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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宠妻日常-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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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初苓觉得那哀怨之气都要化成形在车厢里四处飘了,明知他在她面前最会用出这番姿态,到底心怜,身子跟嘴也都软了下来。
  她又何尝不是呢。
  纪初苓手心覆上了他正搂着她的手背,忍下羞意也打算同他说几句想念的话。
  可还没来得及说,哪想谢远琮下一句就接上:“等成了亲,将你娶进门了。管他们以后谁要来看女儿看孙女的,也都一概不给见。”
  “……”
  她未来的夫君不仅装可怜,还小心眼!
  两辆马车一路驶出了最热闹的街巷,往偏道驾去。纪初苓纳闷谢远琮想带她去哪散心,可他搞得神神秘秘的,只说到了就知道了。
  反正一会便知,纪初苓也就不多想了。车厢内满是两人低语之声,本就那么多日未见,两人又有许多说不完的话,自是一点也不觉得路程漫长。
  等到马车停下时,纪初苓撩了帘子往外头看,跟前是一处大宅子,也无挂匾不知谁家。此处僻静,四下里也瞧不见别的人影。
  无商铺也没什么特别的景致,显然不只是来这散步游玩的。
  对上纪初苓疑惑的眼色,谢远琮一笑,也未说什么,只是跳下了车,然后将她也扶了下来。
  钟景驾着马,招呼着将两辆马车都带下去了。
  谢远琮带她停在紧闭的大门前。
  “母亲住不惯侯府,我跟阿姐大了之后,父亲为讨娘欢心,就往偏处买下了这宅子,后头还辟了一块田地园子。平日里两人都住在这,最近阿姐要筹备婚事才又住回去了,隔上几天才回来一趟。赶巧今天正在这里。”
  纪初苓听着听着瞪大了眼,一时手足无措,揉着裙角的手不知该往哪放。
  他将她带到这儿来,是要来见侯爷跟侯夫人的?怎也不提早说一声!
  纪初苓毫无准备,一颗心紧张得七上八下的。谢远琮见她扭头要跑,一把将人捞了回来。
  “不需紧张,只是一见并无其他。而且母亲打理的园子很漂亮,觉得你会喜欢,就带你来看看。”
  “可我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呢,怎好意思来见?”她都不知侯爷跟夫人是什么样的人,谢远琮也没如何提过,自是忐忑。且她什么孝敬的礼都没带,是否会被说不识礼数?惹他们不高兴了怎么办,纪初苓眉头都皱起来了。
  谢远琮笑揽着她的肩上前:“你就是最好的准备。”
  敲过门后,守宅子的老管家就开了门,看到纪初苓时,眯了眯老花了的一双眼。后将人迎了进去。
  想来也知道她是将来的少夫人。
  将走到院中时,谢远琮耳朵一辨,听见了长。枪生风的声音。
  “又不消停了。”
  他说道,一边带着纪初苓往出声的方向走,一面跟她解释,“父亲在十几年前的最后一战上损伤了筋骨,再也无法动武。只是此事从未对外透露过。”
  这话说得轻飘飘,消息却惊人。纪初苓诧异地抬头看向他。
  镇安侯竟然伤及了内里那么多年,无法再上战场行军作战?
  纪初苓迟疑道:“这么要紧的大事,告诉我好么?”
  “又有何妨。”
  突然间两人的说话被长。枪砸地的声响给打断了。
  纪初苓看去,微微一愣,那个没能拿住长。枪,就指着武器埋汰嫌弃了半天,还一脸不满地踹了它一脚的人便是,镇安侯吗?
  谢远琮正了色道:“它被你扔了,还要受你的指责。你良心过得去吗?”
  镇安侯听见声音看来,说道:“哟,臭小子怎么来了?”
  “爹,不是说了不可使枪,你又手痒?又不怕闪腰了?”
  镇安侯将枪拾起,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一种再被抓包的微微窘色,没好气道:“去,比你娘管得还多。”
  正说着,他走近后一眼就看到了谢远琮身边的纪初苓。纪初苓模样本就娇美,跟画中仙似的,今日还精心收拾过,任谁看了一眼都忍不住再瞧。
  镇安侯仔细打量了下她,又看向了自己的臭儿子。两人齐齐往跟前一站,天造地设一般,不需问都知是谁了。
  他顿时就怒了。臭小子怎带人来也不说一声,竟害他被未来的儿媳看到了如此丢人的一面!
  刚勉强武了几下,还撑出了一身汗,都不敢再走近了瞧,怕熏着人娇滴滴的小姑娘。
  孩子他娘还特地刚给他新做了圆领袍子呢,早说一声,他今儿就拿出来穿了!
  纪初苓不知镇安侯为何看到她后就突然拉下脸来,忙回过神赶紧见礼叫了声侯爷。毕竟是战场枪影血刀中拼出来的人,有种极强的威压,再加上他下颌那一道长伤疤,瞧来更令人心添几分惧意。
  她心里不免打起了鼓。镇安侯这是不喜欢她,还是因她擅自前来而发怒?
  谢远琮见一个冲他瞪着眼,一个低头抿着唇,顿时也不高兴了。他将人往身边护了护,冲镇安侯冷冷道:“你吓到苓苓了!”
  镇安侯这才反应过来,不得又懊恼一回。头一回见未来儿媳,自己这表现也太差了。他忙拉出笑脸来作了解释,又指着谢远琮道:“我是气他这个小子,也不早说一声。我也好准备准备。”
  纪初苓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又因镇安侯突然这般热情而有些受宠若惊。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有些无助地看向谢远琮。
  最后谢远琮指了处院子,让她先去那边等,他迟些再来,才如蒙大赦一般地先离开了。
  镇安侯不舍人走,可对上儿子那视线又只好作罢。他这一儿一女的,都这副德性。谢萦小时候比谢远琮还会惹事,半点不可爱,他可是一直都想要个娇滴滴的女儿啊!
  纪初苓进了院子,见无人,便走着四处打量。院子里打理的很干净,各种物件都摆放得很是恰当,东西虽多却不乱。
  一个角落整齐摆放着些农物果子,都很新鲜,刚摘下来的,上头还有些露珠坠着没消。
  纪初苓过去瞧了瞧,这些长得太好了,她都不好意思去碰。
  她一一看过,走得近了,就听到院子后头传过来什么声音,便寻着找了过去。
  最后纪初苓顺着动静和香气摸到了小厨房,听清了那刀沾案板的声音。原来方才听见的都是小厨房里头忙碌的声响。
  她透过窗子悄悄往里瞧,看见小厨房里只有一个妇人,头发拧作一股,松松地被簪着,袖子挽到了肩臂上,低着头似乎是在切菜心。她动作娴熟,边上都是她切好的,一段段粗细匀称跟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似的。
  以纪初苓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面容白净有些富态,加上她穿着虽然简便但料子丝毫不差,想来不是什么厨娘之类的人。
  这会她刚刚切完,然后把一大裹菜心装进了一个什么小缸里头,撒了一堆东西去再盖上了,好些纪初苓都不认得。
  忙完这个,她便走到一筐柿子前,一转过来纪初苓就看到了正脸。
  眉目那处同谢远琮如出一辙,除了猜想是侯夫人以外,也没有别的人选了。
  纪初苓想看清一些,脚挪开两步,不知碰到了什么。
  侯夫人正在搬柿子,听见窗那边有什么声,抬头看去,正与外头的纪初苓四目相对。
  纪初苓脸刷得就红了。
  有个画人似的姑娘在窗外,只露了个脑袋出来,脸还红得跟石榴似的,侯夫人也很惊奇。
  后又走去细瞧了瞧,冲她招手道:“孩子进来。”
  纪初苓在宅子外的时候,想过千万种同两位相见的情形,可结果一个都没对上。她硬着头皮进了小厨房,先是客气乖巧地见了礼报了名。
  哪想侯夫人却笑着说她知道。
  “夫人认得我?”纪初苓眨着眼看她。
  侯夫人将脚边一小筐柿子一提而起,说道:“琮儿跟我描述过你,和他说得一模一样。”
  纪初苓忙上去帮手。这一小筐看起来可重,但夫人看着却一点不费力。中途不小心碰到了手,感到她掌心全是厚茧子。
  边上有一些她之前在处理的柿子,纪初苓疑问:“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她手下忙碌着跟纪初苓念叨:“这回柿子熟得多了,再搁着得烂,都得摘下来。一些晒柿饼,一些打酱。”
  说着拣了个又红又漂亮地递给纪初苓:“吃吧。”
  “谢谢夫人。”纪初苓接过了,一边尝一边瞧着谢远琮的娘亲。其实面前忙碌着的反倒不像侯府的夫人,更像个普通的农家妇人,特别容易亲近。
  才说上两句话,这会就开始不停地跟她念叨柿子怎么种好吃,柿饼怎么晒会甜了。
  “萦儿要嫁人了,这些天都回侯府忙去了。我想着这几天再不来弄弄,这些得要全坏,今天就跟我那男人过来了。对了,琮儿呢?”
  听说是在跟他爹说话,也就不再理了。
  纪初苓中途插上了话,真心夸道:“之前吃过夫人种的桃子,从没吃过这么香甜的,夫人手艺真好。”
  侯夫人一句以后想吃什么都有你的,让纪初苓整张脸都臊了。
  她不好意思干站着,想要帮忙。
  侯夫人就往边上让了个地儿,手把手地教她。纪初苓心中感觉很奇特,明明才是刚见面,可却像是相处了很久的家人一般。
  一边弄,一边听着夫人嘴里念叨。
  她问侯爷是否有吓到她。有吓到也不敢说啊,纪初苓忙摇摇头,却被一眼看穿,呵呵地爽声直笑,露出一口白牙。
  纪初苓也被感染,跟着笑了出来,心头就跟暖阳烘过似的。
  “你也不用替他说话,我男人我能不知道。年轻那会,他拉着的脸比现在还要吓人,我头一回见他时,还被吓哭了呢。”
  “真的吗?”纪初苓好奇。侯爷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跟谢远琮差不多啊。她便在脑海中比较了一下侯爷冷面跟小侯爷冷面的区别。
  发觉还是侯爷吓人一些。
  这话勾起思绪,侯夫人手里不停地去着皮,往着窗外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是啊。我那会不在京城,在牛子村,从出生起就住那。离这远着呢,倒离牙口关近。”
  纪初苓听著名熟悉,一想,牙口关,西境么?
  她在舆图上看到过的。
  “牛子村是个好地方啊。别的地方水都掩着黄沙,就我们那村水特别清,能一眼见底的。不过后来都没了。一天鞑罗人闯进来,所有人都没了,就剩了我一个。被塞在一个上头扑面杂草堆的大篷鸡窝里头躲着。我听那外头,都是鞑罗人的脚步声,闻到的,全都是血跟火的味道。”
  侯夫人说着的话突然直转,纪初苓听得一愣,没留神险些伤到手。
  “再后来我就遇到孩子他爹了。一身的血,满脸胡茬子,瞪着眼跟铜铃似的,喘一口气要歇三歇。这人突然就钻进了我躲的鸡窝里头。我以为他也是鞑罗人,发现我了要杀我,就给吓哭了。”
  “他大概也没想还会有个活人在里头,见我哭,就过来捂我嘴。他越捂我就哭得越厉害。然后不知哪来的力气推了他一把,他就给我推倒了。我才发现他浑身的血都是自己的,伤得可厉害。”
  “我那时推了他,他就不动了,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我这才擦了眼泪仔细去看他,发现他藏在胡茬下的脸,长得不那么像鞑罗人。可我也不知要怎么办啊。”
  原来这便是谢远琮爹娘的相遇,纪初苓怕又伤到手,索性先停下手里的,问她:“之后呢?”
  “之后我还没想明白到底要不要管他,两个鞑罗人就冲进了我的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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