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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桑子邪肆的眉眼瞟过已然重伤的白露等人,“你趁我闭关之时剿了整个灰崖族,现在想我放过他们,你未免也太过天真!”
“你!”
宇文青怒极攻心,扯动伤口不禁又吐出一口腥血。
采桑子厉声一笑:“今日,我便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语毕,采桑子疾风骤雨般的掌风便向宇文青袭去。
宇文青拼将心口尚存的内力陡然转身避开那致命一击。
然而却不料采桑子手腕一翻,一只黑色的蛊虫直接从他袖口飞出,径直落在宇文青的脖颈处。
宇文青感觉脖子上一凉,然后立即伸手想将那只蛊虫拍落。
但却不想一阵极快的刺痛,蛊虫竟是直接没入了她的脖间,消失无踪。
宇文青大骇,连连后退。
采桑子看着宇文青的动作得意一笑:“宇文青,你就等着五脏六腑被悉数掏空而死吧!哈哈哈!”
由于采桑子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宇文青身上,于是赫连子都趁机狠狠地咬了采桑子的手腕一口。
突如其来的痛让采桑子一时手抖,猛地便松开了赫连子都。
赫连子都掉在地上,连忙要起身朝宇文青的方向跑去。
“找死!”
被激怒的采桑子左手运足了内力,便要朝赫连子都的头顶拍去。
宇文青也顾不得身上的蛊虫,足下一点便对上采桑子的掌风。
两人被碰撞在一起的巨大内力震得都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赫连子都仰头看向站在屋顶上的宇文青,“娘亲!”
采桑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笑得诡异万分:“宇文青,我倒是低估了你。”
宇文青极力咽下喉间涌上来的腥甜,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赫连子都,然后转头死死盯住对面的采桑子。
即便是她死,她也定要拉采桑子垫背!
下一瞬,两人又迅速缠斗在一起。
采桑子倒是不急着取宇文青的性命,倒像是在同猎物戏耍一般游刃有余。
而相比之下宇文青则要显得吃力万分,若是她稍有不慎,则极有可能被采桑子打成重伤。
然而激战正酣之时,宇文青腹间一阵抽痛传来,聚在软剑上的内力陡然一散。
随即采桑子的长剑“噗”的一声,便径直穿过她的左肩。
宇文青浑身一颤,手上的剑恍然跌落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娘亲!!”
眼泪哗的就能顺着赫连子都的眼眶奔涌而出。
采桑子猛地将长剑从宇文青的肩头抽出,血花灼灼,溅在他的面上。
采桑子不禁伸手拂了一丝面上的血迹,然后伸手舔去。
但却不太满意他刺偏了的一剑,抬手便朝着宇文青的心窝子刺去。
宇文青腹间已如翻江倒海一般绞痛难忍,看到采桑子掠过来的寒剑,连连后退。
站在房顶的她却不想脚下一空,猛然后仰,便翩然跌落。
下面,是铺天盖地的尸蛊,感受到从房顶上掉下来的宇文青的气息,霎时间躁动不已,发出悉倏的嘶鸣。
“娘亲!”
赫连子都惊叫一声,随即不管不顾地便朝着宇文青的方向奔去。
然而他刚前进一步,便被人紧紧抓住:“赫连子都!别过去!”
赫连子都用力挣扎,不过片刻便浑身一顿,随即转过头就看到抓着他的危月燕。
赫连子都双目一亮,然而急切的口吻已经带上了哭腔:“救娘亲!救她!”
宇文青跌下屋顶的时候腹部痛到几乎痉挛,微颤的指尖几乎使不出半点内力来。
黑压压的尸蛊迅速朝她下落的方向聚集,瞬息之间,宇文青阖上了双眼。
然而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未降落到她身上。
宇文青只感觉疼到麻木的腰间蓦然一紧,随即一股冰雪般清冽的气息陡然涌入她的口鼻。
身体微微一颤,宛若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通过全身。
宇文青苍白的指尖缓缓抓住胸前的衣襟,只微微睁眼,便看到映入眼前的墨色衣衫。
恍若隔世。
“宇文青,我来晚了。”
熟悉的磁性嗓音响在耳畔,温润如同山间夹杂着细雪的微风。
刹那间,冰雪消融。
然而宇文青微张的双眸之间的亮光,却在听到容奕声音的片刻,恍然渐淡。
拽着容奕襟口的手指,也缓缓放开,苍白到透明。
不是他……不是的……
容奕注意到宇文青神色的片刻,心头极细地抽痛了一刹。
然而他未多言语,只是在宇文青的眉心落下一吻,随即落在危月燕的身边。
赫连子都立即冲过来:“娘亲!娘亲!”
容奕没有多做停留,立即念动蛊咒,逼出了宇文青体内的那只食魂蛊。
站在屋顶上的采桑子看到宇文青被突然出现的容奕所救,阴细的眉眼不满地眯了起来。
“容奕!这件事同你无关,你若是要自寻死路的话,就休怪我辣手无情!”
容奕垂眸看了一眼怀中六识混沌、气息孱弱的宇文青,墨色的眼眸之中滚动着诡谲的波澜。
暴风雨刹那间就便要降临。
他轻缓地揉了揉宇文青脑后的发丝,随即抬眸看向仍旧站在屋顶的采桑子。
只一眼,采桑子不自禁。地从骨髓深处奔涌出一阵如霜似雪的寒意。
明明他站在屋顶上,俯视着眼下的所有人。
然而就是在这俯仰之间,他即便是极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强烈地感受到容奕对他产生的俯视之感。
正文 第508章 :你到底是谁?
采桑子心头陡然一惊。
容疆不曾一次提起过,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一个病根子,怎会有这样渗人的威压!
“敢伤我的人,找死!!”
容奕口吻轻薄,却在尾音处突然灌入内力。
广袖一拂, 采桑子尚未从震惊中间辗转清醒过来,便被一道迅捷而来的似有冰霜实质的内力击中心口。
采桑子猛地被击退好几步,然后一口血箭控制不住地便从口中喷薄而出。
采桑子瞪大了双目,显然没有想到他对容奕的出手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盛怒之中的采桑子怒火攻心,道:“今日,我便要看到你们所有人的尸体!”
容奕只是如同看跳梁小丑一般的目光睨了采桑子一眼,随即将宇文青抱到一旁的高台上。
转身看了危月燕一眼,然后对赫连子都轻声道:“照顾好娘亲。”
赫连子都双目通红,紧紧地抱住宇文青,然后抬眸看了容奕一眼,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容奕已经转过了身去。
他尚未看清容奕的动作,却发现他已经立于屋顶之上。
烈烈长风吹动容奕宽大的衣袂长发,煞意霎时间奔涌而出,地狱修罗,也不过如此。
采桑子将内力运转到极致,招招皆是命中要害之招,利落而极近阴辣。
然而容奕却少有动作,不断鼓动的风送来街道两旁的树叶。
风作长刀叶为刃,轻绕指尖而过。
不过片刻,采桑子的面上便被划得面目全非,鲜血横流,道道深可见骨。
采桑子左手感觉运足内力,便被一片布满冰霜的秋叶划断经脉。
冰冷刻骨的叶刀破开皮肉的知觉聊胜于无,几乎将神经麻木到难以令人察觉。
当采桑子想要将举起左手之时,才发觉他左手根本超脱了他的控制,无力垂在身侧。
采桑子双目怒瞪,欲挥剑刺向容奕。
容奕冷淡的唇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即翩然而落的树叶看似柔软无意,然而却极为凌厉地迅速就挑断采桑子全身经脉。
不过是瞬间,采桑子就便如同面人一般,栽倒在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采桑子仰天怒喝,他怎么可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击倒!
充血的双目怒视容奕。
他还没有输!
他不可能会输!
采桑子很快便喃喃念起了蛊咒,街道上尚未褪去的尸蛊霎时间闻声而动。
铺天盖地地朝着容奕的方向迅速爬去,气势壮大得如同黑色的海浪,仿佛霎时间便要将容奕整个人都淹没其间。
躁动的嘶鸣细细密密的如同要穿破人的耳膜,令人浑身发颤。
赫连子都闻声痛苦得眉头都紧紧地揪在了一起,不过他却连忙伸手捂住了宇文青的耳朵。
“娘亲……”
危月燕见此连忙捂住赫连子都的耳朵。
采桑子仰倒在地上,看到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的容奕,陡然爆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容奕,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今日如何逃脱,你们就等着被我蛊阵中的尸蛊,啃得一干二净,黄泉下再相见吧!”
容奕瞥了一眼街上已经完全暴动的尸蛊,唇间泄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敢在他的面前搬弄蛊术,简直不自量力。
修长的手指伸入衣襟之间,缓缓拿出一只通体漆黑发亮的短笛。
笛身在阳光之下泛着诡谲的黑色光芒,漆黑得灼目。
一只紧盯着容奕的采桑子在看到那只短笛之时,双目猛然瞪大,随即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容奕轻撇了他一眼,随即将那只短笛横置唇间。
悠扬而诡异万分的笛音霎时间响起,钻人心扉的声音宛如从家九层炼狱穿透而出。
带着寒煞的乐音萦绕在整个不夜城之中,闻者仿佛感觉有从地下爬出的森白厉鬼,伸出就长长的趾爪盘逐渐自己的脚踝。
然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凉触感便随着脚踝蜿蜒而上,直至忽然抓住那温热跳动的心脏。
街道上暴动的尸蛊陡然一静,随即就爆发出更为刺耳的响动。
但明显的是再不复片刻之前贪婪血液的攻击姿态,却宛如累累丧家之犬,惊悚惶然,不知所措地疯狂乱窜。
容奕冷淡的眉眼睨了一眼下方已然害怕到发狂的尸蛊,指法陡然一变,笛身中传出的笛音突然高扬了一个调子。
随即下方的尸蛊顿时不再躁动,反而将突然安静下来,迅速就聚集到一起,恢复到之间井然有序的状态,俨然一副完全控制的状态。
很显然,之前容奕的笛音对这些尸蛊造成的是威慑作用,而现在则是控制的状态。
采桑子双目滴血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可能有这只玉笛!你怎么可能会这笛音御蛊之术!”
容奕眸色如冰,款步朝着采桑子的方向走去。
随即五指一缩,宇文青掉落在地面的长剑便飞至容奕手间。
采桑子看到容奕朝他缓缓走近,一种灭顶的恐惧如同毒液一般从心头蔓延开来。
他瘫倒在地上,浑身鲜血,丑陋不堪,如同一只蠕虫一般扭动着身体拼命爬动。
妄图拉开那让他感到万分恐惧的距离。
然而经脉尽断的他即便是拼将全身力气爬动,也根本难以移动长远的距离,只是让自己的丑态呈现得更加难看罢了。
容奕款步走到采桑子的面前,锐利的剑尖在青瓦上划过,发出极细的尖锐嘶鸣。
响在采桑子的耳畔却如同催命黄泉的响钟。
下一瞬,尖锐的刺痛便猛然从家肩头传至神经末梢。
采桑子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