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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直垂着眸的宇文苏白突然抬起了头来,墨如点漆的眸子里一片纯澈和坚定。
“奴才绝不会有半点退缩的,奴才心甘情。。。。。。”
“够了!”
宇文谨实在听不下去了,十分隐忍的闭了闭眸,然后拉着宇文苏白的手腕转身。
“儿臣告退。”
宇文青是从来没见过宇文谨的,除了在宇文苏白的记忆中。
她看到的宇文谨和宇文苏白刻意模仿的无甚差别,温和有礼,谦谨如玉。
就连宇文谨轻微的一个抬眸,饮茶的动作,宇文苏白都做得分毫不差,更何况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怪不得宇文苏白假扮了宇文谨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任何岔子,没被任何人怀疑过。
他已然活成了另一个宇文谨,那宇文苏白去哪里了,他还在吗?
宇文青突然觉得心酸无比。
宇文苏白的身份被宇文谨揭穿之后,宇文谨待他更好了,而宇文苏白仍旧带着人皮面具,不愿意摘下来。
虽说他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宇文谨从不曾对他半分苛责过。
苏白十四五岁了,还不会认字写字,宇文谨会在每日忙完之后,点着灯在书房教他认字,一笔一画地握着苏白的手教他写。
苏白身体从小就很弱,完全不是个正常年岁少年的身高,宇文谨便什么好的东西都给他留着,每日督促他吃好吃饱。
为了让苏白的身体强健些,他亲自教苏白习武。
即便苏白手脚再不协调,又笨拙不已,宇文谨从未发过火,总是微笑着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教他。
那模样,简直是要把宇文诘亏欠宇文苏白的,全部给补回来一般。
少年每每面对宇文谨对他无微不至的好,总是用那黑的发亮的眼睛看着宇文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宇文谨看到苏白的神情,也不说什么,只是伸手揉揉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少年的脑袋。
第一卷 第171章 :暴戾少年
宇文青默默地看着宇文谨对苏白的倾心相待,内心震惊不已。
在宇文谨知道他身份以前,宇文谨对他的好就让这个少年,感激到可以为他豁出性命了。
那现如今这般光景,对宇文苏白内心又会又多大的震撼与冲击。
而与宇文谨的朝夕相处,也让宇文苏白再次遇到了鹿丹。
那个曾经在瑟瑟寒风中给过他温暖的少女。
但是他易了容,鹿丹不认识他了,而且这件事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这些他都懂。
他要保护宇文谨。
鹿丹时常来皇宫找宇文谨,豆蔻年华的鹿丹和宇文谨从小便青梅竹马,感情甚笃。
敏感的宇文苏白自然是知道这些的,每当鹿丹和宇文谨相见时,他总会默默地离开,恰到好处地不打扰两人。
但宇文青还是从宇文苏白看鹿丹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喜欢鹿丹。
日子似乎过得很平静。
直到一日,宇文谨带着宇文苏白出宫前去大理寺办案。
原因是镇守边关的一员重将叛变了,不过很及时地被反剿入狱,抄了全家。
处理完大理寺的事情后,当时南璃国的老丞相邀宇文谨府中一叙,而宇文苏白则受命到刑部尚书府中送案证。
宇文青跟在宇文苏白的身后,然后突然看到路边的草丛里正面朝下地扑了一个少年。
这时宇文苏白似乎也看到了,连忙勒了缰绳下马。
将那个人翻过身来,宇文青和苏白都不禁吓了一跳。
那个少年胸襟前满是血迹,最为恐怖的是,他的脸上似乎是被火烧过,皮肉外翻,面目全非。
这时,宇文苏白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把少年拖上了马,准备赶到城里为少年治伤。
马背上颠簸不已,那个几乎没有活气的少年却突然醒了过来。
嘴里有气无力地说道:“放我下来。。。。。。”
“你伤得很重,必须赶紧进城找大夫!”
“你要是想我死的话。。。。。。不如。。。。。。咳咳。。。。。。现在就杀了我。。。。。。”
“我是要救你!”宇文苏白一直纵马,没有停下来。
“有人要抓我。。。。。。”
重伤的少年实在坚持不下去,终于再次昏厥了过去。
但是这句话宇文苏白却是听了个真切,眉头一蹙,他骤然停了下来。
而宇文青却是心头一咯噔,这不会是那个造反的臣子的家属吧?
然后她看见宇文苏白把那个少年弄进了一间破庙里,飞速地给少年处理了一下伤口之后,便赶着进城给送了案证。
等他回来之时,那个少年还昏迷不醒。
苏白喂他吃了刚买的药,接着没一会儿少年便醒了过来,不过仍旧十分虚弱。
这时,宇文青才注意到,这个少年的眼睛根本无法挣开。
他虚弱地开口,但是却语气恶劣:“我不需要你救!”
苏白愣了一刹,“你放心,我没有送你进城,现在我们在一个破庙里,暂时没有危险。”
少年不理会苏白,想要起身,刚撑起身体便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你别动。”
宇文苏白按住少年的肩膀,“你若是怕被人发现,便在这里好好养伤。”
说着,又将一个包裹塞到少年的怀中,“这是些吃食,我现在必须离开了,过段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一直到宇文苏白离开,少年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而世上有些事就是机缘巧合。
原本可能十天半个月都无法出宫一次的宇文苏白,却因为造反一案是宇文谨受理的,所以他经常会被宇文谨遣派在外奔波。
每隔两日,宇文苏白便会去那间破庙,看那个少年的情况,帮他处理伤口和换药,带些吃食和衣物。
而少年总是冷漠以待,偶尔说出一两句话也都是恶言相向,尖酸刻薄。
不过苏白只是笑笑,没有多加理会。
宇文青对此十分不能理解,虽然她知道宇文苏白很善良,但是这个人分明就应该与这次造反的朝臣有莫大关联的模样。
那个少年显然与宇文青想到了同一处,最后也直接问了宇文苏白。
而宇文苏白却说:“即便你和那些人有关又如何?你参与了那些事情吗?”
少年缄口,不再言语,态度依旧冷漠。
少年身体一日日好起来,但是因为身上多处骨头断裂,行走十分困难,只能先呆在破庙养着。
只是有一次宇文苏白到破庙的时候,突然发现里面躺了两个早已气绝的官兵,而那个少年却不知所踪。
宇文苏白唤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随后他绕着破面找了好几圈,才看到躺在角落的香案下,伤口崩裂,浑身是血的少年。
再一次来的时候,宇文苏白带来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铜铃铛。
他在少年面前轻轻摇动了几下,然后温声说。
“以后我来的时候,就不敲门了,摇这个铃铛作暗号。若是你没听到,便立即躲起来不要开门。”
少年依旧冷哼一声,不多言语。
宇文苏白见此直接拿起铜铃在少年面前摇起来,左三下右三下再左两下。
“就这样,便是我们的暗号了,可好?”
说罢见少年没说话,宇文苏白似乎害怕他没有记住,便又多摇了几遍,好叫少年记住。
但是少年突然伸手一把打掉宇文苏白手上的铜铃,恶声恶气道:“够了!吵死了!”
宇文青撇嘴,真是个暴戾少年!
宇文苏白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有恼,只是弯腰把地上的铜铃捡起来,擦了擦之后放进了怀里。
宇文苏白又一连照顾了那个暴戾少年半个月,直到造反一事彻底尘埃落定。
他将一个更大的包裹放到少年身边。
“我以后都不能来看你了,这里面有食物和银两。”
少年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宇文苏白坐了半晌之后,起身要离开。
不过在走到门口之时,那个少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宇文青撇撇嘴,人家对你悉心照顾之时冷得愤世嫉俗,也不问问人家名字,现在人家走了还问个什么劲儿啊!
宇文苏白似是有些愣,然后唇角勾起一丝笑意,“阿白。”
第一卷 第172章 :你够狠!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而那个少年沉默地坐了一会儿之后,伸手摸了摸,却摸到宇文苏白遗落在地的铜铃。
少年拿起铜铃,轻轻晃了晃,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宇文青看着地上的少年,心底越发疑问,这个人究竟是谁?
他现在面目全非,她根本认不出他来。
然而下一个场景的突然转换,却让宇文青有些措手不及。
她看到了楼凤吟!
楼凤吟是南璃苗疆王的女儿,这一点她是知道的,但是她却不曾想,楼凤吟居然和宇文诘有瓜葛。
宇文诘和宇文谨正在御书房议事,而宇文苏白默默地站在一旁不曾言语,偶尔添添茶水,或是翻找奏折。
楼凤吟就是这个时候破门而入的。
骤然打断了御书房的气氛,宇文诘瞪大的双目中满是不可思议和一种宇文青看不懂的复杂。
楼凤吟站在门口,烈烈红衣,飞袖扬发。
面容还如同一个少女一般的楼凤吟看到房中的情景蓦地一愣,尤其是看到与宇文诘至少有八成相似的面孔之后,面色刷白。
倒是宇文诘忍不住先开了口:“凤吟?”
楼凤吟面容扭曲地在宇文谨和宇文诘之间来回游移,随后咬牙切齿地问道:“他是谁?”
宇文诘一滞,“凤吟,他是宇文谨,我的儿子。”
“儿子?”
宇文青看到,楼凤吟妖异的红眸骤然一缩,声音里都略略地带了颤音。
一旁的宇文谨和宇文苏白一脸愣怔,完全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美貌女人究竟是何人。
“没错。”宇文诘瞬间便恢复了镇定的神色,随后问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此话一出,楼凤吟像是突然被惊雷击中一般,呆愣了一刹,随即毁天灭地的愤怒和杀意便汹涌上她极美的容颜。
“你居然问我回来做什么?你居然这么问我!你居然敢这么问我!”
宇文青看到撕心裂肺地扯着嗓子吼的楼凤吟,她似乎能感受到她身上涌起的巨大悲伤和绝望。
“宇文诘,我杀了你!”
话音一落,楼凤吟狠辣无比的招式便向宇文诘袭去。
“来人!”
“父皇!”
一时间,御书房乱作一团,桌椅碎裂的声音和愤怒的嘶吼不绝于耳。
御林军很快就出现,将御书房重重包围。
宇文诘和楼凤吟打得难舍难分,宇文谨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宇文诘喝住了。
“楼凤吟!你当初自己做的选择,现在要来责怪朕吗!”
宇文诘也不禁怒上心头。
而楼凤吟仿若魔怔了一般,什么都听不进去,只顾着用最狠辣的招式取宇文诘的性命,以平息自己的心头之恨。
不过楼凤吟过了几招之后却完全不是宇文诘的对手,双目赤红的她突然伸手朝着宇文谨的方向一掷。
宇文谨还没来得及看清,宇文苏白便下意识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几只蛊虫迅速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