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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舞榭还是看出了,赫连子都心里听得可认真了,而且还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就差没有像宇文苏白那样,用星星眼看着他,拉着他的袖子求他再多讲些了。
虽然他挨了不少慕冰释放的寒气,但是,他才懒得管呢。
有本事来打我呀!
直到有一次他们在路过一条街的时候,赫连子都无意从宇文苏白掀起的帘子外面,看到了叫卖的糖葫芦。
一直绷着的小脸,才有了一丝破冰的痕迹。
舞榭当时就笑得合不拢嘴了,看来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果然是小孩儿杀手啊!
后来舞榭跑着下去买了几串儿回来,递给宇文青的时候,宇文青愣了愣,没有接。
赫连子都看着上面蒙着的白乎乎、半透明的糖纸,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然后不屑地看了舞榭一眼,“很好吃?”
感受到赫连子都言语之间的讽刺,舞榭简直了:“大爷,你吃纸干什么?”
赫连子都小脸一黑,作势就要将糖葫芦往旁边一丢,舞榭连忙按住他的手。
嘻着面皮道:“那是糖纸,可以吃的,但是没有味道,里面的最好吃!”
赫连子都一副“勉强再信你一次”的模样,咬了半颗糖葫芦,慢慢咀嚼,然后递给了舞榭个“不过如此”的眼神。
然后咬牙切齿的舞榭就看到赫连子都没有再说话,默默地把剩下的都吃完了。
而趁着这功夫,宇文苏白抓着都已经吃了两串了。
当他将爪子伸向第三串的时候,被慕冰瞪了一眼。
浑身一哆嗦,手伸了回来,不敢吃了。
这时舞榭回头看了宇文青一眼,发现她双眼愣怔地看向窗外,几乎没有动弹。
他面上的笑意就不禁浅了些。
自从白露和慕冰说出真相之后,宇文青总是会时不时的发呆。
那模样,他都不用猜,就知道,她一定是在想君无极了。
宇文苏白坐在马车里,时不时地掀开车窗的帘子,伸长了脖子往街上看。
五花八门的面人儿,形态各异的灯笼,还有花样百出的小吃……无不及吸引着宇文苏白的眼睛。
宇文青看到他微张着嘴巴,目不转睛地看向窗外,仿佛下一刻就会有口水滴下来。
但是偏偏他不吵又不闹,只是看着,看着的模样,不禁有些无奈。
自从那日之后,宇文苏白对宇文青真的是千依百顺。
在她的面前再也不会吵闹,努力地避免让宇文青不开心。
他再也不想想像那天那样,看到宇文青哭了,他的心里也特别的难受。
宇文苏白现在这副模样,倒还真的有些像以前他还好着的时候,宠着宇文青的模样了。
宇文青看了她一会儿,便对着宇文苏白开口:“哥哥,你要是想去街上看看,就叫慕冰带你去吧。”
宇文苏白闻言突然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可以吗?”
见宇文青点了头,宇文苏白拉着慕冰的手便要下车。
宇文青叫在外面驾车的惊蛰将车驾停下之后,又嘱咐了慕冰一句。
“别在街上逗留太晚,到时候直接去郡守府找我们便是。”
看到宇文苏白兴高采烈的模样,宇文青转头看向安安静静坐在一边一直没有讲话的赫连子都。
捏了捏他的手指,“子都要下去玩儿吗?”
赫连子都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慕冰和宇文苏白下了车之后,坐在一边的白泠禁不住问道:“宇文青,我们要去郡守府住?”
“是的,那里比酒楼的环境要好得多。”
但是白泠和舞榭闻言却不太同意。
原本西原、东渐和北冥被设为南璃的下属郡之后,按道理要从南璃朝中指派大臣去担任郡守执政。
毕竟自己的人还是要比外人踏实些,即便是不踏实,他的底也早摸得一清二楚,该怎么拿捏也是得心应手。
不用担心会有异心凸起。
而因为西原本来就是盟友,所西原郡直接任命郎月清为郡守。
北冥本应该同东渐一般指派进南璃重臣前去,但是最后宇文青却直接点名要当初北冥的丞相当郡守。
这一举措当时在朝中可是引起了极大的反响的,但是由于宇文青在朝中的威望,一时之间也无人敢反驳。
所以前北冥的丞相白尔之,就这么走马上任了。
之后他们问起宇文青的时候,宇文青只说这个人有一番治世之才,同时又懂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所以不用担心他会像其他的旧朝遗臣那样,有一天会揭竿而起。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舞榭和白泠怎么都不肯相信白尔之。
现下宇文青还提出要住到人家府中去,要是那个白尔之真的有异心的话,那岂不就是栩栩如生的羊入虎口?
不过看到宇文青强硬的态度,他们也不敢多劝,便想着宇文青和赫连子都的身边都要加强守卫才行。
在宇文青到之前,白尔之那边便就接到宇文青给他传来的消息,早就在府邸门口候着了。
郡守府便是当初的丞相府。
虽然北冥亡了,但是庞大的皇宫建筑群还在。
不过却将宫内所有人都驱散了,只留了兵马来驻守。
第一卷 第374章 :玩心那么大
当宇文青的马车到达郡守府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暗沉。
郡守府围墙四周的灯笼都点了起来。
宇文青牵着赫连子都从车上走下来,便看到微躬着腰背,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等着她的车驾的模样。
五年了,他的模样没有半分变化,还是穿着那身白衣,唇角衔着一模一样的笑意。
那一刹那,宇文青几乎以为君无极就在自己的身边。
他又带着自己出宫,来找白尔之商议事情了。
只要她一回首,便能看到君无极。
然后君无极带着他进到丞相府,他和白尔之去书房议事,她在丞相府中间到处溜达。
然后遇到好多看过无所畏公子的画本的下人,他们都围在自己的身边。
听她讲丞相和皇上那不得不说的二三十件事……
“娘亲。”
宇文青蓦地被赫连子都的声音拉回现实。
赫连子都看到宇文青要下马车的时候,突然就转过头来看着他,双目发神,像是突然被抽了魂一般。
“娘亲,郡守大人还等着我们呢。”
宇文青忽然回过神来,然后摸了摸赫连子都的额头。
回头看向白尔之,“白大人,久等了,我们进屋聊吧。”
宇文青当夜便入驻了郡守府。
因为连日赶路,很是疲累。
所以宇文青等人的住处安置好之后,白尔之只是简单地跟宇文青寒暄了两句,便走了。
赫连子都第一次住建筑式的房子,第一次睡木头刻成的床,光是上面雕花镂刻的纹样和图案,他便默默地看了好半天。
虽然赫连子都表现得不明显,宇文青还是注意到了。
于是睡觉的时候,宇文青便给赫连子都说了很多各种各样的建筑物的样式,赫连子都都听得很认真。
第二日一清早,宇文青便招来了白尔之,要白尔之带她去君无极的陵墓。
为了保证宇文青的安全,惊蛰和白泠跟着一同前去。
而赫连子都则留在郡守府,等着宇文青回来。
虽然白泠和舞榭他们没有跟赫连子都讲太多,但他还是知道了,娘亲呓语时,叫的那个“君无极”,便是前北冥的皇上。
赫连子都也知道,娘亲要去看的那个男人,就是君无极。
是他的娘亲为之流泪,为之发疯,为之入魔的男人。
娘亲梦魇时,叫得最多的是君无极的名字,他父亲的名字,他只听到过屈指可数的几次。
他想过很多次,既然宇文青爱的不是他的父亲,那么她为什么还要嫁给他呢?
为什么还会生下自己?
他知道,父亲没有逼迫娘亲。
他听娘亲说过很多父亲做过的事情。
也听舞榭和白泠说过很多,他爹是如何爱他的娘亲,爱到丢了自己的手臂,爱到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也从舞榭那里听到过那个曾经娶过宇文青,最后还是没能和娘亲在一起的男人。
他醒来之后和他们在草原上生活了两年,后来跑到东渐去,给前东渐皇守墓的男人……
“小嘟嘟!”
宇文青前脚刚走没多久,舞榭便凑了过来。
赫连子都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小嘟嘟……”舞榭看向门外,然后压低了声音,“想不想上街玩儿?”
赫连子都手中还拿着刚取下来,准备要练的长剑。
“街上稀奇的东西可多了,你不想去看看吗?什么斗蛐蛐儿,斗鸡的,还有好吃的也不少,随便寻摸一样,都比那天给你买的糖葫芦好吃。”
舞榭喋喋不休地讲着外面的大千世界,讲的天花乱坠。
然后一看,赫连子都的目光居然还落在那柄冷冰冰的长剑上,不禁说:“你娘虽然没说你可以出去玩,但是也没说你不准出去玩啊!”
见赫连子都还是没反应,舞榭继续“投毒”:“叔叔我以人格担保,绝对好玩儿!”
赫连子都微不可查地一笑,看向舞榭:“人格?你还有这个东西?”
舞榭被赫连子都那几乎称得上邪魅的一笑晃得一愣,但是缓过神来的他瞬间炸毛。
“你大爷的!不玩儿我自己去!”
但是他转身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赫连子都略带勉强的声音响起。
“好吧,既然舞榭叔叔玩心那么大,我便陪您出去看看吧。”
舞榭:“……”
他是不是应该弓腰哈背地笑着上前,抹下两边的袖子。
然后等着赫连子都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他兴高采烈地叫一声“起驾”?
赫连子都和舞榭避开郡守府中的人,很快便来到了街上。
舞榭害怕赫连子都给走丢了,一路上都紧紧地拉着赫连子都的手。
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又瞧瞧那个。
虽然赫连子都很不喜欢这样被人拽着逛街的样子。
但是看到舞榭紧紧握住他的手,一有人挤过来,他就赶紧挡在他身前的模样,赫连子都便任由舞榭这样牵着了。
街上挺热闹的,但是人不算特别多,因此两人行走没有什么困难,只要注意不被挑着担的,推着车的小贩给撞到就是了。
赫连子都从来没有这样逛过街,因此看到很多东西都很好奇。
舞榭只要看到他往什么东西上街多瞄了两眼,很快那样东西便会被捧到他的面前来。
一路上两人吃吃玩玩的,都很尽兴。
舞榭买过一个照着赫连子都模样做的面人儿,递到他的手上。
虽然不是他真实的模样,赫连子都也盯着看了很久。
舞榭看到他玩的有些红扑扑的面条,还有额头沁出来的细汗,不禁会心一笑。
这才是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过的生活。
迎上赫连子都突然对上来的视线,舞榭朗声一笑。
“小嘟嘟,我们找个酒楼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可是我已经很饱了。”
赫连子都很实诚,刚才一路走来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