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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艳极的眉间朱砂,此刻却仿佛失了所有的血色一般,苍白憔悴。
白露眉头紧锁,现如今君无极命在旦夕,他只希望尽快赶回宫中。
但是,在如此夜深又狂风重雪的夜里,却不想宇文青却突然出现。
宇文青似乎是铁了心非要见到君无极,白露见此自然不能如她所愿。
且不说现在君无极急需救治,而且若是让宇文青看到步辇中君无极的模样,引起了她的怀疑,那么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切都很有可能会毁于一旦。
他劝了宇文青早些回去,但是宇文青固执起来根本谁的话都不会听。
她甚至伸手抓住了就步辇的横杆,不让他们走。
正当白露有些为难之际,一直站在一边没有出声的惊蛰却突然上前,用剑柄猛地将宇文青的手打开了。
紧接着,惊蛰就是一副要冲着宇文青拔剑的模样,惊得白露心头一跳。
虽然宇文青最后变心跟了赫连沧澜,但是君无极却是也容不得她出半点差池的。
他连忙站到两人中间,隔断了惊蛰的视线。
最后,白露害怕再多耽搁真的会出事,即便是宇文青磕着碰着了,也抵不上君无极没了命来的严重。
他直接让下面的人继续走,赶紧回月华宫,而执拗的宇文青却死也不松手地紧跟在后面。
白露实在没有过多的时间去理会宇文青了,他只希望着她能够知难而退。
一路踉跄着的宇文青,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中艰难前行,最后有些跟不上的她直接摔倒在了雪地中。
终究有些不忍的白露冲过去扶了她起来。
他也不在乎宇文青怎么恨之入骨地说要报复于他了。
一切都会尘埃落定的,到时候,如果那真的就是君无极最想要的结局的话,他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君无极赔上了最珍贵的一切,而他付出的只是一条命而已。
他又有什么,拒绝被报复的理由呢?
朱色的宫门逐渐合上,他看到宇文青那决绝而又冷厉的目光消失在沉重的宫门外。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奔向殿中。
在回程的途中,君无极又提前触动了蛊虫的反噬。
而体内真气骤然薄弱的他更加难以抵抗反噬的痛苦,几乎是克制不住的呕血。
即便是点了周身各大穴道,也无济于事,止都不止不住。
即便是医术冠盖京华的白露,也拿着这突如其来的反噬束手无策。
最后失血过多的君无极直接昏厥了过去,白露向来面不改色的面容,也霎时间变得惨白不已。
君无极如今的反噬已经达到了几近失控的地步,原本是在每逢月圆之夜才能触发的反噬,如今即便是不在月夜,也能提前触发。
而且,跟以往不同的是,君无极被毒蛊反噬的时候,不再狂化入魔无法控制,也不会再产生强烈的嗜血欲。望。
反而是在剧痛的折磨之间,不停地呕血,其剧烈程度,简直像是要将体内的血液全部都吐出来一般。
白露已经黔驴技穷,他只能竭尽全力地为君无极减轻这种痛苦,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君无极气息微弱地躺在床上,白露连忙封了他的六识,然后在书架的暗格中找寻了半天,才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回天丹给君无极喂下。
虽然现在君无极仍处在昏迷状态,但是从他急速跳动的脉搏便可得知,他现在仍在忍受着毒蛊反噬的痛苦。
得知消息的清明也赶了回来,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惊蛰,然后打开紧闭的房门冲了进去。
“白露!白露!君上如何了!?”
白露坐在床侧,将君无极扶起来,“白露,君上气息紊乱异常,我们必须赶紧疏通君上体内的真气流。”
清明一点头,二话不说便和白露运气给君无极输送真气。
待君无极体内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之后,白露才将他平放至床榻之上。
白露低头看了看面色稍有恢复的君无极,然后便听见清明说:“白露,君上这个月已经发作过两次了,怎么还会发作,而且不是带了药的吗?”
白露目光黯淡,“清明,药已经吃完了,不然我们也不会这样急着往回赶。。。。。。”
清明吻眼睛面上一白,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君无极,“君上。。。。。。”
“君上现在暂时无事了。”白露眸子暗了暗。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声响,有人前来禀报,说是前方传来了消息。
白露级和清明对视一眼,白露启唇:“我们先过去,君上现在已经熬过去,不会有事了,且让他休憩休憩。”
清明点头,随即同白露一起去了前厅。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君无极的意识便渐渐地有些回笼了,然而他却暂时无法动弹。
他像是被沉重枷锁铐住的魂魄,被迫装在这具躯体里,而他的魂魄也依旧沉重不堪,重得甚至让他无法思考。
随即屋中发出了细微的声响,但是君无极却根本毫无察觉,直到她走到了他的床前,他才意识到有人来了。
第一卷 第296章 :厌倦了这些男人
但是他迟钝的思绪,迟钝的嗅觉,让他根本分不清那人是谁。
他只闻到,浓烈的风雪重霜气息。
那人似乎在他床前站了很久,久到他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
随即,一丝冰凉的触感便袭上了他的脖颈。
一把匕首。
怪异的是,现在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的他,竟然没有半分慌张,甚至平静得能听到窗外雪花飘落枝头的声音。
紧接着,那把悬在他脖子上的匕首,随着那人不断颤抖的双手猛烈抖动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那人克制不住地溢出唇间的嘶哑啜泣。
那一刹,君无极感到自己得知整个灵魂都蓦然一颤,宇文青!
她来了。。。。。。
她已经决定要对自己下手了吗?
他霎时间觉得自己的魂魄刚从炼狱中被捞出来,又被抛进了冰河之中。
只待被冻得完全僵硬了之后,怦然一击,便可粉身碎骨。
他觉得自己都忍不住轻笑起来。。。。。。
他在等,等着那锋利的刀刃切断他的喉咙,但是却听到匕首轰然跌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然后,那人的气息便立即消失在了屋中。
他的唇角猛然被一滴滚烫的水珠砸中,然后那滴水珠缓缓流进他的唇间。
苦涩的味道在味蕾间蔓延开来,一直苦到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宇文青,你现在下不了手。
将来会不会后悔,没将我千刀万剐了。。。。。。
宇文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桐华宫了。
她禁不住阖了阖眼,她还是活下来了。
“采蘩。。。。。。”宇文青嗓子干涩不已,一开口便有些破声,“采蘩,我想要喝水。”
不一会儿,果然就有人给她端水过来了,但是宇文青一看,却是个面生的小宫女儿,根本就不是采蘩。
她环视了这屋子一周,也没有发现采蘋的身影。
那个小宫女小心翼翼地将宇文青扶起来靠在床前,“青公主,奴婢给您端水来了。”
宇文青看了就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宫女一眼,随即接过瓷白的杯子喝了一口。
而干涩得似乎就能够磨出沙子来的喉咙,突然遇到温水的侵袭,嗓子一紧,不禁猛烈的咳嗽起来。
吓得那个小宫女连忙上前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宇文青咳得面颊都有些泛红,双目微微的湿润,这才慢慢地顺过气来。
实在干渴的宇文青,又就着小宫女的手喝完了那一杯水。
“怎么是你在这里守着我,采蘩和采蘋呢,她们到哪里去了?”
小宫女刚把水杯放到桌面上,然后一听到宇文青的声音,便有些不知所措。
她似乎有些紧张地看着宇文青,“青公主,奴婢,奴婢。。。。。。”
“砰!”的一声,大门突然被推了开来,紧接着,宇文青就看到百里云天从屏风后面走了过来。
百里云天看到就已然醒了过来,坐在床边的宇文青时,唇角微微一挑。
接着他一边朝这边走过来一边随手解下肩上扑了雪花的披风,递给站在旁边的宫女。
然后信步走到宇文青的床前坐下, 宇文青看到直接走过来的百里云天,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但是百里云天却迅速出手握住了她的下巴。
宇文青抓住百里云天的手臂,咬紧了牙齿,“百里云天。。。。。。”
而百里云天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的面上逡巡了一圈,随即满意的点点头,“气色不错,应该恢复得还可以。”
宇文青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地甩开,“用不着你管!”
百里云天也不恼怒,只是唇角含笑地坐在床头,“要是朕不管你,不将你从漫天的大雪中抱回来,你以为你还活得到现在吗?”
宇文青微微一顿,她到没有想到,会是百里云天救了她。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这也并不奇怪,他还没有玩够本,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但是,她现在不想跟他扯这些没用的东西。
“百里云天,采蘋和采蘩呢?”
百里云天轻笑一声,“问两个下贱的婢子作甚。”
随即他目光转向不远处那个新来的宫女,“朕重新给你派了个有眼力见儿的过来,喜欢吗?”
那个宫女听到百里云天的话,十分乖巧地上前,恭恭敬敬地给宇文青行了礼。
“奴婢小鱼参见青公主。”
而宇文青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小鱼一眼,“我要见采蘋和采蘩。”
百里云天收回目光,“朕以为你不管她们的死活了呢,怎么,到现在才想起她们了?”
宇文青心下一暗,“你把她们怎么了!?”
“连主子都看不好,总要见朕来cao心的下人,还留有何用?”百里云天看了宇文青一眼,“不日朕便赐她们死罪。”
“放了她们!这次根本就不关她们的事。”
宇文青紧紧地盯着百里云天,突然后悔不已,她这次冒险出去,不仅没能杀了君无极,还将采蘋和采蘩给连累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拖她们下水,更不想害了她们的性命。
“放了她们?凭什么?”百里云天站起身来,俯身看着宇文青。
“这是朕的东渐,朕的皇宫!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朕!你凭什么说放,朕就给你放了?”
“你想要怎样?”
宇文青现在只能尽力弥补自己造成的过失,采蘋和采蘩帮她良多,如今因为她自己一时冲动害了她们,便定要将他们救回来。
“很简单。”百里云天越发地靠近宇文青,“做朕的人!”
宇文青抬头,迎上百里云天那如同野狼一般的目光,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百里云天,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答不答应你,有何区别吗?”
“宇文青!”百里云天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你知道朕的意思。”
宇文青错开同百里云天交汇的视线,嘲讽一笑,“本宫愚昧,着实不太懂东渐皇的微言大义。”
百里云天被她激得有些恼怒,他一伸手便想要去捏宇文青的下巴,而宇文青则是微一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