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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舒是个很会办事的人,怎么个会办事呢,这样说吧。她也是她自己的惯性。她惯性的回了她之前住的院子,然后一直等,等到天都已经黑成幕布了,王舒还没把饭菜拿来。
她就不怎么高兴了,而且这段时间内也没看到小小,她心道:难道两个人约会去了?怎么连饭菜都不给准备了,难道傅长安以往的日子就是这样的?
屠娇娇心道,我虽然不是个正经的主子,但好歹傅长安也把这王府交给她了,她也还是需要一点儿尊重的。
她悠悠的准备去找王舒,却在半路碰见了一脸焦急的王舒和小小,以及身后的一大群人。
小小一见她,连忙跑上去,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道:“夫人,您这是去哪儿了?可急死奴婢了,您怎么出门也不带个随从啊?”
她莫名其妙的推开她道:“小小,你说什么啊?我没出去啊。”
“没出去?”小小一脸茫然,“没出去那您去哪儿了?饭菜都凉了您都没回来,奴婢还以为您出去玩儿了呢。”
“饭菜?哪儿的饭菜?”
王舒说:“就是您让奴才准备的烤羊肉啊,这都凉了。”
屠娇娇惊讶:“你准备了饭菜?在哪儿?”为什么她没看到,难道他们都会隐身术吗?
“就在主卧里啊,夫人。”
话一说完,屠娇娇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是了,她现在不住哪个小院子了,她住傅长安的大卧室了。
她摆摆手道:“凉了就去热一热,我也吃不了多少。”
说着,就有些尴尬的往主卧走去。她就说嘛,怎么等了这么久还没等到饭菜来,原来是她走错了地方。
很快,饭菜就送来了,她一个人吃也吃不了多少,主要是没什么胃口。她只吃了一碗饭就让人把饭菜撤下去了。
屠娇娇盘腿坐在她今天下午让人搬进来的美人榻上,想着远在牙山的江焱。
王舒在外敲门道:“夫人,您睡了吗?”
“没有,你进来吧。”
王舒进来朝她行了一礼道:“夫人,明日早朝需要您上朝,您还是早点准备的好。”
“早朝?”她懵了,原以为她只是需要在王府里看看折子,写写“阅”“准”“否”几个字就行了。
哪知道居然还要上朝,这自古以来上朝的只有男人,哪里来的女人上朝。而且中华上下五千年,上朝的只有武则天和慈禧两人比较出名。
她这就只是个摄政王的假王妃,怎么就还要上朝了?
她想了一想,对王舒道:“王舒,我明天能不能不去?”
“夫人,先帝让王爷代理朝政,封摄政王,如今王爷身子不适,不能上朝,您是王爷的王妃,理应代替王爷上朝理政。”
屠娇娇嘴角一瘪,往时王舒还是很风趣的,怎么现在就变得这么古板了。她虎着脸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去的。”
“那夫人早些休息,奴才先下去了。”
她无力的摆摆手,王舒一出去,她就倒在了美人榻上,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还要上朝呢?
捂住脸,她突然觉得这事情快不受控制了。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就看到衣架上挂着一套正红色三滚边金线绣百鸟朝凤的曳地宫装,一双同色配套的云纹金线高底织锦宫鞋。
她愣愣的想:这么大阵仗?上个朝就这么大的阵仗?一转头,就看到梳妆台边上摆着一副足金凤凰镶红宝石的头面。
屠娇娇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前天成亲的那副将近十斤的凤冠就把她的脖子压得酸痛得不得了。
还没等她缅怀够自己的脖子,门就开了,小小跟另一个丫头端着水进来对她道:“夫人,您起来了,快收拾收拾,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她点点头,被小小收拾好,端着脖子出门了。门外,王舒站在一辆马车旁等着了,见到她就躬身道:“夫人,咱们走吧。”
屠娇娇表面上装着十分的平静,毕竟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要注意着自己和王府的面子。
一上马车,她就无力的靠在马车壁上,怎么办怎么办?马上就要进皇宫了,她要怎能么办?
要是小皇帝为难她,她可怎么办?该死的傅长安,把这么个烂摊子丢给她,她可怎么办才好?
正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的傅长安,突然睁开眼,抽了抽鼻子,对身旁的若风道:“这天儿似乎有些冷了。”
若风撩开马车帘,一股冷风吹来,他连忙放下帘子道:“是有些冷了,王爷盖好。”说着,还替他掖了掖毛毯。
到了宫门口,她悄悄的撩开车窗帘,看见所有的身着朝服的臣子都下了马车,结队步行到朝阳殿。
可他们的马车却没有停下,而是一直驶进了宫门,守门的侍卫也没有拦他们。
屠娇娇估摸着,是因为这马车是摄政王府的牌制,侍卫们都习惯了。
路上的臣子们看见这辆马车,都在议论,摄政王自前不久遇刺,在府里养伤已经将近半个月了,折子都是送进王府,怎么今天就亲自上朝了?
马车停在朝阳殿的长梯下,王舒撩开车帘,伸手进来道:“夫人,下车吧。”
她心跳得像是打鼓一样,手心里全是濡湿的汗,她在裙摆上擦了擦,才抖抖索索额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正文 第四十章朝堂风波
一下车,就发现无数双眼睛盯在她的身上,她只能尽量的挺直身板,学着电视剧里的太后一样,挺直腰板儿一步一步的往朝阳殿的殿门走去。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议论纷纷:“这是谁啊?怎么坐在摄政王的马车上?”
“是啊,这一身的朝服可是太后制的。”
“王爷前天成亲,难道这是新王妃?”
“新王妃怎么来朝阳殿了?”
“不知道,看看再说。”
屠娇娇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很是发虚,可是却不得不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时候不能显现出一点儿害怕的样子不然待会儿就会被人给压一头。
只要等到袁珏他们来了,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进了朝阳殿,已经在殿里的一些大臣茫然的看着她,以及王舒恭恭敬敬的样子。一些明白人心里都有些数了。
王舒扶着她走上了那尊九龙大椅边上的一把四爪金龙的大椅面前,道:“夫人请坐。”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位置好是好,就是坐起来有些不怎么舒适,靠也靠不着,也不能歪着坐,让她挺直腰板在这上面坐一个时辰。
还要忍受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她觉得这个任务,艰巨,且漫长。
很快,上朝的大臣们都站好了,虽然每个人都低垂着脑袋装作一副恭谨的样子,但是她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一道道若有似无的朝她投过来的目光。
她估摸着,这会是一场硬仗!
她状似无意的往下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了站在正前方的虎头军首领袁珏,发现他朝她投来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她也就略略的安心了一些。
恰好又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刘家成几人,还有那天主婚的万太傅,正精神抖擞的站在前方,似乎还朝她看了一眼。
众大臣刚刚站定,一个宦官就尖细着嗓子高喊:“陛下驾到,众臣朝拜!”
话音一落,所有大臣都恭恭敬敬的跪下齐声喊道:“恭迎陛下!”
她看了一眼王舒,眼神里的意思是:我要不要拜?
然而王舒只是朝她微微的摇了摇头,她道:难道傅长安的权力已经大到这个地步了?见了皇帝也不用下跪?
当然,她也只是说说而已,不用下跪当然是好的。她生在二十一世纪,是个唯物主义者,从小到大基本没跪过谁,上一次跪了小皇帝,那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不用跪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很快,一道黑金色的身影就走上了龙台。她稳了稳心神,站起身,朝小皇帝点点头,略带高傲的说:“参见皇上。”
小皇帝见了她,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却很快就压了下去,笑意盈盈的对她说:“这便是婶娘吧?孤之前就说,叔父怎么会平白的将一个女子留在府上,原来是有这么个心思,是孤没有看出来。”
“皇上说笑了,那时我与王爷皆未想到会有今日。”当然没想到了啊,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还会来上京,也没想过会嫁给傅长安,更没想过会坐在皇帝身边打理天下事!
小皇帝还想说什么,他身边的一个长相白嫩的小太监却在他背后悄悄说了句什么,他便立即改了口,道:“叔父将腾龙玉佩交予婶娘,想必婶娘是有过人之处的,孤也放心许多,今日便不再多说,听听众位大臣的奏议吧。”
说着,就一撩黑金龙袍,坐在了龙椅上。屠娇娇点点头,搭着王舒的手,也跟着坐了下来。
“众位爱卿,今日有何事启奏?”
小皇帝的话刚说完,就有一位长得十分精干的身着枣红色朝服的老人站出来朗声道:“臣有事启奏!”
屠娇娇的直觉告诉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果然,那老头儿说:“数年前,先帝驾崩,令摄政王代理朝政,传下腾龙玉佩,这是先帝的旨意,我等遵旨。”
说到这里,那老头儿瞟了一眼屠娇娇,继续道:“然,月前摄政王深受重伤,现在不能打理朝政,刚好可以将政权交还与陛下,陛下总有一天要亲理朝政的,可如今却让他刚过门的夫人来上朝听政,这实在有辱先帝的威名!”
屠娇娇听的一愣一愣的,见他说完,立马就有几位大臣站出来,出声支援那位臣子,显然是想今天从她这里把政权要回去。
小皇帝此时却是想唱个白脸,一脸不悦的说:“你们说的是什么话,叔父这些年为朝廷鞠躬尽瘁,以至于如今才娶亲,如今叔父一出事,你们就这般作为,岂不是伤了叔父的心?”
说完,还略多余的配上了一声冷哼。
那位首奏的大臣却是一副众臣的样子,苦苦哀求道:“皇上,您可要三思啊,皇上!”
“皇上,三思啊!”
屠娇娇眨巴眨巴眼睛,还好她昨夜连夜回想了一把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桥段。
她抬起右手拂上金线滚边的云纹广袖,道:“这位大人可是给我扣了一顶大罪名啊,我可担待不起。”
那老头儿一脸不屑,道:“夫人,您虽是王爷的王妃,可你也不能站在朝堂上!自古以来就没有妇人站在朝堂之上的事例!还请你交出腾龙玉佩,归还政权!”
“难道大人忘了汉高祖的皇后,吕雉?”她脸上带着惊讶,“当时汉高祖驾崩,幼帝不成器,难道不是吕后一把扶持,把持代理朝事?倘若没有吕后,大汉哪里来的那么兴盛?”
“一派胡言!你与吕后岂能想比?再说,后人说牝鸡司晨,便是说的吕后,你若比作吕后,岂不也是牝鸡司晨?”
“大人这话就说的不对了,牝鸡司晨的好处,就是大汉把匈奴驱逐到了老家,就是国力强盛到家家有饱饭吃,倘若这也不算好的话,那我便不知道大人嘴里所说的不是牝鸡司晨的好处了。”
“妇道人家,如此的巧言令色,牙尖嘴利,倘若真让你把持了朝政,不知会出什么样的事!”
“诶,大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