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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刚才的情况说明,这密林中定还有不少的陷阱,若是一不留神的话,便很有可能中计。
果然,一路上两人又碰到不少陷阱。
不过因为一直有所戒备,倒是没有掉落陷阱。
宇文青藏匿的功夫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但是这轻功她却是不怎么精通。
于是在密林之间穿梭起来,甚至比不过身后如跗骨之蛆紧紧相随的黑衣人。
容奕看到宇文青微微有些加重的鼻息,不禁伸手拉了宇文青便要直接背着她。
但是神经高度紧绷的宇文青,容奕一动作,她便挣了开来。
“不用,我自己能行。”
容奕深邃的瞳孔看了她一眼,没有强求,只是将拽着她腕子的手力道加强了几分。
然而这密林不知蔓延向何处,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多广。
一刻钟之后,他们还在看不穿的,透不进光的林间穿梭。
宇文青跟着容奕的身影飞身一跃,却不想踩在长了些青苔的树干上,脚下一滑。
已经消耗体力有些过度的宇文青在刹那之间没有缓过神来,忽的便朝树下跌了下去。
容奕紧紧地拽住她的腕子,然后将宇文青给拉了上来。
“怎么样?”
容奕捏住她的手腕,眸色有些深。
宇文青额头沁出了细汗,她缓缓摇头,“无事,一时没有站稳。”
然后将被擦破了些皮的手掌擦了擦,没让容奕看见。
“还撑得住吗?”
宇文青对上容奕的目光,弯唇笑了笑,“容二少可别小看了我。”
容奕眉尾微勾,不置可否。
两人身影一跃,便消失在原处。
后面的黑衣人追了过来,其中一个呼吸急促的不禁开口:“一,这样一直追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放……”
另一个被问的黑衣人抬手打断了他的说话。
“现在还不是时候,教主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宇文青站在树下,看着跳到树梢上查看地形的容奕。
这片密林实在是太大了,若是盲目地奔走,恐怕是不容易就出得去的。
看到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几乎将所有的阳光都挡在了外头。
宇文青时刻注意着周围,谨防黑衣人忽然追上来。
然后她仰头看了看站在树梢上的容奕,轻衣缓袍,眉峰微蹙。
一阵风吹了过来,密密匝匝的树冠被吹得歪了歪,然后有几缕阳光从缝隙中投了下来。
映在腐生植物丛生的地面,斑斑驳驳。
宇文青不禁伸手挡了挡阳光,觉得那光刺得她眼睛有些发昏。
随即垂下了头去,揉了揉额头。
然后便听一声轻响,落叶和枯枝被踩断的细碎声响起。
宇文青便看到容奕的白靴朝她走了过来。
抬头:“如何?”
容奕却也没直接回答:“休息好了吗?”
宇文青一愣,所以这个男人说要查看地形不过是托词吗?
见宇文青呆了呆,容奕又道:“方才我仔细看了一番,往东南方向有一条河流,大概需要半日的路程。”
宇文青弯弯的桃花眼眼睛一亮,有河就好办了。
只要沿着河道,定然能够走出这片不见天日的密林的。
容奕见宇文青忽然霁月一笑,深深地看着她,唇角的弧度也深了些。
宇文青一抬头,看到容奕的目光,刚到嘴边的话突然一噎。
“怎么了?”
“无事,走吧。”
“哦。”
两人看了一眼身后的情况,有些疑惑那些黑人的踪迹突然消匿无踪,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酝酿着什么。
两人迅速朝着东南方向奔去。
不过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模样,宇文青突然开口问;“方才我摔下去的那棵树是什么树?”
容奕顿了顿,然后猛地转过头来看向宇文青。
“青儿?”
宇文青的额头沁出了密密的细汗,呼吸有些急促,脚下的动作也感觉就迟缓了不少。
宇文青用力摇摇头,“我感觉有些脱力……”
容奕忽的抓住宇文青的手腕,细细探脉。
宇文青感觉双眼视物有些困难,看到眼前的容奕已经出现了重影。
而容奕抬手看到宇文青磨破的手掌时,眉心蹙了蹙。
“我看不太清你了,还有些使不上力气……”
语毕,终于坚持不住的宇文青跌进了容奕的怀中。
容奕搂住宇文青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无事,是红萼树的毒,会导致暂时失明和脱力,不过半日之后便无事了。”
容奕捏了捏宇文青被风吹得有些冰冷的面颊。
“定是你方才摔下去的时候擦破了手掌,然后触碰到了红萼树的汁液。”
宇文青浑身瘫软,靠在容奕的怀中动弹困难。
乏力的双手只能送送地拽着容奕的衣襟,基本上是不出劲来。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容奕将宇文青打横抱起,然后附在宇文青的耳后,“放心,有我在。”
正文 第459章 :让开,或是死,自己选
容奕抱着宇文青一路将朝着东南方向的河流急袭而去。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原本便难以将透进阳光的密林,随着天色逐渐变得越发的昏暗。
到傍晚时分,林中突然升腾起一阵浅浅的薄雾,扑在面上有些凉津津的感觉。
宇文青浑身都使不上劲来,脱力地靠在容奕的胸口。
感觉周围一片请冷静和寒意。
唯有容奕的怀抱,一直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她的面颊贴在容奕的胸口,虽然双目不能视物,听觉也异常迟钝。
但容奕有力跳动的心脏却如同擂鼓一般,响在她的耳膜之间,一直蔓延到她的心脏。
那力量似乎让她的心口也跟着一起颤动。
让她忍不住再靠近一些,更近一些……
容奕感觉到宇文青似是有些忍不住地往他的脖颈里缩,不禁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然后低声道:“青儿,可是觉得冷了?”
宇文青感受到容奕胸腔的震动,听到他说话的声音,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容奕说的是什么。
她轻轻摇了头,然后靠在容奕的怀里没有再动弹了。
容奕看到宇文青少有的示弱的模样,就像是一只趴在他怀里柔软的白色猫。
软软糯糯的模样,让人恨不得去挠一挠她可爱的耳朵,亲一亲她的鼻尖……
眼角不禁上挑,眉宇之间勾勒了不少柔和的暖意。
若是他的青儿一直这样窝在他的怀里,乖巧的像只小猫便好了。
不过,若是真的这样的话,那就不是她宇文青了。
不是他喜欢的、为之疯狂的宇文青了。
如此这般的矛盾和纠结。
还真是叫人为难……
容奕将嘴唇附在她的耳畔,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突然跟随着脚步一起停了下来。
宇文青不禁有些疑惑,不知道容奕为什么叫停了下来。
然后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陌生声音:“容二少,这件事与你无关,希望你不要再插手其间,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容奕抱着宇文青,狭长的凤眸微微一挑。
那群黑衣人还等着容奕做出决定后好放下宇文青,却不想容奕广袖一拂,一阵强劲的罡风便迎着黑衣人的面门袭去。
随即一阵哀嚎之声,无数人口吐鲜血倒在草地上,再无声息。
其余人一看,盛怒道:“容二少,既然你今日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等辣手无情了!”
语毕,无数黑衣人顿时暴起,朝着中心的容奕和宇文青挥刀砍去。
宇文青虽然看不见,但是感觉到周围不断施加的威压,不禁低声唤了容奕一句。
容奕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然后就在周遭的家黑衣人快要触及到他的那一刹那。
眉眼精致温润的容奕身上,突然溢出一股邪妄非常的气息,瞬间萦绕四周。
如同地狱归来的罗刹,容奕墨深的瞳孔泛出丝丝幽光。
那些飞扑上去的家黑衣人只感觉到一阵诡谲的气息。
来不及深思,便看到容奕的左手的尾指微微一动。
一股凉意便从脚底沿着脊梁直直地窜入脑髓之间。
容奕未动一兵一卒,那些扑过来的黑衣人便应声倒地,七窍流血。
然后很快,面容泛着不正常的黑紫的尸体嘴里,便钻出一只半个拳头大的黑色甲虫模样的生物,很快便隐到了地表之下。
后面原本打算前仆后继的黑衣人,顿时便愣在了原地,不敢再轻易上前。
原本在峡谷之中时,他们就便领教了这个男人恐怖的身手了。
如今却不想他也会巫蛊之术。
这蛊术可比真刀实枪收人性命来得更加直接将快速,和残忍。
虽然死只是一瞬间的事,然而遭受蛊虫侵蚀而死的人,在死的瞬间痛苦确实将加倍的。
甚至死了片刻之后,那种身体健康真真实实的痛感仍旧会刺激着人的神经。
容奕冷睨的眉眼如同傲视巅峰的王者,根本不将那一群人就放在眼底。
雪白的锦靴踏在枯枝落叶之上,发出清脆的碎响。
却见如同被踩碎的白骨精发出的吟吟哀叫之声,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容奕一步步地向前行进,他踏出的每一步,都留下一座空城,开出寂寂腥然的龙牙花。
挡在道路中间的黑衣人死死地盯着容奕的一举一动,步步后退。
容奕眸若深渊,嗓音凌厉。
“让开,或是死,自己选。”
所有的黑衣人都没有立即扯开,然而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瞥向其中一个为首的黑衣人。
方才那几十个惨死的黑衣人的下场都还历历在目……
为首的黑衣人阴沉的双目闪过一丝流光,然后开口:“让开。”
其余的几个黑衣人,都有些犹豫的就看了他一眼,眸中滑过几丝不赞同的神色。
然而却见也没有直接开口说出来。
然而其余的小喽啰听了却如蒙大赦,立即便退得远远地,几乎要给容奕让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容奕斜睨了那人一眼,随即抱着宇文青步履从容地离开,直至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
等到容奕走后,其余几个黑衣人冲了过去。
一人暴怒道:“一!我们就这么放走了容奕?那我们前面做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我们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回去负荆请罪吧。”
另一人也阴阳怪气地说道。
发怒的那个黑衣人直接便想冲上去就同一撕破脸皮了,却见突然听见他开口。
“谁说我要放过他了?”
众人一愣。
“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否则照刚才的情况,我们都得死在容二少的手里。”
“你们难道没认出来他刚才放的是什么蛊虫吗?”
所有人都不禁愣了愣,回想起刚刚那一幕,似乎想起来点什么东西。
一继续说:“那是知妄蛊。”
众人面色一白。
那不是当年北冥皇修习的蛊术里,最狠毒的蛊虫吗?
蛊虫放出的时候几乎就如同针眼般大小,常人根本看不到。
然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