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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一细想起往日的事情,宇文青突然发现,一直都是君无极在护着她。
不论大事小事,大麻烦还是小麻烦,她招的烂摊子永远都是君无极给她收拾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身手了得,聪慧过人,不用依靠任何人,就能把所有的事情办得妥妥的。
但是她因为大意,被人抓走差点整死,是君无极救她回来的。
她以为自己很能耐,闯进了芜园中了蛊毒,君无极不忍她受苦,用自己的血作药引给她解毒。
她把百里长风骗到蛇井下面,受了重伤,差点半身不遂,她却没有遭到半点非难。
百里长风可是东渐的战王爷,在北冥受了严重的伤势,怎么可能轻易就摆的平?她对此一无所知。
她想要追君无极,却在没搞清楚事情前就大发脾气,让君无极敛了一身傲气来哄她。
楼凤吟不喜欢她,一心想要杀她,她还这么大意地跑去了幽兰宫。
最后落到百里云天手中,现在还害得北冥和东渐兵戎相见。。。。。。
宇文青突然才发现,原来君无极包容了她这么多,为她承担了这么多。
但是,她却像是一个躲在他身后,永远都长不大的任性小孩。
第一卷 第148章 :震惊朝野
北冥皇宫。
深夜御书房还亮着灯火,君无极在负手立于桌前,低头看着桌上的沙盘沉思。
北冥和东渐开战已有半月之余了,虽说东渐并没有捞到什么好处,但是国力一直空虚的北冥也不敢懈怠。
漆黑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衬得君无极的面色愈发的苍白,只有眉间的朱砂依旧鲜艳如血。
站在讲暗处的冬至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就移步上前。
“皇上,已经三更天了,您歇下明日再看行兵图吧。”
君无极只是用轻竿指向沙盘上某处示意峡谷的地段,朱唇轻启,“冬至,你说若是在此处设埋伏,能剿灭东渐多少兵力?”
“皇上。。。。。。”
冬至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开门声响起,惊蛰有些火急火燎地从门外走进来。
“皇上!”
君无极一直落在沙盘上的目光终于见有所动容,不禁抬起头来看向进门的惊蛰。
冬至也心下一紧,连忙问道:“惊蛰,有何发现?”
衣衫都被雨水打湿,略显狼狈的惊蛰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一片灰色的布料。
“皇上,这是属下在伊水下游发现的衣衫布料,应该是江姑娘身上的。”
君无极闻言伸手隔空一抓,那片薄薄的衣襟便飘落在他的手心。
低头细细看了半晌,君无极将那片衣襟握在手中,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惊蛰看了冬至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又将目光落回了局无极的身上。
已经大半个月了,江步月仍旧是没有任何消息。
她落下山崖的那天起,君无极就沿着山崖下去翻来覆去的找了个遍。
而他们没想到的是,山下面居然流过了伊水,而江步月极有可能掉进了伊水中。
君无极找了江步月两天两夜,一无所获,却差点激得体内的蛊毒反噬,这才不得已回了皇宫。
虽然,没有消息可能往往就是最好的消息,但是那毕竟是这么大个活人,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担心。
君无极逆着灯光坐在椅子上,半张面容陷在阴影里。
半晌之后,冬至和惊蛰听见君无极沉冷的声音响起:“继续找!”
“是!”
惊蛰得了令,看了冬至一眼后便退出了御书房。
冬至斟酌了一会儿开口:“皇上,公主在幽兰宫闹了一日,说要把那口蛇井给填了。”
君无极目光动了动,“她不会填的。”
冬至一愣,便也闭口不在说话。
君无极唇角微微上扬,她亲手养出了她恨之入骨的儿子的地方,她怎么舍得填上?
宇文谨发现,自从那日以后,宇文青安分了很多,再也没提要回北冥的事。
只是整个人都安静了不少,成日呆在知霜殿几乎就没怎么出过门。
一个月前,青公主回朝已经昭告整个南璃朝野,但是因为宇文青的意愿,指示剂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而已,并没有大肆cao办。
现如今整个南璃朝野都知道,南璃皇的最小的女儿回来了。
只是让人惊讶的是,这个青公主竟是带了银制的面具,将整张脸都遮住了,只露了双眼睛在外头。
而且听闻,这位遗散民间多年的青公主沾染了不少世俗之气,刁蛮任性也便罢了,还十分的暴戾恣睢,实在难当大家闺秀。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传言出现,说是在授冠仪式结束后,本应该出席宴会的青公主,因为自己的一只金钗不见了,就闹脾气不出席。
不仅如此,还把整个知霜殿在内殿服饰的太监宫女都给毒打了一顿,碾了出去。
理由是,她的金钗定是这些宫人中的一个拿的,但是由于没有人承认,便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最后若不是太子殿下赶到知霜殿劝阻,好说歹说的,说不定那些宫人都没命活着出去。
听闻,那些下人都被打的鲜血淋漓,皮开肉绽,人不人鬼不鬼的,可能爹妈都认不出来了。
一时间,青公主的恶行几乎传遍了南璃的前朝后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少人扼腕叹息,当年的南璃皇和皇后是如何的宅心仁厚、爱民如子,而太子殿下也是温温如玉,风度翩翩。
奈何女儿却是如此的心狠手辣,视人性命为草芥。
茶肆酒楼之间,也多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况且,这青公主还带了个只看得到眼睛的银制面具,谁知道是美是丑?
不过想一想,是个不敢见人的丑八怪的可能至少有八成!
要是长得像个天仙儿似的,会成天戴个面具?这不嫌累得慌吗?
而且,她为何会如此苛责宫人也就说得通了,简直是合情合理啊!
自己么过的不顺心,怨天尤人、愤世嫉俗的,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尤其是看到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宫女儿,还有细皮嫩肉的清秀小太监,鬼火那肯定是蹭蹭蹭地往上蹿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若只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能也不至于弄得满城风风雨雨的。
毕竟,皇宫里的人有哪个是绝对的干净,手里不带条人命的。
即便是有,这样的人可能坟头长出来的大树,都可以供人乘凉了。
而且,青公主这点儿么子破事,跟那些曾经在宫里争宠的嫔妃比起来,着实算不得什么。
人命蝼蚁,须弥芥子,杀人如麻什么的,老百姓都听腻了。
最让人咋舌的是,这青公主的所作所为简直有悖人伦纲常,其不知廉耻为何物的程度简直无人能及。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是整个南璃皇宫都坐实了的事,可不是下面的人道听途说了。
这个刚以公主身份回朝的宇文青,不过半月之久,就已经按耐不住了,竟是直接招了不少的俊美男子入知霜殿,当男宠!
当时这件事情可是震惊朝野,而且揭露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知霜殿的后院已经住了三五个俊美的男子,各个身姿绰约,姿容非凡。
听闻太子殿下气得头晕目眩,几日都用不下膳,一直缠。绵病榻的皇帝陛下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第一卷 第149章 :祭天前奏
但是最后无可奈何的太子殿下,因为常年来对青公主的愧疚之心,所以默许了她养男宠的行为。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权当看不见好了,只是警告了青公主别太高调。
虽说这种事情简直有辱皇室,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关朝政,所以满朝的臣子也没有立场去干涉人家的私人作风。
不仅如此,某些一直想要钻空子的大臣总算是找到了门道,喜不自胜。
这太子殿下如此纵宠青公主无度,那只要他们讨好了青公主,再让青公主在太子耳边美言几句,那岂不是办事情就轻而易举了。
这人啊,不怕贪,就怕什么都不贪,无欲无念,那你还真没有拿捏他的办法。
让他们更高兴的是,他们给青公主塞过去的人,青公主照单全收,从来没有拒绝过。
整个死气沉沉的南璃,似乎因为青公主的归来,多了点什么东西。
转眼冰雪消融,新池浮绿,南璃又到了每年的的春祭。
按照惯例,每年的春祭南璃皇室都会前往象征与天连接的桐山祭天祈福,祈求上天在新的一年里赐福百姓,风调雨顺,国运昌隆。
但是由于南璃皇病重难行的原因,多年来一直都是太子宇文谨代替宇文诘祭天。
祭天事宜容不得半点瑕疵和怠慢,几乎满朝重臣都要跟随前往,而宇文青这个刚回朝的公主自然也在其列。
但是,让满朝文武都满腹怒火的是,这青公主简直轻重不分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太子殿下!”
几位重臣跪在宇文谨即将启程的车马之前,冷眼扫过宇文谨车马后不远处宇文青的车驾。
“这祭天是极为神圣不可侵犯的重大事宜,怎么能随着青公主这般亵渎乱来!还望太子殿下三思啊!”
宇文谨眉眼温润,垂眸看向跪在身前的一甘极为注重礼数的老古董,顿时觉得额角有些抽痛。
“好了,温尚书和董大人快些起来,本宫当不得姐你们这一跪。”
“殿下!您若是不将青公主非要带去桐山的男宠遣回去,臣就长跪不起!青公主平时在后宫作风如何臣不管,也管不着,但是这祭天之事,臣是万万容忍不得的!”
“董大人。。。。。。”
“怎么还在前面堵着啊!还走不走了!本公主在车里都睡了一觉了还在城门口!”
远远地,众人就听到了宇文青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
因为在一甘身份地位都及其显赫的人中,除了她宇文青,还真找不到言行举止都比她更嚣张的人了。
那模样,简直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公主,她很有钱,挥都挥霍不完,她很任性。
丁零当啷的,伴随着青公主嚣张而略带不爽的声音而来的,是满头和满身珠翠钗环相互撞击的声音。
那金钗银簪玉玛瑙的,反射着太阳耀眼的光芒,宇文青一出现,几乎现场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撇开了眼。
你若是直勾勾地盯着看,那你傻啊!
不怕被珠光宝气的闪瞎眼睛吗!
“皇兄,这些大臣好好的马车不坐,跪在这里做什么啊!难道这世间去捡祭天路上的礼仪?”
跪在宇文谨身前的一甘大臣顿时面色铁青,胡子都快吹到了天上去。
宇文青自己出来也就罢了,还将那两个见不得人的下作男宠,也从马车里带了出来,还不嫌丢脸吗!
“青儿,初春的风还很寒,你先回马车上,马上就能动身了。”
宇文谨伸手想要拢一拢宇文青有些散开的披风,但手还没伸过去,不想宇文青就被拉开了。
宇文青身后跟着的那个极为俊俏勾人的粉衫男子娇俏一笑,就十分亲昵地将宇文青的披风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