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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后背已湿了大半。
这些人都是他带人从黑市巷中抓来的。听说那黑市巷水深得很,可既然主子都下令了,他要还想回镇安侯府,只得硬着头皮命人蹲守。
一蹲,蹲出好些所谓的牵线人来。那伙人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人闯进他们的地盘闹事,立时喊出了人手。
一片混战,城西可谓是闹出了个大动静。
此番他不负主望,带人抓回来好些个,小侯爷听完他的回禀,便说要亲自审问。
审讯之道钟景并不生疏。
然而之前还在为黑市巷背后势力心怀忐忑的钟景,毫无预警地在见识完小侯爷的审人手段后,自此刷新了对于可怖的认知。
眼前这些人现在连出气声都断断续续,最多只剩了哼哼唧唧的声音,但钟景满耳朵仿佛还响着之前审问时的尖吼咒骂声。
甩了几次,都没从脑子里甩出去。
若不是小侯爷之前同他说过那番离奇之事,他怕是真要怀疑自个主子莫不是被鬼神附身了。
谢远琮从钟景手中接过供词,没看一眼便收了起来。问出的都是些前世就已知晓的东西,有关于雇主的信息,却始终没有关键 。
大概为保机密,这些牵线人也不掌握雇主身份。
都审到如此程度了,看来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是谁要动纪初苓。
黑市营生……郑予膺这个废物,在这种事情上倒是会花心思。
谢远琮在心底冷哼了一声,遂转身从暗牢大步走了出去。
钟景回头看了眼,摇摇头对几个下属说道:“好了好了都赶紧收拾收拾。”
然后也赶紧跟了出去。
谢远琮的脸上冷得像挂了霜,钟景跟在后头都不大敢出声。
他也猜得到爷心情差,应是由于纪二姑娘的关系。跟着跟着,他却忽然发现谢远琮前往的方向是侯府大门。
“爷这是要出门?”钟景三两步跟近了问道。
谢远琮步下生风,微微颔首:“备车,进宫。”
……
冬杏仔细打着伞,替在池塘边逗鱼的纪云棠遮阳。
她们这会是在纪正睿这儿。三姑娘最是惜美惜白,每日身上都得用凝肤香膏抹上几层,更别提如此热气的日头,她若是没遮严,姑娘会责怪的。
纪云棠将手里最后把鱼食撒完,拿帕子擦了擦手,对纪妙雪说:“我才不去呢。”
上回纪妙雪劝她一同去看望二姐姐,说否则被祖父知道了不大好。结果呢,纪初苓竟只顾在里头睡觉!
纪云棠对纪初苓本就有成见,这件事在她眼里也成了摆谱。
反正她才不会再去呢。
“二哥你说呢。”纪云棠转头问。
纪正睿手里把玩着一块玉,正盯着池水发呆,听到就随口应了声。
迎着光,一旁的纪妙雪这才注意到纪正睿脸上的伤,纳闷道:“二哥,你脸怎么了?”
纪正睿抬手摸了摸下巴伤处,顿时没好气道:“没什么。”
最近真是倒霉,好好走着路能摔,还磕坏了他宝贝的脸。
他就说青竹院晦气吧。
不过他那瘸子大哥那里,也不是什么都不好……
想到这个,纪正睿又上扬起嘴角,笑意不明。他摸了摸被他塞在腰间的纸条,感觉自己心头被挠得厉害。
其实,也不全是倒霉,看这儿不还是有好事的吗。
14。胡闹
月上梢头; 树影晃晃。
纪正睿往四下里看了看; 此处偶有风声; 虫鸣; 但人影却是没有的。
“还真是会挑地方。”他挑着眉头笑了笑; 有些迫不及待。
从小道尽头拐过弯; 入眼就是一个女子的背影; 在月光阴影之下,身姿显得比往常更为婀娜。
光看着,纪正睿都有些燥热起来。他喉间咽了咽; 放轻脚步从背后靠近她,伸手便要抱上去。
就在将要被抱个满怀时,柳素听见了后头的动静; 赶忙往旁边挪开了一步; 面向纪正睿。
美人当前却扑了个空,纪正睿脸色正恼; 然而当他将跟前的人看清后; 双目一睁; 看直了眼。
柳素今日穿得不是平常的那几身丫鬟服; 而是一身嫩绿; 鲜得好似枝头上刚摘的嫩芽; 紧束的腰身让他直想将手往上握。
大哥身边的这个丫鬟,他留意了很久了。没想到今日还能看见另一番滋味。
纪正睿暗赞自己眼光不错,乍起的火气立刻就消了下去。
柳素退开之后; 面上好似被惊吓到; 看清来人才轻轻喊了声:“是你啊二少爷。”
纪正睿觉得自己耳朵不木,这一句二少爷里头似乎还藏着丝娇嗔的味道。
这个柳素他想了很久,也堵过她几次,可每次这丫鬟对他虽然面上恭敬却又十分冷淡。后来干脆就躲着他了。
能被他看上的丫鬟,高兴都来不及,纪正睿还没遇过这样的。
可越是弄不到,就越想得紧。但他没想到这丫鬟今天竟会突然塞纸条约他。
纪正睿笑着靠近:“自然是本少爷。难道除了本少爷,小美人还约了别人?”
柳素道:“当然没有了。”不仅声娇,眼神里头还勾人。
够味道!
纪正睿按捺不住,手一伸就想将人捞来,然而人没捞到,反而闪开更远了。
纪正睿一张笑脸当即就冷下去了:“柳素,你可别说你约本少爷来这,只是赏月的。”
柳素在心底嫌了两句,面上却讨好道:“自然不是。柳素只是想明白了,跟着二少爷才是最好的。唉,以前是柳素愚笨,不明二少爷一番好意……”
又在纪正睿开口前说道:“二少爷肯来,那定是不怪柳素了。只是这儿不好,柳素想和二少爷换个地方,给二少爷赔罪……”
纪正睿闻言身已软了一半,心尖上更是痒得厉害。他一双眼都快弯成勾了:“小美人既然知错,自然好说,本少爷喜欢你得紧,绝不会亏待你的。不过你说换个地方,是换何处?”
柳素垂了垂眼,遮过眼底的嫌鄙与紧张,又往旁挪开两步,指向身后露出了半个角的阁楼。
毓兰阁四下一如既往的安静,月光也只透过窗,落了一半在阁内。
纪正睿跟着柳素绕了毓兰阁大半圈,心里有些不耐烦,没看出来这丫鬟花样还不少。
正想着,便见柳素提着裙摆,朝他挥了挥手:“二少爷,能从这儿进。”
然后便推了窗,灵巧地往里攀。纪正睿看见柳素攀爬中露出的白嫩脚踝,忍不住舔了舔唇。
花样多也挺好啊,多刺激!
当下急急地就跟进了毓兰阁。
然而当纪正睿看见满屋的陈设时,才想起什么来,迟疑退缩道:“小美人,为何偏要来这啊。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我带你回本少爷那儿,让你住上个几日都没问题!”
毓兰阁听说是以前祖父为祖母建的,里头放置的全是那个逝去的祖母的物什,寻常祖父也不让人靠近。
要是溜进来的事被祖父发现,麻烦可就大了。
柳素道:“府上谁不知道这是老爷为老夫人建的。奴婢羡慕老夫人,便想着有喜欢的人,定要同他来这里。”说着,她掩嘴笑了下,“难道说,二少爷是害怕了?不用怕的二少爷,这儿一直没有人,没事的。”
纪正睿一下就被柳素的嘲笑激了起来:“胡说!本少爷岂是如此鼠胆?”
也是,毓兰阁除了白天有人打扫,其余时候连个影都没有。
“奴婢就知道二少爷跟大少爷不一样。二少爷若是不依奴婢,奴婢就只好回青竹院去了。”
怎么能让送到嘴边的女人跑了?纪正睿三两步堵上了柳素:“依你,本少爷都依你行了吧!”
这种时候,毓兰阁连只鸟都没,又如何会被祖父知道。纪正睿一想后就彻底放了心,拥了柳素就要亲。这丫鬟以前连碰个小手都躲,到头来还不是得钻他怀里去。
柳素一手捂了过去,说着要去上面,便头一低钻了出来。纪正睿急急追上,这一跑一闹,拂落了好些东西都不觉。
原来这平时清冷的丫鬟是这个样子的。
“小美人你还能跑哪去!”
柳素悄声上了楼,见状说道:“二少爷小心老夫人的东西,可摔不得。”
纪正睿欲念上脑,哪还去管什么东西,只觉浑身燥得他不耐烦,说道:“摔了就摔了,哪有我追小美人重要。祖母都死了那么久了,还管要这些东西做甚。”
几个眨眼被抓到,柳素背抵着墙,攥了下微颤的手,在纪正睿要贴来时扭头避了开来。
纪正睿眼里似要喷火,柳素赶紧指着墙上纪老夫人的画像道:“二少爷你看,那是老夫人的画像。老夫人可真美啊。”
纪正睿瞥了眼,黑灯瞎火的,能看见个什么?
柳素几次躲闪,纪正睿看到吃不到,一时又急又躁,皱眉狠了声道:“就算祖母还活着也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妇,再说早都成灰了!在本少爷眼里祖母也不及小美人你一分行了吧,别说这么多了,先让本少爷亲一个。”
纪正睿嘴里不停说着些浑话,手不安分地就要往柳素身上放,就在差些就要亲到时,后背骤然间被什么东西狠砸了一记,钻骨得疼!
纪正睿当即跳了起来,吼道:“哪个不长眼的!”
屋内漆黑,却见正中的桌子旁,竟有一个黑影站了起来,声音听来极力压抑着怒气道:“我!”
纪正睿压根没想到毓兰阁里头还有第三个人,反应过来整个人发了懵,耳旁如钟撞响,脑袋嗡嗡不停。
这个时候,在云后头藏了好一会的月又钻了出来,往毓兰阁中投了几丝光亮。
月光照亮了纪老爷半张怒火滔滔带着杀气的脸。
纪正睿一见,当下腿一软,没站稳就直接跪了下去。
那被纪老爷掷出的瓷杯,落地时便碎散了一大片,粼粼闪烁。
祖父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从他一进毓兰阁时祖父就已在了?纪正睿盯着地上的碎片,一点点将思绪捡回来。然而当他回想起自己方才的所言及所为,就恨不得把刚刚说的话全吃回去!
祖母是祖父逆鳞,他犯了大忌了!
纪老爷一步步向他走近,脚步声在寂静的阁楼里听来犹如重鼓,压得纪正睿后背有千斤重。
纪正睿蓦地往柳素身上狠狠一指,心慌气疾道:“不是的祖父,都是这贱婢勾引的我!孙儿那些话都是……”
“啪!”纪正睿话未说完,脸上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直被打得颅内嗡响,嘴角立马沁出了血。
这一声在晚间寂静的阁楼之中听来异常清晰。见老爷盛怒,柳素安静地低首跪在了一旁。
纪老爷凌厉的视线落到了柳素身上。这个丫鬟竟敢勾引孙儿在毓兰阁内如此胡闹!
他脸色极为冷怒:“你这刁奴太过胆大妄为!留你不得!”
“且慢。”
却在这时,毓兰阁内响起了第四个人的声音。
这道声音脆生如铃,不轻不重,可里头却隐隐透着一种不容否定的气势。
紧接着一道娇小的人影从梯道走了上来,掠过几人,从袖中拿出备好的烛灯点好搁在桌子上。
灯火立刻照明了黑暗的阁楼。
相似的眉眼令纪老爷子晃眼了一瞬,待看清是纪初苓,矍铄的目光中浮出了疑惑。
“阿苓?”他又扫了一眼跪着的纪正睿和柳素,视线重新回到了他这个孙女的身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纪初苓见她脚边有个滚落的绣绷,便俯身将东西拾起摆回了位置。
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自然得在这里。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