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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想,她又摇了下头。
纪初苓觉着其实最后她也没怎么着,好好的何必要提那个人令自己添堵。
小姑娘虽摇头,但她那欲言又止又心事重重的模样还是泄露了。
谢远琮又怎会觉察不出。
最后箍着人不放,追问了几回,才听纪初苓说了出来。
他面色紧绷,薄唇抿如锋刃,透着几许危险。这世他一切都赶在了前头,眼下如愿将心尖人拥在身前。
但没想宁方轶竟还对她有所纠缠。
谢远琮不笑的时候本就清冷,一着怒时,瞧来还是挺慑人。
纪初苓扯扯他袖子。
谢远琮这才缓和,揉揉她脑袋:“你有我呢,不要再傻乎乎地被别人欺负了。”
纪初苓嘟囔:“就你聪明。”
谢远琮嘴角溢了笑,连带着胸膛微震。她是不那么聪明,但哪怕身在逆局,她也会想尽法子去努力。
他的苓苓有些时候有点迷糊有点傻,但是她很好。
谢远琮胸膛震的她手心麻麻痒痒的,纪初苓用力推了推。谢远琮没使力,被她推开了。
那句有他呢,听起来有点甜滋滋的,可纪初苓又莫名觉得有些害臊。说来她同他又没如何,怎么今儿像她特地跑来同他私会一样。
方才还……
她双耳红如艳桃。
“萦姐姐肯定等我等久了。”纪初苓最后抛下一句,便一溜烟逃了出去。
谢远琮望着她的身影跑不见,笑笑。她还能逃哪去呢?
纪初苓最后从军营回来时,见了人就瞥过头,最后扑进了琳琅院,便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
秋露也不让进。
都是谢远琮干的好事,害她唇畔的痕迹如此明显,好半天都褪不下去,被人看见了怎么得了?
秋露直到用晚膳时才敲开了纪初苓的门。
因为直等到晚上她的双唇才总算如常了。
用了饭后出去消了圈食回来,她正打算早些歇了时,却听见什么敲她窗户的声音。
纪初苓过去一打开,谢远琮正在窗外笑看着她。
消了大半天的痕迹令纪初苓心有余悸,她一见人,就警惕地往后退开了大半个屋子。
谢远琮不明所以,之前还好好的,怎突然就避他如蛇蝎了?
在得知缘由之后,谢远琮失笑,只得先保证再不会乱来。
纪初苓这才走近了过去。
只见谢远琮半个身子支在窗台上,从怀里拿出了一本小册递给她看。
纪初苓纳着闷,展开看了两眼,才发现上头的似乎都是些物件名录。
谢远琮道他的私库都在这了,虽然少,但以后肯定会多起来的。而且这些全都是她的。
纪初苓傻了下,耳垂一热,垂着头把小册丢回给他,“啪”的一下将窗当面关上了。
大晚上的就是来说这个?
谁稀罕呢……
……
宁方轶近来发觉官途极其不顺,无论在朝堂还是在办差职上都被打压。且不管是他朝上提议还是交递的奏折,无一例外全是一个驳。
宁方轶因之前纪初苓一事,眉宇常显阴郁,如此一番后,更心燥气浮。他大致也猜到是谢远琮在与他作对。
既如此,他索性抬了手,什么也不管了。
宁方轶心想,反正康和帝愚君一位,从头到尾都未将他看重过。几番也都是实抬暗贬,并未与他什么实权好处。他这差职领与不领也并无什么区别。
而随时日过去,他的名望,也早已不复初回望京那时。
除了那苓表妹还能令他心有旌荡外,其余的,都已甚是无趣了。
自入夏以后,望京城转眼就热了起来。
先有战捷喜事在前,康和帝又因了去年在宫中中过一次暑气,且今年眼看要更热上许多,于是早先才一入夏,便下了旨,准备移驾翠琼山避暑。
翠琼山虽说离望京不远,但山脉妙奇,冬热夏凉。整个皇家避暑山庄庄地占山极广,中建有锦德行宫。
因康和帝打算整个夏季都移驾锦德行宫处理朝政,所以重要朝臣自是要随行同去的。
因圣颜大悦,所以此番开了恩典,特地放宽了各朝臣侯爵可相携的家眷名额。
此言一出,再算算望京城中名门贵族的数量,怕是这圣驾一移,望京城中人可少上一半。
如此情形,谢远琮自然是必定得跟去的。
可纪初苓就不一定了。
自宫中开始做着去行宫的准备,各府也往宫中上报名额开始,谢远琮便来问她去是不去了。
纪初苓没想好,或者说其实也并未打算凑这个热闹。
小姑娘摇摆不定,却急坏了谢小侯爷。
望京城多热啊,若将他的小姑娘热坏了,该如何是好。
当然这只是其一。
此前他好不容易才刚同她言明心意,却迫不得已赶去下黎郡呆上了数月。
如今他终于回来了,同她面都未见上几回呢,却又要往翠琼山去了。
若纪初苓不在,看不到她,那便又将是数月的煎熬。
当真能折磨死他!
之前谢远琮去西境,那是九死一生的危机,纪初苓自然盼着他早回。可去行宫却不同,那么多侍卫禁军的,又不会有什么危险。
是以纪初苓听了谢远琮所言,只说,她又不是他腰上的佩剑穗,他去哪便都要带她到哪么?
谢远琮一脸苦兮兮地道,她哪里是他的佩剑穗,她明明是他缺不得的心肝。
她听此话兀自红了脸,谢远琮却依旧面不改色的。纪初苓只觉他的脸皮已经无药可救了。
此番大房会跟着去。因贾氏之前滑了胎之后,大房就没消停安生过,吵得是闹哄哄的。
纪初苓实则是想图个清静。
可谢远琮见她犹豫不应,便每晚都挑院中无人的时候来敲她的窗,敲开了也不说什么,就扒在窗台外头,可怜巴巴地盯着她瞧。
纪初苓看着他,总觉得像极了一只遭了遗弃的可怜小狗,卖力地摇着尾巴想讨个怜爱。
她不知怎的就想起岭县那只大黄狗来。
无视他几天后,某日鬼使神差地就过去揉了揉他脑袋。
做完这动作后她才一愣,谢远琮则拉住了她的手就不撒了。
纪初苓磨不过,终是点了头。她这头才一点,谢远琮便一把将她拉近,隔着窗往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纪初苓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中了个好大的圈套。
他哪是可怜小狗啊,分明是只大尾巴狼!
时日一转,六月初始,也到了移宫的日子。
康和帝御驾先行,随后是皇后嫔妃公主与皇子。
禁军护卫成列护围左右,光从宫里头出来的就已一连数里。
待整个御驾行出半日之后,远远跟随出城的才是各府各族的车马。
望京城至翠琼山一日可至,但因顾及龙体,且此行中又多女眷,所以花上了两日行程。
行宫早半月已派了人手打理与安排护卫。
皇帝一行先入了行宫安置下后,才对后头的放行。
一列列车马陆续驶入了山庄内。
因行路劳累,皇帝当日也就不作召见了。
避暑山庄之中,都早已照名录替所有贵人们安排了院房。
因为山庄坐地极大,所以各家在各自房院住下后,似乎与在望京时也并无大不同。
只是相互之间的距离近上了些许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避暑前后,会收束部分伏笔,再继续搞点事情,也包括苓苓的大事。
69。你是何人
距圣上到达翠琼山已过去了数日; 随行众人也都已陆续安顿好。
纪郴因腿脚不便; 且还要隔一定时日诊治的缘故,所以此行没有来,留在望京。
为了照顾纪郴,宁氏也留在卫国公府了。
所以排给二房的大院里就只有纪初苓跟纪承海。
每日父亲一旦去了朝会办职,大院里就只剩了她; 倒跟在琳琅院时无二。
翠琼山确实没有望京中那么重的暑气,每日晨起,纪初苓还要在外加件薄薄的披衫; 否则还会觉得有些冷。
这日子如此一过; 倒也确实舒坦。
避暑山庄随处可见各式花草; 许多瞧来都不知名; 她闲来无事便采着钻研上了。
闲了如她这样清清静静关起门来的倒也是少数。
毕竟此时山庄中的可都是皇族与世家家眷,哪位拎出去都是不小身份,为便管制,一般是不大准许离开山庄的。
但也因山庄已足够大,不管日常起居; 殿阁观寺,还是赏游玩乐,望京城中该有的这都有,且比之还多了不少山水之乐。
这儿的园苑太多; 都各有景致; 若有心全瞧上一遍,也得花个把月的时间。
所以也没人愿费那个功夫; 跑到什么人迹难寻的沟岭里去。
刚到前几日,各院房都是安安静静的,高官子弟们也特别地规矩,安坐不出,免得初来不小心被抓了什么错处。待一切入了轨,康和帝依旧同往常一样在行宫上下朝批奏章。
无事可做的众人们也就渐渐玩开了。
或是成行去探赏各苑山水,又或是群聚在某处,参与平日里想出来的那些玩乐。私下结交走动亦有不少。
因比京中离近了些,又闲了些,所以但凡出个门,能撞见的人也就多了些。
要说近,卫国公府大房那边就只离了纪初苓一条小径道。加之那边又“热闹”,所以纪初苓常能隐约听见那边的动静。
贾氏那孩子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掉的,但想来贾氏她如此看重,怎么也不可能是被纪云棠气上一气就给气掉了。
这也太巧了。
不过与她无关便是。虽明里来说也算是一家人,但大房那的事,纪初苓真的无心去管。
此前她还有隐晦地提醒过大伯,但也不知大伯是没听懂,还是根本没将她与她的话放在眼里。若她挑的再明白些,这脏水不留神就返泼回她身上来了。哪怕把自己跟二房赔上了也要保下大房?纪初苓真没那么好的心肠。
特别是近来,她碰上过大房的几回,一个个的越来越阴阳怪气了。王氏那胎儿倒是保得好好的,也愈见丰腴,被大伯呵护在手心里。贾氏则死盯着王氏肚子,脸色阴沉。
今儿又不知在那吵什么,吵得她心也烦了。
倒是秋露那丫头自来了之后,如同从笼中给放出来似的,没心没肺的很是开心。
总是出去打听哪里有意思,回来就跟她说。昨儿还摘了些紫瓣黄蕊的不知名小花回来。纪初苓觉得好,正打算去长的地方看一看。
既然心烦,便就今日吧。纪初苓收拾收拾出了门。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竟会在半途遇上李襄婉。
李家出事后,她数次想要见她,却又总是寻不见她。李襄婉要躲她,她也没法子。
纪初苓小时候与她一道伴读昭明公主,她知道李襄婉是个好姑娘。
可就这么毫无准备的遇上了,惊喜过后,纪初苓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李襄婉也有些诧异,但只看她一眼,没有搭理便要绕过而行。
纪初苓赶紧拦了她:“襄婉你等等。”
李襄婉停下来,语气十分冷淡道:“纪二姑娘有何时吩咐?”
她比以前消瘦,失了活力,眼神冷漠,话语疏离。纪初苓被噎了一噎。
“李家的事……”
李襄婉并不想听这个开头,打断她道:“之前是我李家对你不住,但如今也已吃了恶果。二姑娘可以不要再提了。”
纪初苓皱了下眉,她是她,吴氏是吴氏。事到如今,她怎可能还问责。
纪初苓这副神色看得李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