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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步月看了看砂锅,这当归是放得有点多哈!
她不是觉得这个药的名字好听才多放了几根嘛,谁知道这么苦!
转念一想,她必须得抓紧时间了。
这几天都没去君无极身边晃悠了,这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她必须马上刷回来才是。
由不得多想,江步月端起锅子准备倒了再重新熬一锅,赶紧送到君无极那里去。
到时候见君无极一定会感动得只要她一表白,就会立即答应的!
说不定随即就拍案了封后大典的时间呢!
哈哈哈!
江步月一激动,转身腰眼就撞到了桌角上,疼的她手一抖,刚开锅的大补汤就哗哗地淌出来,泼到她的小臂上。
“砰!”的一声,砂锅在地上炸裂开来,汤汁四溅。
御膳房里所有忙碌的人都停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江公公!”一个小太监扯高了嗓子吼到。
江步月跌坐在地,疼得眼角都泛起了红晕。
太特么倒霉,太尼玛疼了!
江步月用右手托着左边的小臂,看着被汤泼湿的衣袖,甚至都不敢掀开。
然后下一秒,涌上来围在江步月四周嘘寒问暖的人刹那间散得一干二净。
红着眼眶,泪水含在眼底欲流不流的时候,江步月就看到君无极背着阳光,从御膳房的门口走进来。
略过江步月面前打破的砂锅和一地的汤水,看到江步月烫的通红的左手,眉心一蹙。
江步月触及到君无极的目光,和皱起的眉头,顿时心下一凉。
然而不过是刹那间,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君无极就揽住了她的腰肢,饶过膝弯,把她腾空抱起。
江步月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搂他的脖子,保持平衡。
却听得君无极沉声道:“别动,手不想要了?!”
江步月一愣,随即蔫蔫地把手收了回来。
左手的确动一下都疼得钻心啊!
而且,还满袖子的油汤,这一搂上去,君无极估计下一秒就把她丢塘子里去。
这次又给他找麻烦了吧,上次御书房的事情还没过去几天。。。。。。
君无极一直盯着江步月的左手,手倒是没太大问题,但小臂估计伤得厉害。
略一敛眉,就看到江步月垂头丧气的,眼眶憋得通红,唇瓣上尽是咬出的牙印。
心下微叹。
“朕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本来就痛得要死,又被君无极吼得满腹憋屈的时候,蓦地听到头顶传来的沉沉嗓音,眼眶里的眼泪霎时间就差点包不住了。
江步月狠狠地憋住,但又说不出话来,只安安静静地由着君无极抱了她一路。
二人很快就回到了不夜宫,白露早就在里头候着了。
见到江步月手上的情况,不由得眉头一动。
君无极把江步月轻轻地放到软榻上靠着,随即不由分说地就伸手去撩江步月的衣袖。
江步月极快地将手一缩。
君无极伸出的手一顿,随即抬眼看向江步月,“嗯?”
江步月对上君无极的视线,小声道,“太脏了。。。。。。”
还有就是,那里的伤口还没好啊,被他看到了该怎么解释?
君无极将一听眉头皱得更厉害了,然后不容分说地就拉过江步月的左手,不容拒绝却绝对温柔。
站在一边的白露眉心动了动,这江步月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这么客气了?
君无极将打湿的衣袖轻轻掀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拳缠得密密匝匝,染得通红的纱布。
纱布周围的皮肤一片通红,已经起了被烫出来的,亮晶晶的水泡。
君无极瞳孔一缩,赤色的眸子几乎要燃起来,江步月浑身一颤,动了动手想缩回去,却被君无极抓得紧紧地。
“白露。”
君无极眯着眼睛深深地看了江步月一眼,随即示意白露给江步月诊治,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君无极现在,心情很不好。
“是。”
白露连忙上前,打开医药箱,先用沾着酒精的棉花为纱布周围烫伤的皮肤消毒。
但是被烫伤的皮肤一碰就痛得要死,江步月就是紧紧咬住嘴唇,也不由溢出几声痛呼,冷汗顺着面颊直往下掉。
君无极在一侧看得面色冷寒,最后冷冷喝出一句:“轻点!”
白露手一抖。
这已经是极限cao作了好么?
要是再轻,他都不敢动这金贵的江公公了。
这时江步月也不禁开口,说着违心的话,“没事儿的,不是很痛。。。。。。”
接着,白露一圈一圈地解开江步月小臂上缠得紧紧的纱布,露出里面一条长长的口子。
因为就江步月处理不善,没上药,缠得又紧,伤口泛着诡异的白,几近溃烂。
白露看到这副模样,下意识地看了君无极一眼。
果然,立即就感受到君无极恨不得把江步月抽筋扒皮的滔天怒火。
而江步月正疼得眼泪汪汪,要流不流的,根本就没察觉到。
白露连忙动手给江步月消毒和上药,半分也不敢停顿下来。
纱布一圈圈地缠好之后,白露又叮嘱了江步月一些注意事项后,便赶紧离开了。
白露走后,整个殿中就只剩下她和君无极两个人了。
看到君无极从头到尾都沉着的面色,江步月心里慌得很,但又夹杂了几分委屈在里头,却又发泄不得。
第一卷 第112章 :有点太快啊
江步月不禁往软塌里头靠了靠,低头看到自己的伤口,又想伸手把袖子拉下来遮住。
但这手指刚碰到袖口,就一把被君无极抓住了手腕,嗓音冷冷。
“脱了。”
啊?
江步月下意识地 就朝君无极看去。
“朕叫你把衣服脱了,没听见吗?”
江步月瞬间目瞪口呆,这,这,这特么怎么不按套路发展啊!
她现在还有伤在身,君无极就要她脱衣服?
“君,君无极,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快啊?”
君无极妖冶的赤瞳一动,精致的眉尾微微一挑,看向江步月,“泼了汤的衣一直穿着不嫌脏?”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小虫子,你是等着朕来给你脱?”
江步月连忙摇头,伸手就去解衣襟,但是这一动又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不禁发出一声痛呼。
“别动。”
君无极将见此移步上前,冰凉的手指拉住了江步月的手腕,不让她动作。
江步月一愣,随即看到君无极三两下就挑开了她的腰带,动作轻柔地将外衣给脱了下来。
白皙的面色瞬间爆红,一直从耳根蔓延到锁骨,像是染了一片嫣红的彩霞。
要她自己脱的人是他,不要她自己脱的人也是他!
倒是君无极一副理所当然,神色淡淡的模样。
江步月自诩好歹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现代人,现代随随便便一件衣服都将比她现在身上穿的衣服暴露得多。
而且,她穿得本身就很多,现在不过是脱个外衣而已,她就紧张到了这个地步。。。。。。
啊啊!
她是不是已经无药可救了!
君无极把给江步月脱下来的外衣扔在地上,随即就看到江步月乖乖地垂着头,像是知道自己错了在忏悔,又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当然也没有错过江步月两只通红的耳朵。
唇角无奈的勾起一丝弧度。
将自己的常服拿给她,江步月穿上之后,就静静地坐着没说话,不敢抬头看君无极。
她知道他好像很生气,万一她一开口,君无极就要赶她走怎么办?
最近她好像是惹了不少的麻烦。。。。。
但是深深陷入自责和恐慌的江公公丝毫没意识到,她就没有不给人家惹麻烦的时候。
君无极轻衣锦袍地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后,嗓音淡淡地开口。
“说。”
听到君无极近似乎审判的口吻,江步月滞了一刹,“说什么。。。。。。”
“手上的伤口什么时候弄的?”
江步月呆了呆,随即开口,“就是我爬树摘果子的时候,从树上跳下来不小心蹭的。”
千万不能说实话!
要是让君无极知道那天在家御书房外面扔飞刀的人是她,会不会以为她是东渐或是南璃派来的奸细啊!
君无极赤色的瞳孔一眯,眉间的朱砂艳得像是要烧起来。
“摘果子?朕可记得这个时令,宫里的树上根本就没了果子。”
江步月尴尬地笑笑,“那个。。。。。。嗯。。。。。皇上说得不错,但是总有一些果树不走寻常路,喜欢傲立霜雪嘛!”
见江步月怎么都不肯说,君无极也能猜到这个伤口是什么时候弄得。
“为什么不去找白露?”
江步月见君无极直接把这篇儿给掀了过去个,自然是乐见其成的,“那个,我觉得这是小伤不碍事的,哪能什么事儿都去找白露啊。”
见君无极狭长的凤眸一直深深地凝视着她,仿佛一面幽深的镜子,能把她的灵魂都刻出来一般。
江步月不禁心虚地低下了头。
君无极是没那么好糊弄的,她正想着用什么说辞让君无极相信她一些的时候,就感觉到君无极的手放在她的脑袋上。
然后轻轻地揉了揉,“有事就直接问朕或是跟朕说,别再去做傻事,看着。。。。。。”让人心疼。
江步月一愣,先是君无极的动作让她心头一暖,他这样是表示不怪她了么?
但是她这些天的努力,在他看来都很蠢很滑稽吗?
虽然是都没有成功,但只是差一点点啊!
江步月心头一沉。
而且他还叫她有什么事就直接问他或是跟他说。
哦,她敢对着君无极说“我喜欢你”,然后问他“你喜不喜欢我”么?
要是喜欢还好,不喜欢的话他么老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关键是他们中间现在还夹着一个苏梓琳。
“哦。”江步月的脑袋错开君无极的手,然后轻轻应了一声。
君无极看到她这副模样,动了动唇最后什么也没说,随即将手拢回了袖子里。
江步月走后,君无极站在窗前,白露很快又回到了殿中。
“从伤口可看出什么来了。”
“皇上,伤口是被树枝划伤的没错。”
“时间。”
“属下没算错的话,应该是五日前左右。”
负手而立的君无极眉头一动。
五日前的那天晚上他在御书房见了苏守,江步月就是那天晚上出来受的伤?
但是他那天回到不夜宫却没有发现。。。。。。
君无极透过窗口看向宫墙外的山峦,隐隐的,应该不久就要下雪了。
衣摆处的曼珠沙华丝丝缕缕的腥红,在风中缱绻流动。
这几天,江步月异乎于往日的举动他不是没看出来,但是这些举动背后的意义是什么他倒是一直不敢深想。
究竟是喜欢他,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那日他在百里长风宫殿外看到的那一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江步月心中所属可能根本就不是他。
而且,她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催命蛊早就已经解了,这也很可能是她当初没有答应和百里长风一起回东渐的原因之一。
所以,她连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