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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秀一直不是奴籍,她的户籍本就是个
所以如果选了白春,那张黎的忠诚度便不会太让人放心了。。。
这就是女人和男人的差距吧。
长亭自诩并不蠢钝,可比起这些男人来,她好像并没有将手中的棋每一颗的用处都发挥到极致,可。。。
“可她们都不是棋子啊。”长亭笑着抬手,示意珊瑚上前来接过白总管手中的灯笼,“白总管与哥哥当然是为了我好,可是满秀是我一路过来带在身边的,张黎为人再好,学识再广,旁人再觉得是我们家满秀高攀了,只要满秀不点头,我也是不放人的。”
“当然当然。”白总管顺手便将灯笼交给珊瑚,看小丫鬟低眉顺目的样子,躬身笑一笑,“研光楼的姑娘,当然得您做主。奴今儿个是僭越了,回去便问大郎君领罚去。”
外院的,就没一个不是滑头!
不对,陆长英用顺了的人就没一个不滑!
这摆明了是陆长英借着老白总管的口来探她的口气呀!
还领个屁的罚呀。
长亭笑言,“可别了,白总管也是好心,我回去问问满秀的意思去,她若觉得可行,便待哥哥婚礼结束后看看两个人是见一面好还是怎么样,都成。”
白总管连声应喏。
这个小插曲,长亭倒是还没来得及同满秀讲,毕竟当时白总管没让珊瑚退下去,大概便有叫珊瑚同满秀私底下吱个声儿的意思吧,这两日,长亭忙忙碌碌的没个完,陆长英的婚事说是真定大长公主主持大局,奈何繁事琐事太多,真定年岁大了难免力不从心,各家各户的贺礼也陆续送到了,各家都是派的顶拿得出手的人来,崔家是崔大家的嫡长孙,陈家是长房长孙陈隐恪,石家来的人是石闵,其他的士家来的大抵都是各家长房嫡支的小辈,若此时胡羯攻进平成,大晋山河上的显赫家族大概全都要尽数洗牌重来了。
这些事宜总不能分给三夫人崔氏来做吧?
长亭便请了重大奶奶聂氏与三夫人一道来整理,趁夜里有时间再去别馆应陆长英之托看顾一下谢之容,说出嫁在即不紧张都是假话,谢之容多落落大方一个人,临嫁前一晚上也颇有些心神不宁。
第两百零五章 洞房(中)
第两百零五章洞房(中)
长亭陪她说到很晚,说光德堂的近况,说陆长英的为难,说真定大长公主的喜好,谢之容犹豫许久,方抱着软枕,眉目微颦,轻声发问,“我听说你哥哥之前与一个救过他性命的婢子走得很近?”
百雀的遗留问题!
长亭想了想,索性这样问她,“阿容阿姐听谁说的?”
“旁人都在传。”谢之容说得很坦荡,“定完亲回安元之后,相熟的人家便来信称你哥哥当初虎口脱险是靠一个婢子相助,后来那婢子与他浪迹近一载的时间后跟他回到平成,过后你哥哥便将那婢子打发到了庙里去了。那信里说得几多不堪,直言你哥哥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直劝我悬崖勒马,甭一头栽进去。”
“荒唐至极!”
长亭口吻不善,“头一条便是错的,是哥哥救她,绝非她救哥哥!如说她救了哥哥一条命,那也是在后头,哥哥与流民以命相搏受了重伤神志不清,她便拉着马,马上载着哥哥,往南走。第二条也错,并非哥哥将那婢子打发到庙里去,是我出面将那婢子打发的,也并非因为要为陆家主母清理门户,全然因为那婢子不安分,拿着哥哥与陆家的名声搏前程。”
长亭想了想,觉得力道不够,便再加了把柴火,“阿容阿姐你莫当回事,哥哥是一个很理智冷静的人。他永远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做,甚至很明白什么人才是他想要的。哥哥有士家清贵矜傲之气,那婢子纵然于他有恩,他也还清了,之后他们之间什么也不存在了。当初打发那婢子去庙里头的时候。哥哥害怕我的名声受损。便一力担了下来。哥哥便是这样的人,只要他你是自家人,他便将你严严实实地护在庇佑之下。绝不会让你承担一点点风雨。我是妹妹我我不可能时时刻刻伴随哥哥,可你能呀,你才是在他理所应当在他庇护之下的人。您可放心吧,”
长亭说得自己眼眶快红了。
她。。。舍不得陆长英娶亲。。。往前不觉得。现在才觉着心里头堵得慌,她的哥哥明天就要变成别人的夫婿了。她。。。阿宁。。。都不再是陆长英最亲近最亲近的人了。
烦得要命。这种情绪难道不应该是她以后嫁女儿才应该有的吗?!
谢之容抿抿嘴,不知该说什么。
陆长英的过去,她丝毫未曾参与,她见到的陆长英。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风度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往前在建康城陆长英是陆氏的嫡长子,风头正劲的少年郎。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现在陆长英是平成陆氏的家主。运筹帷幄,指点江山。
她见到的都是陆长英很好的时光。
丧父丧母之痛,颠沛流离之苦,身残无助之伤,这些时光,全都是另一个女人陪伴左右。
谢之容说不清心里头是什么滋味,很怜惜却有些羞赧,她什么也没做就得到了这样好的陆长英,她似乎有些坐享其成了。
谢之容一抬头却见长亭眼眶红红的,当即笑着递了张帕子过去,“是我千里迢迢嫁到平成来呢,阿娇哭什么呢?我尚且还没流眼泪,你却哭了起来,仔细回光德堂去了叫真定大长公主看见,反而以为是我气了你呢。”谢之容再笑,“我娘说姑嫂关系最难处,阿娇你可得千万忍一忍,甭叫旁人以为我是个欺负小姑子的恶嫂嫂。”
长亭就着帕子抹了把眼睛,又想笑又想哭。
第二日信誓旦旦说不会哭的谢之容还是在轿子里哭了,脸上糊得白白净净的厚厚一层,既不敢叫眼泪顺着面颊流下来,又怕一直将眼泪含在眼睛里晕了眼皮上抹开的那层胭脂,故而当新娘子下轿的时候,长亭看见谢之容的宽裙上头颜色深了一大片,便知她哭时是将身子朝前倾,好让眼泪不流过面颊直接砸下来的。
陆长英器宇轩昂地驾马于前,撩袍翻身而下,与谢之容三拜之后便至外院招呼男宾了。
女眷便陪着谢之容进里屋坐床,真定大长公主也现了身,重大奶奶聂氏、三夫人崔氏、玉娘、小阿宁还有几位老族亲的夫人、媳妇热热闹闹地聚在里间,三夫人崔氏打扮得喜庆极了,说话间垂在额角的凤口衔红宝石流苏一直在晃荡。
“这是咱们家十七爷的重大奶奶。。。这是八太公的夫人。。。这是四堂叔家的完大奶奶。。。”三夫人崔氏很好地担任了这个职位,忽而眼神一定,轻咦了一声,长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镂空窗板外有一抹烟青色的人影,三夫人崔氏下意识看向长亭,长亭笑了笑接过三夫人的话头,素手向那处一指,盈盈道,“二叔家的长庆妹妹也来了呢!她素来身子骨弱,身上又担着孝,如今正避在花间。”
谢之容坐在床上可不能说话,眼神向那处一扫。
长亭这样说完,那抹烟青色的身影一下子就不见了,三夫人崔氏笑着圆场,“长庆性子内敛,心里头知道如今正担着孝呢!”
女眷吵吵闹闹,没一会儿天色便降了下来,一股子酒气原是陆长英回来了,女眷们知机退了出去,陆长英将盖头一掀,顺势坐到了谢之容身侧,床榻软得很,陆长英一坐下来床榻就向内一窝,两个人挨得近极了。
一双红烛燃得极旺。
谢之容微不可见地往旁边一挪,陆长英顺着她挪,谢之容挪一寸,陆长英便挪两寸,两个人越挨越近,谢之容面容与身上的大袍一样红,语声嗫嚅,“。。。你别靠这么近。。。热。。。”
陆长英哧地一下笑出来,凑了过去,低声呢喃,“如今是腊月。。。”想了想再添了两个字,“夫人。。。”
谢之容一下子脸色就变得和那双蜡烛那么红了,陆长英吐的气正好靠近她耳朵,叫她熏熏然,谢之容被迫到床角,伸手去推陆长英,“。。。我。。。我还没洗漱呢。。。”再鬼使神差地加了后一句,“我头一回和郎君靠得这样近。。。”
陆长英伸手将谢之容揽了过来,笑言,“我也是头一回啊。。。夫人。”
第两百零六章 洞房(下)
第两百零六章洞房(下)
红烛一跳,灯花爆。
灯火一爆,摆在蜡烛后头的那盏陆长英耍手段虏来的青玉流光波转。
谢之容面色绯红,靠在长英怀中,满鼻满心都是上好龙泉酒的气味,晕乎乎的,心里头却觉得像灌了蜜糖,他也是头一回呀?嫁过来的时候,她娘与大母便敲过警钟的,陆家男儿风流,饶是她那已逝的公公与太公公,如此看重她姑母与真定大长公主,身边儿的通房、伎人都没断过,那都不算人,那是玩意儿。
再就跟着听见了那俏丫头的事儿。
风流郎君俏丫鬟的故事还少了?何况这丫鬟可是救过他性命,陪过他浪迹天涯的,这就不是玩意儿了,这就是个活生生的人了。许是待她嫁过去,陆长英便会将那丫鬟接回来吧——这也是士家惯用的伎俩,美其名曰,这还算给主母颜面的了。
可。。。陆长英说他也是头一回。。。
噼里啪啦,心里头好像有什么绽开。
谢之容羞赧抬头,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看了片刻又忽的像是被什么灼到了似的赶忙将眼神移开,身形向内侧一侧,谁曾知她还未动作,陆长英便将她轻轻扣住了,帐子一动,扑簌簌的流苏向下缀,外间听见动静的丫鬟们对视一眼,瞅瞅自个儿手里捧着的热水再抬头瞅瞅里间陡然暗下来的光。想了想,得了,这水白热了。
里间的那双人儿喘着粗气,大红暖帐里耳鬓厮磨,陆长英脱了个精光,谢之容不敢看,便一点一点的朝里挪。挪到墙角抵住背。方被逼得没办法了一抬头见男人胸膛上、腹间、胳膊上有十几处红印,谢之容抿唇,面容滚烫。轻轻启了唇,语声好似呢喃一般,“。。。你身上。。。”谢之容边说边试探性地伸了指尖,想触上去却终究不敢主动触碰男人新鲜的*。
陆长英岂是放掉自己好运之人。伸手便将谢之容的手掌握在了自己手上,交复贴上胸膛的那道伤口。看着她轻声道,“大刀砍下来的,流民要抢粮饷,差点要了我的命。”再缓缓将手移向腹间。“匕首,许是周通令的人,或许是秦相雍的人。也许是陆纷的人,派的一个暗卫。趁夜袭击,我这里一道伤疤换他一条命。”陆长英看着谢之容,手再往下走,一寸一寸地慢慢挪动,谢之容脸上、指尖、掌心全泛着汗,到了半路,陆长英手一停,看着她窘迫的样子,不由朗声大笑起来,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贴着她的耳垂,“我死过,所以我知道生的不容易,父母会早我们一步逝亡,儿女会晚我们一步离开,只有我们,夫妻之间,才是生死同归。往后,我信你,你信我,有我陆长英一日,便有你谢之容一日。”
语声温柔极了,谢之容警惕着自己不要沦陷,奈何却眼见着自己的背影一点点变低变矮。
手上的触感好极了,谢之容手一缩,正想将手缩回去,却就在一瞬之间,陆长英的吻翻天覆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