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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娇_董无渊-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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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亭笑眯眯地点头。
  谁知晌午没让歇,就每人发了两只干馍和一条风干了的不知道什么肉的肉干,长亭就着水喉头梗着硬吃完了干馍,三个姑娘都重孝压身,又将肉条还了回去,“。。。重孝在身,不食荤腥。”
  岳番嬉皮笑脸地让她们藏着,“给就拿着!等到了市集看看能不能换根头绳或者换点儿用的,这比银钱好使!”再戏谑地打量胡玉娘,“给这位姑娘买点胭脂香膏也不错嘛,女人总得有个女人样,别整天拿着匕首吓唬人。”
  这是在记昨儿胡玉娘拿刀对他的仇!
  胡玉娘横看竖看,一张脸涨得通红却不晓得该说啥,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昨夜冒犯了。”长亭笑呵呵地打圆场,“岳小爷别记阿姐的仇气。”
  一句岳小爷叫得岳番嚼着狗尾巴草便洋洋得意起来,再插了袖兜向后走,走到一半折过身来,吊儿郎当挤出个三白眼,“我说,你们当真是姐妹啊?这无论从外貌、脑子、体型上看,都应当是一个傻哥哥,两个小妹妹呀。。。”说着便朝后一蹦,笑嘻嘻地往后走。
  这嘴毒得哟。。。
  长亭可算是理解为什么岳老三那么喜欢骂儿子了。
  胡玉娘气得没法子,把肉条往长亭手里一塞,牵起小长宁便气鼓鼓地朝前走。
  长亭想一想觉着岳番说得有道理,便连同胡玉娘那份也揣进了袖兜里。
  岳老三站在石块儿上往北边眺望,高声鼓舞士气,“。。。刮的东北风,北边山崖积了一层极厚的雪,太容易雪塌了!若今儿个咱们不抓紧走过去,晚上就没法子到市集喝酒吃肉!”
  “老子喝老汪头的糯米酒!后劲大!”
  “啪——”
  “你他娘的是谁老子!?”
  岳番捂着脑袋呲牙咧嘴地想哭。
  岳老三说得有道理,雪一崩,就堵在这铎山里头了,没个三五天出不去,男人嘛一听喝酒吃肉便气势一下子就涨了起来,推车朝前呼呼走得飞快。
  长亭却若有所思地望了望岳老三,他还会看风向?
  男人一走快,后头的女人家便有些跟不住了,小长宁腿短身矮拖着走在最后头,饶是如此小姑娘也咬着牙一只脚从雪里拔出来,再拿一只脚从雪里踏进去,却没叫半句苦。
  胡玉娘想了想,便一个反手将小长宁背到身后,小长宁惊呼一声,下意识紧紧勾住胡玉娘的脖子。
  长亭赶忙让胡玉娘放下来,“。。。阿玉你做什么!快把她放下来!你也累啊!”
  胡玉娘憨乎乎地把手背到身后好托着长宁走,满不在乎,“我累什么累,说了一家子姐妹,你扛不住就我上,阿宁不是我的妹妹?分个屁的你我呀。”
  长亭嗓子眼发酸,边忍边点头。
  也不晓得走了有多久,长亭便埋下头朝前走,将出行的时候还有力气与玉娘、长宁说几句嘴,可越到后头脑子沉甸甸地发晕,脚上腿上的倦怠都跟被火燎过似的,火辣火辣地又酸又痛,车队的女人过来扶,女人的头被头巾包得结结实实的只露了个眼睛出来,长亭却一眼看见了女人皮手套子后头露出来的手腕,很是白净细腻。
  长亭眼神一移,这才认真打量起女人的眼睛来,很年轻,如秋水碧波,流转无痕。
  眼睛长得这样好,别的也不会太丑。
  一群大老爷们送着药材,外加拖了几个长相姣好的女人到北边儿去。。。长亭当真是没头绪了,女人扶的力道很轻,指腹贴衣指尖微微翘起,长亭眼神从那双手上一掠而过,颔首谢道,“多谢婶婶。”
  梳了妇人髻,就得唤婶婶,这是大晋的规矩。
  那女子哧地一笑,眼睛眯得如弯月般,声音被捂面的头巾一挡却也显得动人清脆,“姑娘唤奴青梢便可。”
  有的庶民自称为奴,可更多的是家婢仆从自称奴家。。。
  长亭点点头,越发摸不清这队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想不通透的憋闷之感简直让长亭想再学胡玉娘口口声声爆句粗,怪道陆绰曾经评价她,“机敏有余,决断不足,却喜好着眼于细处,忽略大方向,虽善思善想却常常让自己陷进去。。。”
  不过父亲铁定没想到,托她胡思乱想的福,昨儿竟一眼就瞅出那拨逃奴来历不对!
  长亭心下雀跃,却陡然间低落下去——她再认真地一点一点改掉坏毛病,再努力地成长,可她的父亲再也看不到了。
  
    第五十章 同行(中)(阆苑仙葩第一次加更)

  第五十章 同行(中)
  有人在旁边帮忙扶着,长亭轻松许多,胡玉娘也松了口气儿。
  日头渐落了下来,这条道上也就他们一行人,偶尔有为生计所迫的采药人背着背篓冒大雪上山,胡玉娘便在旁解释,“。。。冬天采参挖灵芝,雪一大,采药人出不来,困死在山林里的每年都有那么几个。”
  长宁趴在胡玉娘肩头睡得迷迷糊糊着,软声软气儿道,“每年都有人被困死,为啥每年还有人进去?”
  “因为不趁着冬天进山采药,这一年一家人就没钱买米买粮啊。”胡玉娘一副大粗嗓门,一遇到小长宁便不由自主地柔下声调来,“拿一条命换一家人的命,划算不划算?山里人这道算术还是会算的。”
  长宁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前头又来了三两成群的采药人,手执镰刀,带着厚厚的绒毡帽,大老远便冲岳老三吆喝着打招呼,“岳三爷!又送货呢!这回怎么多了两个小娘子!”
  岳老三笑呵呵地高扬胳膊,朗声应和,“家里头的侄女不听话,乐意出来闲逛悠!拗不过!只好带着走!”
  长亭埋头瞅了瞅,分明是多了三个小姑娘啊。。。
  “老乡眼睛太毒了!太他娘的毒!”
  岳番不知何时凑过脸来,那根枯黄枯黄的长野草还在嘴里头一上一下地嚼,难得一本正经地蹙了眉头,很悲愤地叹了口气,“竟然一眼就瞅出来你不是小姑娘这个天大的秘密。。。”
  胡玉娘深呼又深吸两口气,气得胸腔发胀,背上还背着小长宁,不好动弹,可又是不擅口舌,憋半天憋出一个字。
  “滚!”
  岳番其人。哪能说滚就滚,至少得挨了岳老三两个骂骂咧咧的巴掌过后,才心甘情愿地滚走。
  少年郎被蒲扇大的巴掌扇得呱呱直叫,胡玉娘舒了口恶气。长亭笑起来,边笑边问那青梢,“三爷常常走这条道儿?”
  若不常走,怎么可能乡里头的采药人能认识。
  青梢约是抿嘴一笑,眼睛弯如月牙,没急着回话,从怀里掏了一只小香囊出来递给长亭,“。。。拿百合花叶和生姜蜜捂着熏的香,奴见姑娘手上生了冻疮,若不嫌弃等到了市集。夜里头就用热水化开,泡一泡手用处很大。。。”
  懂了,这就是什么也不能说的意思呗。
  长亭也没客气,手上接了,也展眉一笑。温声应了个谢,“正缺着呢。。。雪中送炭。”
  叫两个字青梢,显得倨傲又高高在上,可若是加上姐姐,让她去叫一个自称为奴家的女人姐姐,她更叫不出口。叫胡玉娘阿姐,心里坦荡荡。可再换了个人,皮肉下流的鲜红的血还深深地刻着陆姓的烙印,让她还是没办法应和。
  索性便模糊了称谓。
  青梢没在意,温温婉婉垂眉浅笑,很是柔良的味道。
  暮色大合,前头人燃起了松油火把。映衬着深蓝得发黑的天际,男人们走路飒踏发出很整齐的声音,天际难得有了几颗很亮的星辰,路渐渐也好走起来,约是前头人烟密集大缘故。路上的积雪和沉冰少了很多。长亭便坚持让胡玉娘把长宁放下来,哪知胡玉娘也不干,小长宁也不干,瘪嘴却不敢哭,伸出一只脚来,“阿姐。。。疼得厉害。。。”
  胡玉娘在旁边帮腔,“小姑娘家家没走过这样长的路,我也没背多久,还能背得了,天都黑了,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下来。”
  长亭神情严肃,“下午让背是因为路上积雪深,阿宁没法子走,现在脚能直接挨到泥壤,且天都黑了,歇得也够了。玉娘是阿姐,不是阿嬷,天黑路难走,自己能走就自己走,还能看清楚些,若两个人栓在一起,要摔就只能大家伙一起摔,阿宁,你想玉娘阿姐摔吗?”
  天黑路滑,分明就是一个人更好走些。
  明明一开始都没喊累喊疼,被人一心疼,便顺势嚷了起来。
  这大概也是人的天性。
  小长宁巴着胡玉娘的脖子不放手,双眼红红的,想哭极了,却朦朦胧胧地见长姐神情很肃穆,死死憋住不敢哭。
  “阿宁,你舍得玉娘阿姐摔跤吗?”长亭沉声再问一遍。
  这么多天,这还是两姐妹头一回僵起来,胡玉娘蹙着眉头左看看右看看,伸手拉了拉长亭的衣角,想说什么却被长亭拿眼神止住了,嗫嚅嘴唇再想了想,没说话了。
  “不舍得。。。”长宁细声细气地带着哭腔道。
  长亭点点头,再静静看着幼妹。
  长宁便向下一挣,抽搭着告诉胡玉娘,“劳烦阿姐。。。放阿宁下地吧。。。”
  岳老三走在前头,两只耳朵支在后头听,岳番凑过头去悄声细语琢磨道,“。。。三个小姑娘不像是庶民常人,哪家庶民跟这模样似的啊。。。从昨儿晚上我就在瞎琢磨。。。就算是走惯江湖的小娘子也没道理这么敏锐,更何况再一细看,这三儿没一个看起来像是走江湖的人。大的那个倒是一身好力道好功夫,可说话办事也忒嫩了点儿。。。”
  岳老三这回没打长子的头,乐呵呵地侧过头去,眼风朝后扫了眼,“不聪明没谋略,老子能下死力气救?和老子谈条件、打哑谜的时候,怯都不怯!那姑娘跪在蒲团上时,袄子下头的摆动都没动!喝茶是两只手捧茶盏,左手垫在杯底,右手放在杯身,小口小口地抿!动作好看极了!寻常人家养不出这样的姑娘!”
  一想起来就浑身舒坦起来,手痒便伸手弹了儿子一个脑袋蹦儿,带着压抑着的欢悦,语气狂喜,“老子给爷找了个士家女!”
  旁人要偏心,他偏他的心!
  我们自己找!找不到就抢!抢不到就偷!偷不到,我们自己造一个出来!
  要做大事的男人,背后得有个身份礼数都配得上的女人!
  岳番大愕!
  士家女!?
  士家女!?
  他老爹给爷找了个。。。士族的姑娘。。。?
  岳番无法抑制地想转头去瞧,一瞧便正好瞧到长亭浅笑轻敛眉地牵着长宁向前走,脚下小步小步地,像是先足尖点地,又像是脚面成了个弧度再如莲瓣起伏地一只脚跟着一只脚行云流水地走。。。
  他还没见过哪家小娘子是这样走路的!
  不对!夫人就是这样走路的!
  岳番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他奶奶的,他们运道也忒好了吧。。。一撞就撞到块儿大肥肉。。。
  岳老三的盘算,长亭自然没法儿知道,她更想不到深入骨髓的礼节和言行早已露了馅儿。
  前头火把四下闪着光,便有汉子执了两支烧得极旺的松油火把埋首小跑过来,玉娘伸手拿了一支,青梢拿了一支,玉娘撑起火把踮脚朝远看,眉梢眼角尽是喜气,也不管长亭能不能瞧见,伸手向远处指,“快瞧!那边亮极了!全是亮光!有人!”
  是啊,如今的世道有人多不容易啊!
  难民庶民要不在逃荒,要不在逃荒的路上,明明各地儿都很荒芜,偏偏要从荒芜的这地逃到那地去。
  看见人,看见光,就意味着不用风餐露宿!
  长亭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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