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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当成京城里头养尊处优的皇子?
江湖之中,可不管你出身多么高贵,全凭武功来说话。
凤珏眉头轻蹙,“既然毒仙终有一日会知晓在下的身份,在下现在又何必刻意隐瞒?”
此话一出,倒是唬的面前的临渊一愣。
凤珏见他表情有些松动,话锋一转威胁道:“如若阁下不能放在下进去,在下便只能硬闯了。”
只见面前的髫年小儿闭眼拈诀,手中握着的那把轻剑释放出刺眼的橙色光芒,炽热的剑芒将临渊逼得连连后退两步,抬眼之间,方才那把轻剑已然变作同他身子一般大小。
☆、第065章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凤珏上前一步,气运丹田,脚尖轻点,将背上的重剑毫不费力地朝着面前的临渊抡去,一圈橙色的光芒围绕在身体周遭,远远望去,紫竹林里头像是有个发光的球在朝着临渊缓缓移动。
重剑同临渊手中的剑碰撞的一瞬,擦出的火光逼得临渊连连后退几步,靠在竹上,心中不禁有几分惊讶,面前这人虽然中毒身体缩小了不少,力道可一点儿也没变。
但当他的眼神对着重剑上头镶嵌着的枫叶时,心中方升起的惊讶情绪一散而光,临渊的手明显松了松,手中的剑猛地向后一收,凤珏见他先示好,手腕一顿,将快要甩出去的重剑生生拉了回来,重剑划过的土地上头,留下一道深而长的印子,尘土飞扬。
“两同心?阁下是离忧大师的弟子?!”
数十年之前,少林弟子之中有位武僧法号离忧,脾气古怪却法力高强,只收过一位嫡传弟子,却并未对外界公开这弟子姓甚名谁。
但他在弟子出师之时赠与了他一种武器,名为“两同心”。
无人见过那武器,也不知那把武器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武器上头,有三片由大到小的枫叶。
初出江湖的小虾米们,有时候为了撑场面,也有装作自己是离忧大师弟子的,但他们手中拿着的要么是画着三片枫叶、题着“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用来耍帅的纸扇,要么便是瞧起来一掰便能断的轻剑,一眼便能让人看出破绽。
凤珏身后背着的这把剑虽然表面上瞧起来十分笨重,却自有一套功法,至少临渊从未见过,江湖中有几个人背着重剑打架的。
心下思量半晌,离忧大师以禅杖为武器,化重为轻,眼前这人方才使的重剑同这颇有几分相似,还能将轻剑重剑联合使用,他心中的猜想大概八九不离十。
重新站定的凤珏嘴角微弯,“还不算太笨。”
临渊听他如此回答,心中暗道不好,以自己的武功,他今日若要硬闯,只怕自己不一定拦得住他。更何况师父还在闭关,武力正值最为脆弱之时。如若惊扰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还请王爷停手!”临渊双手抱拳,忙道:“现下尊师正在闭关,若是扰了尊师,只怕她的功力会被反噬,王爷既然今日有心求助于尊师,我想你心里也不愿出现这种情况吧?”
对面的凤珏皱着眉头思虑半晌,心道他说的有几分道理,顿了顿,又问道:“敢问毒仙何时出关?”
“二月以后。”临渊故意将曲千靥交代过自己的时间向后延迟了一月,为的是留出足够的时间保证曲千靥出关后能够武功更上一层楼。
凤珏的手攥成了拳,“还童”能够在一到两个月之内让中毒之人身子缩小至七八岁小儿状态,在这之后智力也随之消退,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两个月之后。
但现在硬闯,只怕会得不偿失。
最终,凤珏只能道:“好,二月之后,在下再来。”说罢,那缃色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竹林之中。
*
临渊在回谷内时,才发现自己腰间的水云幻镜在闪着光,急忙拿出,正瞧见屋子里头闭眼盘腿的曲千靥,“师父有何吩咐?”
“他醒了。”曲千靥开口,却是一句教人根本就摸不到头脑的话,听的临渊一愣。
“他”醒了,他,是谁?
“临渊,你出谷一趟吧。”虽然曲千靥仍旧闭着双眼,临渊却能透过水云幻镜瞧出她略显疲惫的神色,“不出一月,永宁大概要乱起来了。”
对着镜子的临渊口张了张,却终究什么也没问出口,既然师父教自己出谷,便出去一趟吧,何必问那般多呢?
临渊点头,答道:“徒儿领命。”还未抬头之前,那镜上的光芒便灭了下去。
屋内榻上盘腿坐着的曲千靥忽而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像是十分痛苦,俄而,紧闭的双眸一睁,一抹黛紫色的光芒自瞳孔渐渐扩散开来。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一股邪气在自己的经脉之中乱窜,咬了咬牙,曲千靥复又闭了双眼,提起真气同那股子邪气对抗。
可额间的莲状花钿迅速变作暗淡的紫色昭示着她现在所作的一切不过是无济于事。额角处浸出一层薄汗,曲千靥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教自己做出甚么出格的事情来。
但那股方才还在体内乱窜的邪气像是忽而找到了突破点,统统聚集在一起,扯得曲千靥五脏六腑生疼,不一会儿,站在外头的临渊便听见屋子里头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声。
抬在空中的手顿了许久,终究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临渊站在外头长叹了口气,这样的状况,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原本整齐的小屋,里头摆放的桌椅被曲千靥砸的砸、推的推,她像是发了疯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到无意中将屋子里的一个暗格砸开——
里头放着一本书,蒙尘的封面,烫金的字体,上头也写着《毒典》,却远没有云瓷宁背的那本厚。
书的两旁各有一个罐子,里头泡着几条竹叶青,睁着的双眼恍若在控诉着为何要将它们关在此处。
曲千靥那双紫色的眸子这才渐渐变回了原样,脑袋之中如同有人在拉扯着她的神经,好容易扶着身旁的椅子站起身来,椅子却在被她碰着的那一瞬,瞬间化作焦黑色,像是被大火灼烧过一般。
长叹口气,曲千靥又闭上了双眼,自嘲地笑道:“呵哈哈哈哈——怪物。”她呆愣愣地瞧着自己的双手,“都是你自找的。”
都是当初你自己选择的路,现在谁也怪不得!
*
凤巧颜此行暂住在永宁逸江旁的一所府邸之中,此处为前朝公主出嫁之后当时的皇帝特地为其修建的公主府,改朝换代之后,此处也便空闲了下来。
清风吹过江面,水波荡漾,吹进了公主府,南苑的帷幔随风起舞。帷幔之后,凤巧颜正同文茵对坐闲聊,虽是闲聊,不如说是凤巧颜一人在自顾自地抱怨,不过是永宁城如何小,环境如何差,文茵一一听着,并不言语。
外头却响起一阵吵闹声,凤巧颜最是讨厌自己说话被他人打断,双眉一凝,叫帷帐外头的婢女秀儿去外头瞧瞧,到底是谁这般大胆,在公主府外头喧哗。
不过一炷香的时辰,外头的两个侍卫带进来了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那大汉进了南苑,满脸堆笑,脸上的横肉在阳光之下一抖一抖,像是会被晒出一盘油来。见他还要往里头走,侍卫手中的长枪“哗”的将其拦住,大汉正要翻脸,忽而想起此处是哪里,忙后退两步,学着文人作了个揖道:“表妹,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第066章 闭月羞花,丑的像瓜
帷幔之后坐着的凤巧颜忽而眼皮一抬,咬牙道:“大胆,你唤我什么?!”
话音刚落,大汉身旁的两个侍卫手中的长枪直指他的脑袋,瞬间将他吓出一身冷汗来,颤颤巍巍道:“殿……殿下。”
“你又在外头惹事,还教本宫替你收拾烂摊子!”凤巧颜一瞧他来时的神情,便知晓他要说什么,转头瞧了身旁的文茵一眼,微微勾唇,口中的话还未说出,文茵便低头敛眸道:“文茵还有些事,先行告退。”
看她还算识相,凤巧颜便面上吩咐了婢女好生照顾文茵郡主,这才又坐正了身子,咬牙放低声音道:“本宫此行可不是为了你那篓子破事,你最好给本宫安分些!”
凤巧颜的母妃洛嫔乃是永宁人氏,未出阁前是永宁赵家的一个庶女,她那个娘家兄弟是个实打实好吃懒做的无业游民,多方打听寻关系将赵氏送进宫,好容易她熬出头做了个嫔,家里也跟着繁荣了些,以为这便相安无事了,不曾想她娘家兄弟留下的那个侄儿建仁真真和他一模一样,败光了家里头的家产不说,还成了永宁的地头蛇,整日惹事。
说到底,那赵建仁不过是仗着自己和皇室攀着些亲戚,便在永宁胡作非为、欺压百姓。永宁民风淳朴,从前他还未曾遇到过敢同他直接对上的,所以没惹出什么大事,昨儿被云瓷宁踢了一脚后,心里始终咽不下那口气,又打听到凤巧颜也来了永宁,这才寻到了这里。
凤巧颜不耐烦地听他将事情的过程叙述完,吹了吹自己的指甲道:“不过是两个无名小卒,你去找几个人打回去便是,这些小事,还用来麻烦本宫?”
赵建仁苦着脸,若是平常人,他还真有那个想法,吞了吞口水,他又道:“殿下可知,那其中有个人,是什么身份?”
帷幔后的凤巧颜挑眉,“怎的,这永宁除了侯府你轻易招惹不得,还有别人能镇住你?”
“可不就是嘛,里头正有个永宁小侯爷。”赵建仁昨儿回去思来想去怎生报复,若不是有个人出主意说先从身份查起,他今儿怕是真得捅出个大篓子,一查便查出昨日他扬言要抓起来阉了的那人是永宁小侯爷。
呵,永宁侯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敢阉了,估计他能提着长枪把你捅成个马蜂窝。
“什么?!”听闻这句话的凤巧颜腾地从椅上站了起来,眼眸转了转,在帷幔后头烦躁地走了几圈,咬牙道:“你就只会给本宫惹事!”
帷幔外头的赵建仁见她生气,生怕凤巧颜不帮自己,身子抖得如同筛子般。良久,凤巧颜叹了口气,皱眉道:“你不是说里头还有个女人?那女人什么模样?”
既然永宁小侯爷惹不得,那便只能柿子挑软的捏了。
很可惜,凤巧颜不知道的是,云瓷宁不仅不是个软柿子,还是颗铜豌豆。
赵建仁回想半晌,答道:“约莫方及笄不久的模样,上着一身嫣红半臂,下头是青白的裙。”顿了顿,又激动地直起了身子补充道:“对,镯子!她手腕上还带着副银镯子!”
“镯子?!”一听到这个词,凤巧颜就觉得自己的手背还隐隐作痛,一个身影立即浮现在她的眼前,冷笑一声:“呵,竟是她?”
赵建仁眨了眨眼,不知凤巧颜这般回应到底是何意思,于是斗着胆试探地问道:“那女人也曾同殿下有过过节?”
凤巧颜勾唇坐回椅上,双眸一凝,“不仅有过节,还有大过节。”
*
永宁的清晨是云瓷宁最爱的时候。
因为这个时辰,街道上总是弥漫着早点的香气。黄豆磨成的豆浆加上一笼灌汤包,便能吃个饱。
正走在街道上消食的云瓷宁忽而瞧见城门处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不知在讨论些什么。
爱凑热闹的云瓷宁第一时间挤进了拥挤的人群,好容易站直了身子,瞧见墙上贴着一张寻人启事,看着那堪比毕加索一般的画风,云瓷宁差些捂着肚子笑倒在地上。
旁边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婶儿指了指那寻人启事,眯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