掉姜元昊,这样的功劳高过一切,所以,她有资格提出要求来。
“呵,你还是没看清自己的身份!”卫谏依旧冷笑,对于月影的愚钝和自以为是,很是不悦。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朕给你选择,是要继续给朕当奴才,还是一心一意的当你的昊王侧妃,朕由你自己选择。”
说完这话,卫谏就让人送月影出宫。
这意思很明显,月影要么谨守本分当个奴才,为他办事,要么不再是他手底下的人。
“长风跟在我身边,出生入死,我将他当做兄弟,而月影那样的人,不过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又是在背井离乡的北朝,才一直当做自己人。”卫谏一改方才阴鸷冷意的神色,语气平和亲近的同赵承玉道,“是以,才会在拿下北朝之后,就将月影派去了姜元昊身边。”
“你早将她当做弃子扔了?”赵承玉笑问道。
“她连颗弃子都不算。”顶多只是个不相干也毫无用处的人,如今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罢了。
赵承玉抬头望着他,或许是这段时间以来,卫谏对她太好了,她总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心里想要的东西也越发多了。
“我以为,她生了这样的妄心,你会直接杀了她。可你不但未杀她,还同她说了那么多话。”带着嗔怒不悦的口吻,“你一向话不多的。”
卫谏沉了脸色,心里似乎又明白赵承玉说出这番话,是因为吃味,暗自高兴。
至少,赵承玉在乎他对别的女人的态度。
“她的父亲是宋太傅,宋太傅在言官当中,还有些威望。”他解释道,随即顿了顿,“她若还有妄心,朕下回定会杀了她。”
赵承玉不再与她多说,正好这时辰约莫该用午膳了,她回了章华宫,留了凝霜在章华宫里用午膳,至于月影没随一同前来,她给凝霜解释说月影突感身子不适,已经让人先送回昊王府了。
对此,凝霜也不多忧心。
她在章华宫里用了午膳之后,赵承玉对她耳语交代了几句,凝霜就告退回了昊王府。
“皇上,皇后娘娘的药熬好了。”
自从那日他给赵承玉“喂药”之后,卫谏就吩咐了人在章德殿这边熬药,他这边会比章华宫那儿更严谨一些,哪怕赵承玉现在到处都布满眼线,可毕竟是处于后宫当中,有些人会防不胜防,而章德殿这边就不一样了,都是的人,不可能有任何势力渗透。
他放下手里的折子,就端了药往章华宫去。
到了章华宫里,他正要像之前那样给赵承玉喂药,药碗离他嘴唇只有半寸远时,赵承玉伸手抢了过来,对着嘴唇,几口喝完,然后漱口、吃蜜饯,拿帕子擦掉嘴角残留的药渍。
“皇上那样喂药,太过麻烦了。偶尔几次是帝后间的情绪,若长此以往,觉得恶心。”赵承玉解释道,每日喝三次药,每次喝药都那么喂,太折腾了,也太过亲密。
甚至都让赵承玉的心动摇,生了儿女情长的念头。
在卫谏这般对她千好万好的甜蜜侵蚀下,她对卫谏已经没有了先前那般噬骨的恨意,但是,她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能忘了,在这皇城宫闱内,帝王家里,可以有儿女情长。
哪怕卫谏不是皇上,她不是皇后,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愿意将一颗真心捧给他,轰轰烈烈的相爱。
“对了,虽然皇上有孝心,要当一个贤名的君王,但是,后宫只有萧妃和李妃,且她们二人都怀着龙嗣,臣妾又在服药期间,不能伺候皇上,大臣们体恤皇上,想从官家女子里挑选出几人送进宫里来,皇上也不必推辞了。”赵承玉一本正经的道,声音也冷冰冰的。
“先前还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又对朕如此冷待?还想着给朕广纳后妃?”卫谏黑了脸,冲赵承玉怒吼道。
他以为,他这些日子的温柔以待,已经感化赵承玉那颗冷冰冰的心了,看着她对自己不再排斥,他心里别提多高兴,多轻松。
可今日,她又恢复了以往公事公办的模样。
“您是皇上,该以天下为重,不该将个人私情看得太重。广纳后妃,开枝散叶本就应当,况且,李妃和萧妃生下的孩子也不一定是皇子,还有以后妃挟制前朝文武百官,本就是帝王之责。”赵承玉言辞里皆是为卫谏考虑,尤其的大度。
可偏偏这份大度、这份为君分忧的态度,让卫谏怒极了,分明,这是赵承玉不在乎他,折磨他的理由!
怒气之下,卫谏一甩衣袖,离开了章华宫。
“真要去选后妃吗?”瑾儿问了一句。
“此事我已经交代了昊王妃去办,瑾儿,你多留些心看着就行。”赵承玉长长舒了口气,坐在长榻上,榻上还垫着软软的毯子,很舒服,可她心里别扭的很。
“皇上待那月影并没有半点好,您何必置气呢?多选几位女子入宫,后宫多事,恐怕您以后心里更加堵得慌。”瑾儿劝道。
瑾儿跟在赵承玉身边那么多年,对于她的脾气秉性太了解,她今日闹的这一出,多是出于月影的原因。
想先前的时候,自家主子还没这般小心眼,果然是这些日子被皇上给惯的。
月影这事,是让赵承玉有些气郁,可也让她突然清醒,卫谏是天子,身边不可能没有其他女人,他才刚登基,正需要用后宫来钳制和笼络朝中大臣,他本就有忙不完的政事,可若还要为了不让后宫里进其他的女人而与朝臣周旋,着实太累。
她会有些舍不得。
看着他前些日的疲倦,她竟然是真的会心疼。
她想帮衬着些,帮他看折子、处理些朝中的事情,可为此,朝中大臣已经颇有意见,而卫谏却又得为了此事,又与大臣们周旋拉锯。
不如,她退一步,让选几个官家女子入宫,而换来她插手朝堂的明目,也给卫谏免了许多麻烦,如此一举多得。至于选进后宫里的女人,卫谏想临幸便临幸,若不想临幸,就养在后宫就是。
月影这事,正好给了她一个与卫谏闹气的借口。
当然,她也想膈应月影,月影那般想着入宫,却不但入不了宫,还得眼看着其他女人入宫。
想到她交代凝霜的那事,赵承玉的嘴角就不由弯起弧度,烦躁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些。
挑选官家女子入宫,已经定局,瑾儿劝不了赵承玉,只能在选人这事上多留了心眼,莫选那些心思复杂、深沉的女子。
这事办起来快,不足三日,凝霜就挑选出了六个容貌才情出色的官家女子,送进宫里让赵承玉过目了一遍,当夜就留在了宫里,第二日就下了册封的旨意,位分倒是不高,都是嫔和贵人。
不过,此举还真是让朝中大臣们安稳下来,对卫谏提出的新策推崇拥护,对于赵承玉批阅折子、插手朝政也不再置喙。
“皇后娘娘此举看似大度、替皇上着想,其实只是借此名正言顺的插手朝政。”卫谏的心腹在南书房里上谏。
他们的女儿都没有被选进宫里。
“对,选进宫中的那几位大臣之女,暗中早就是皇后娘娘的人,跟北朝旧族来往颇深。”
“皇上,昊王那边要防着,但真正得防着的人还是皇后娘娘和北朝旧族。”
“北朝旧族犹如猛虎,不可纵啊!”
……
几乎所有的心腹,都将北朝旧族视作猛虎,有必要除之而后快。
可卫谏一早的心思却是帮着赵承玉护佑北朝旧族,甚至将江山拱手相让,即便此时,他心里的想法都是将这天下治理好之后,让给赵承玉。
如此一来,他与赵承玉之间就没有了那些前尘恩怨,可以心无芥蒂的在一起了。
不过,这些大臣心腹们,又怎么会明白卫谏这等能力卓绝的明君天子心中是这般想的。
对于卫谏对北朝旧族犹豫不决、宠信重用的态度,这些心腹大臣们只能暗中叹息的同时暗中下点狠手,收拾北朝旧族,此乃是后话。
再说到那昌平公主,从卫谏登基之后,也没再像以往那般蹦跶,没了先皇的庇佑,亲皇兄也没了权势,她这个公主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已经连着好些日子未出过府邸。
不过,赵承玉还是派了人在昌平公主府里盯着,对于昌平府中的大小事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昌平暗中蛰伏,府中豢养死士五十人,身边伺候的丫鬟、侍从个个经过严格训练,皆有功夫在身,斥候、潜伏、刺杀、乔装,个个不容小觑,她身边揽罗的面首皆是有智谋的人才。
“娘娘……”瑾儿匆忙过来,附耳与赵承玉禀告了几句话。
赵承玉听完之后,脸色大变,惊疑不已:“已经闹得朝堂皆知了?”
“下面的人大意了,未曾留意到这一处,如今昌平公主这用意明显得很。”瑾儿道,面露忧色。
他们未曾料到,就那么一点儿的疏忽,昌平公主竟然与江南巡抚的大公子有了私情,而且二人的好事叫一个丫鬟撞破,已经传得京城皆知。
昌平虽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可毕竟是皇家公主,也无人敢传什么闲话,如今与那江南巡抚的大公子传出闲话来,自然是她暗中操作所为,毕竟这朝中还有不少对姜元昊忠心的大臣。如今这事往朝堂上一闹,就事关皇家颜面。
“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