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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宠妻日常-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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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马还在不耐地喷着鼻息,不过总算是安分,车前还坐了个被吓懵的车夫。
  那红衣姑娘见车里出来人了,又问:“可有事?”
  纪初苓忙摇头,冲她施礼道:“无事,谢姑娘出手。”
  谢萦笑着伸手去拍了拍马背,把长鞭收回迭好道:“好说。”
  说着她又撇撇嘴:“不过你这马不行啊,好好的闹什么脾气。”
  她正发表着意见,从后头跑上来一个公子。似乎追得急了,到她跟前后喘了半天的气才好开口说话。
  “谢萦姑娘,你还好吧?”
  纪初苓眸光闪了闪。谢萦?这名怎如此耳熟。
  谢。
  谢萦……她又复去打量这女子。较寻常女子高挑许多的个子,英气十足的五官,还有不像一般姑娘着装的窄袖红裳。
  再加上能拉停失控马车的本事。
  纪初苓念头一动就搜寻出了答案。这样的姑娘望京城里找遍也只有一个。就是镇安侯府的大小姐谢萦。也就是谢远琮的,长姐。
  没想到她竟被侯府的人救了两次。
  这时,跟在那公子后头又有人跑了上来。这回是纪府的人。
  侍从与秋露陈嬷嬷等人都冲了过来,陈嬷嬷一把年纪更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姑娘!没事吧姑娘!”
  她们在后方的车上,见姑娘的马车忽然疯了一样的往前冲,魂都要吓没了!
  纪初苓由秋露扶着跳下马车。
  “我没事。”
  谢萦这时正笑嘻嘻的同那公子说话:“区区小事而已。文郎,你莫不是在担心我?”
  那被唤文郎的公子被憋了一道,转了脸去:“情势凶险,任谁都会关心一句的。”
  谢萦闻言不语,一双凤目却弯了起来。
  纪初苓这时看清了那公子的面容,她眉尖一提:“咦?”
  那公子听见,循声看来,认出她后亦是啊了一声。
  “二姑娘,怎么是你啊?”
  ……
  聚行楼的香茶在望京城里是有名的,茶点亦是诸多花样,只此一家。
  纪初苓此时正坐在聚行楼中的雅间内,左手处是文大学士之子文凛,右手边则是谢萦。
  原来谢萦与文凛本是约了要来聚行楼吃茶的,恰巧途遇她马车失控,引得谢萦出手。
  纪初苓与文凛互相认出后,文凛便无论如何都要邀上她一道。
  于是便成了现在这副景象。
  她与文凛会相识,全然在于文伯伯。至于文伯伯,则是源于两年前的一次巧遇。
  两年前的一次品茶宴,她是跟着母亲一道去的。那时她席中不慎与母亲分开了,中途又迷路去错了道,也不知走到了何处,最后竟到了一座亭子里。
  当时她又慌又怕,泪水在眼眶里转个不停,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然而当她抬了个头,一双眼却顿时被亭上牌匾所吸引,连哭都忘了。
  如今想来,纪初苓觉得自己也是傻乎乎的。
  那匾额上头三字莫徊亭,看似笔法古朴,然暗有玄机。她那时虽迷迷糊糊,品不懂什么,但那精妙绝伦的书法仍是狠狠直击了她的小小心灵。
  她立时就捡了根树枝在亭前的沙地上临摹。
  后来当文涵大学士恰巧经过时,就看到一个女娃娃伏在亭前地上做着什么。他心生好奇走近一看,已是铺了满地的“莫徊亭”了。
  此亭三字实为他所书,却又不同于他一贯的书习字迹,乃另寻妙途所得。他自己甚为满意,悬于此亭许久,都没被人认出是他的手笔。
  这满地的字显然是仿着他的,起初尚生涩,后越发自如飘逸,一字比一字更逼近。文涵震惊,难以置信是出自这么个小姑娘的手。
  无意拾珠,这位翰林院大学士自此就将纪初苓给“赖上”了。
  文涵造诣当今泰斗,谁若能求得他一句指点,都可炫耀上个半年一年的。若被得知三字乃是文涵的笔墨,怕是这莫徊亭日日都能被围得水泄不通。
  但纪初苓起初并不知道他是谁,被他打扰到了还不高兴来着。
  还是后来文涵无奈,也在沙地上写了三字,同牌匾一般无二,才总算收获了纪初苓崇慕的目光。
  文伯伯对她喜爱的很,时常请她过府,纪初苓如今的水平还多半来自于文伯伯的指教。
  是以自然也就认得文凛了。
  文公子为人甚好,只是性子是她见过最为腼腆的了。文伯伯就曾不给情面的揭过底,说他是如何的怕与姑娘接触。再小的时候,同个相熟的表妹说话都会打绊。
  到如今才好了些。
  说真的,纪初苓一开始也不懂他同谢姑娘约茶,硬要邀她是为的什么。
  但一刻钟后,她似乎明白了一些。
  小二上完茶点之后,他就开始闷声不坑地喝茶。
  谢萦一跟他说话,他便不那么自在地把话题往她这儿引。纪初苓默默喝着香茶,才不过三杯的空当,就连接了好几个突然抛到她这的话茬。
  谢萦一提茶点,文凛就边应边说着二姑娘也多尝尝,把谢萦打算要夹给他的全往她这儿丢。
  她跟前高高的茶点就是这么垒起来的。
  纪初苓心底默默无言。文凛这显然是拘谨于和谢萦独处才硬拉上她的吧?
  不过文凛如此,谢萦仍依旧笑嘻嘻的。侯府这谢大小姐倒真是好脾气,纪初苓边饮着茶,边暗自在观察着她。
  谢萦生于侯府,混迹军营,舞刀弄枪的,更是几乎不曾在贵女们的那些宴会上露过面。所以前世她只听说过这位特立独行的女子,却不曾真正接触过。
  今日她当街出手相助,一手鞭就生生拉停了发狂的马,英气逼人。短短时间相处交谈下来,亦是个性子直率不矫揉之人。
  纪初苓对她颇有好感。
  只是后来谢萦她……
  纪初苓眼底悄然划过一丝怅然遗憾。

23。三更合一
  后来之事; 纪初苓也是刚刚才突然想起。前世听说之后边境遭犯; 谢萦一介女子却无畏无惧; 披甲领军出征。
  战事纪初苓不懂; 前世也只是浮于听闻; 不知其中巨细。
  她当然也不明白为何明明有侯爷一个镇国大将军; 还有一个小侯爷谢远琮在; 最终却是谢萦去带的兵。
  巾帼女将虽斩敌大将,可最终却遭遇埋伏,战死沙场。
  佳人薄命; 当真可惜……
  “对了文郎,我这有个严副将从边陲带回来的稀奇玩意,是个夜间会荧亮的云纹腰扣。送你可成?”
  谢莹半身前倾; 一双凤目在文凛面上盯得仔细。
  文凛最不惯于如此直视; 身子已习惯性地闪躲开眼神,脱口道:“不用不用!那个; 对了不如也送与二姑娘吧。”
  纪初苓这边尚在回忆之中; 心情正因前世谢萦的结局而生霾; 却没想再次被两人的话茬抛中。
  她回了神; 见两人齐齐向她看来。
  纪初苓:“……”
  头疼……
  她要那东西做甚?
  ……
  街巷上驶来的是不久前从香山寺出来的侯府马车。
  马车外素内奢; 车厢之中暗铸玄铁; 陈铺软垫,可见是为精心置造过的。
  谢远琮倚案闭目,面上看不明情绪; 只指尖在案上的杯盏上摩挲。
  他所用的马车本就是特制; 自回来之后又命人重新修缮作过更改,甚为坚牢。
  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就挡下了方才那一波
  的箭雨。
  此刻他的马车驶入城内已有好一会了。
  忽听得动静,谢远琮睁眼撩起一半车帘。
  钟景驾马随在车外,同他低声禀报:“爷,跟着的那几个人都已经摆平了。是荣王的人。”
  “嗯。”
  谢远琮点了下头。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钟景拧皱着一张脸,看上去气不平,道:“爷,小的有话憋好久了。您说皇上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荣王暗设的黑市巷被主子揭到了圣前,圣上大怒。
  可明斥荣王,暗捧主子。
  眼下的结果,就是他们已经遭荣王深深嫉恨上了。
  连他都能看出来,皇上对主子一次赏封就是五品实权,这可不全是好事。
  更像是把悬颈的钢刀。
  主子硬生生就被推入了京城权力圈的风口浪尖,成了各方势力的焦点。
  这不,荣王连暗杀这事都做出来了,怕不是恨得狠气得急了。
  谢远琮眸光瞥去,声中藏厉:“圣上不可议,不准再有下次。”
  被主子警告,钟景才反应过来他刚说了些什么,赶紧称是。
  若这话被有心人听去,也不知会给主子惹出什么麻烦。钟景经过这段日子的经历,已然明白了件事。
  跟着主子往下走的路,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帘子垂下,谢远琮垂敛的漆眸里是层层冷冽如刃的光。
  将他一把推进京城危机四伏的权政暗流,捧作各方焦点,那人自然是有意为之。
  一个小小的黑市巷,于望京而言
  ,虽是处毒瘤,却也触不及他的根本。
  郑予膺那点微不足道的小算计,康和帝又怎么放在眼里。皇上作出这般姿态,不过是荣王近来势头太猛,过于高调,他有心借机打压罢了。
  而且铲了那个地方,还能顺道断了荣王一处用于情报传递的暗线。
  所以那位对他呈上的答卷甚是满意,这才痛痛快快将他纳进镇槐门中。
  镇槐门中人,只效力听命于康和帝,暗中执行圣令,不沾染任一党派。
  至于对他的力捧与赏封,不过是赐与他的一些甜头,并给予的一个警告而已。那人的手段惯是如此。
  他遭荣王仇视,断了他同荣王一派交好的可能,此为其一。
  各方势力摸不透他的行事脾性,纷纷对他忌惮警惕,此为其二。
  那人之意在于告诫,他荣辱由他,且只能是他的一柄刃。
  谢远琮于此了若明镜,他不似钟景那般生气,当然是因为他是自愿为之。
  大夏国自重创蛮夷鞑罗之后,至如今再无战乱,国泰民安。自蛮夷不敢来犯后,大夏国无外患却有内忧,朝堂中渐渐就成了如今重用文臣轻用武臣的局面。
  这也是为何他当初要决定参与文试。
  殿试之后更直接同皇帝言明他此行只为入镇槐门。
  镇安侯府偏安一方,不涉各方争斗,正因如此康和帝才会对他放心。但也设下考验,他何时向皇帝证明,何时得入。
  这才有了在众人眼中,他这个皇帝不闻也不
  问的状元郎。
  皇帝以为他在拿捏着他,殊不知一步一步,亦是谢远琮在向他索讨。
  谢远琮唇边微微抿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就看看到了最后,亏盈几何?
  没多久,侯府马车拐进主道稳当前行。忽然刚在谢远琮那讨了骂的钟景,又在马车外声称有事要禀。
  “爷,是大小姐那来的消息,大小姐说先前相约的聚行楼,爷可以不必去了。”
  谢远琮眼皮微动。
  长姐确实约了他聚行楼一行,他虽随口应过,可压根就没打算过要去,此时吩咐的车轮驶向也是直指的镇安侯府。
  本就是长姐想邀约文凛,但就文凛那性子,说是若不将他拉上,根本就邀不出人来。
  所以长姐在这种事情上,一贯要打他的名义。没第三人在场,文凛坐不到一刻就得要走。
  对于这两个人谢远琮也是无话可说,长姐硬要回回的拉上他,能有何进展。
  只不过面对他每回的“言而无信”,长姐以往都是对他连环相催。
  今日竟这么干脆,让他不用去了,还是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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