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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子都没有再说话,一时间,屋子里便只听到陶罐中溢出的咕噜水声,还有炭火发出的哔啵声。
很快,帐子里便漂浮开来一阵淡淡的药香。
“陆爷爷,我一直想知道,娘亲为什么会落下这么严重的腿疾?”
虽然宇文青一直瞒着赫连子都,但是以赫连子都的心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入了东,每次宇文青疼得受不了还要忍着不告诉他,还要微笑着陪他说话的时候,他心里都难过得像被马车碾过一样。
但是他知道娘亲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担心,所以他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每晚都会以敬孝道的名义,给宇文青端来热水泡脚,好缓解她的疼痛。
陆老头似是顿了一下,随即抬手摸了摸赫连子都的脑袋。
“你还在你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她吃了很多苦……”
陆老头的眼睛看着通红的炭火,声音有些低低的。
“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冬天,你当时还只有六个月大,你娘亲以为你舅舅不在了……后来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冻了大半夜,差点连命都没了。”
赫连子都的薄薄的嘴巴抿得紧紧的。
“所以你娘亲不仅落下了腿疾,只要一到冬天,整个人都会变得十分虚弱,容易生病,所以子都,要好好照顾娘亲。”
赫连子都用力点头。
陆老头又不禁看向赫连子都,“子都,你娘亲很坚强,你也很坚强。”
赫连子都眼睛有些湿润,娘亲很坚强,他都知道的。
不过他对当年的事情一知半解,很不清楚,他更想趁此机会向陆老头问明白。
“当时舅舅怎么了?”
“当时你舅舅和你父亲为了救你娘亲,再跟东渐国,也就是现在的东渐郡打仗。”
赫连子都终于听到自己没听说的内容了,整个人都明显兴奋了起来。
“娘亲是被当时的东渐抓起来了吗?”
陆老头看了看眼睛亮起来的赫连子都,“这些事情,等你娘亲好起来了之后,问她吧,陆爷爷也不是很清楚。”
还想继续追问下去的赫连子都,看到陆老头明显不愿意再提及的神情,便没有再开口。
不过又过了一会儿,赫连子都的声音又在屋子里响起。
“陆爷爷,君无极是谁,你知道吗?”
陆老头浑身一震,虽然他很快地收敛了面上的情绪,不过还是被赫连子都给捕捉到了。
这时陶罐里的水突然滚了,冲撞着盖子发出哐哐的声响。
陆老头连忙将盖子打开,加了另外的药材进去。
他一坐下,便发现赫连子都还在盯着他看。
陆老头的目光随即毫不掩饰地迎上赫连子都的,“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赫连子都顿了顿,“娘亲呓语的时候,我听到了。”
陆老头瞳孔闪了闪,“君无极就是前北冥皇。”
“他与娘亲有什么关系吗?”
为什么娘亲梦魇了,会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叫父亲的名字呢?
陆老头摇摇头,“子都,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是在南璃统一天下之后,才跟你娘亲认识的,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清楚,跟你说的不是你娘亲告诉我的,就是从你舞榭叔叔那里听来的。”
陆老头又往炭盆里添了两块炭,“所以如果你想知道当年的事,还是去问你娘亲吧。”
赫连子都看了陆老头一眼,没有再说话。
要是他会问的话,早就问了。
但是他感觉得到,娘亲很不愿意去想当年的那些事情。
每次她一勾起那些事情,他就会非常的害怕,害怕母亲就这么丢下他走了。
随时随地都有可能。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会去问呢。
而且,舞榭叔叔似乎也不太愿意跟他讲那些事情,舅舅就更别说了……
舞榭和穆冰洁他们是在第二天早上就吃早饭的时候,才知道宇文青病了的事的。
能够下床了的宇文苏白一听,急得眼泪都快快出来,饭都顾不得吃便要去看宇文青。
不过却被陆老头给拦住了,说是宇文青现在还没醒过来。
而且昨天晚上赫连子都守了宇文青一。夜,现在累得已经挨着宇文青睡下了,让他们先不要去打扰,等人醒过来再说。
宇文苏白听了之后,也只好蔫头耷脑地作罢了,只是在家吃饭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闷闷不乐的。
慕冰给他夹了好多他喜欢吃的菜,也没见那半碗饭下去多少。
自从宇文苏白和慕冰那晚“谈了心”,宇文苏白知道宇文青是他的妹妹,还怀了宝宝之后。
宇文苏白便对宇文青各种上心,各种好,除了慕冰之外,他就对宇文青最好了,现如今还要搭上个赫连子都。
慕冰见宇文苏白端着碗饭戳戳戳,也吃不下几口的样子,不禁蹙起了眉头。
他自己的病还没好全,现在倒还担心起别人来了。
慕冰不轻不重地将饭碗放在桌上,然后也没说话。
不过宇文苏白立即就注意到了,他看着慕冰,“小冰冰,你怎么不吃了,你的碗里还剩着饭呢。”
慕冰却不做回答,只是不咸不淡地说:“日后你都呆在帐子里,不要出去玩了。”
宇文苏白一愣,然后有些气鼓鼓地问道:“为什么不让我玩儿,我又没做错什么!”
上次在雪地里堆雪人,小冰冰明显也玩儿的很开心的样子好吗?
“你生病了,还不好好吃饭,病一直都好不了,我还能带你出去玩吗?”
宇文苏白嘴巴张了张,然后立即保证到:“小冰冰,我一定好好吃饭,你别不让我出去玩!”
看到宇文苏白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的模样,慕冰眉头动了动,随即伸手按了按宇文苏白的头。
第一卷 第360章 :未曾有过师父
柔声道:“快吃吧!”
宇文苏白二话没说,便拿起筷子,吃得认真极了。
坐在一边的舞榭和陆老头有些无语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低下头默默吃饭。
宇文青是被疼醒的,双腿如同被万蚁啮咬般的疼痛,痛到仿佛是有人砸碎了她的腿骨,反复磋磨。
实在难以忍受的她睁开了眼睛,想要动一动,却又发现四肢酸软,动起来极为吃力。
一直安安静静地趴在床边的小可爱,似乎知道宇文青醒过来了。
它立即站了起来,凑到床边吐着粉红色的舌头盯着宇文青看,还低头舔了舔她的手背。
宇文青微微一笑,然后她稍稍侧过头去,便看到了蜷着身子睡在自己身侧的赫连子都。
紧闭着双眸,已初见锋利的眉宇微微地蹙着,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的模样。
他小小的软乎乎的手,轻轻地拉着她的手指。
她微微动了动,那小手便紧紧地拉住了她,像是害怕她走掉了一般。
随即她便看到赫连子都睁开了眼睛。
略微带着些湿润的红色瞳孔忽然撞入宇文青的视线,宇文青怔了怔,然后便看到赫连子都骤然扬起的笑脸。
“娘亲!你醒啦!”
宇文青点点头,然后想伸手去摸摸赫连子都的脸,然而手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子都双手抱住。
“娘亲,你别动,我去叫陆爷爷过来,然后再让舞榭叔叔给你弄些吃的,你一定饿了吧。”
看到满脸笑意的赫连子都,宇文青复又点了点头。
赫连子都一会儿就把陆老头给叫过来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宇文苏白和慕冰。
陆老头给宇文青诊脉,说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赫连子都连忙又端来温水,细细地喂宇文青喝了半杯。
而宇文苏白蹲在床边,看到宇文青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的模样,瞬间嘴巴一瘪,眼泪就流了下来。
“青儿……青儿……”
宇文苏白一边哽咽着,还要跟宇文青说话,“都是阿白不好,阿白没有照顾好……青儿……”
宇文青看到宇文苏白库扥这样厉害,也有些无可奈何,慕冰哄也哄不住、拉也拉不起来。
这时赫连子都走过去,轻轻地拍着宇文苏白的后背,“舅舅,快别哭了……”
然后便伸手要去帮宇文苏白抹眼泪,却不想宇文苏白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要命地往下掉。
赫连子都似是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小手便掰住宇文苏白的面颊。
正色道:“舅舅,你要是再哭的话,娘亲就会难过了,你想要娘亲难过吗?”
宇文苏白一听,果然眼泪珠子一收,不哭了,连忙摇头。
“小嘟嘟……”宇文苏白哭得有些厉害了,还有些控制不住地抽噎着。
“舅舅保证……不哭了……”
众人:“……”
宇文青在一屋子人的陪伴下简单地吃了早饭,又把药喝了。
看着吵吵嚷嚷的几个人,感觉整个屋子都温暖了不少。
只是她的伤寒虽然好了不少,但是腿疾犯起来还是疼痛难忍。
陆老头每日都会来给她针灸,即便无法完全治愈,还是仍旧缓解了不少。
宇文青低头看着陆老头收针时熟练的动作。
突然注意到他将最后一根针收回来的时候,放到一旁的烛火上去烤了烤,最后才收入针囊。
宇文青的瞳孔跳了一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有些凝滞。
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
一般会针灸的医者都会从最后落下的那枚针开始收,也就是第一枚落下的针最后收。
因此第一枚针往往会吸收更多的毒素、寒气之类的,因为这些银针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她见过好几位会针灸的医者,但是他们收针时,往往是直接收入囊中,要使用之前,再进行处理。
而在收针后,会立即处理的,她只见过一个人!
宇文青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脑中一片混沌。
他呆在她的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
不对!
不可能是!
他已经死了。
他早就已经死了,跟那个人一样,已经死了……
将针收入囊中的陆老头,一转过头便发现了宇文青的异样。
“宇文青,你怎么了?”他们搬来西原之后,都直呼宇文青的名字。
宇文青摇了摇头,“无事,就是腿突然没有那么疼了,有些不习惯。”
说着,宇文青抬起头,朝着陆老头笑了笑。
陆老头听到宇文青像是开玩笑一般的话,突然一愣,然后也笑道:“子都还说要将你的腿疾完全治好呢,到时候你恐怕更不习惯。”
宇文青没有说话,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和慕冰在练剑的赫连子都。
陆老头收好东西之后,便准备转身出去了。
“陆先生。”
宇文青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
陆老头转过身来,有些疑惑地看向宇文青,“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宇文青看着他,“陆先生,我认识你四年了,还不知道你这一身医术,到底是师承何派呢?”
陆老头的眉头动了动,然后朗声道:“说来惭愧,老夫自学成才,未曾有过师父。”
宇文青看了看窗外,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陆老头,“陆先生,我哥哥和舞榭又把你晾的药草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