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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寨主不必客气,你救了长生,本王自当保寨主安全。”顿了一下,又道:“此去北狄路途艰辛,还望寨主珍重。”
她看他漆黑的眼瞳,只觉得心头隐隐作痛。傅长安是个内敛的人,一般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她咬咬嘴唇,扯出一抹笑道:“王爷叮嘱,民女一定记住。”
“娇娇,快点儿!”江焱在外面高声催促道。
她回头看着傅长安,道:“王爷,再会。”
“再会。”
她转身朝大门走去,看着江焱骑在马上,连忙安慰自己,你马上就自由了,你还不舍个什么劲儿?外面天高海阔,全都是你的,你难道不高兴?
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笑,脚步轻快的朝江焱走去。
傅长安负手站在堂前,看着屠娇娇远去的背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酝酿,他想出声喊住她,可他知道他留不住她,留住也只是个空壳。罢了,便随她去吧,若是有缘,他们自会再见。
屠娇娇跟在江焱一路出了上京城,驻马立在城外,她回头看了一眼上京城古朴的城门,随即转头策马离开了上京。
“你当真在北狄瞧见了母亲?”她一直很好奇他为什么非要去北狄,难道真的是看见了母亲?
江焱骑着马,吊儿郎当的说:“母亲都失踪多久了?怎么会说找就能找到的?我若不这么说,你以为那傅长安会放你走?”
屠娇娇面色一僵,撇过头,坏笑着问:“不会是瞧上了哪位北狄的姑娘,想让我去帮你做媒吧?”
“呸!”江焱转头啐了她一口,骂着:“你这死丫头,你老哥的眼光有那么差?北狄那些女人个个都是些粗壮的,我怎么会看得上?”
“切,万事皆有可能,北狄指不定也会有长相俊美的姑娘,万一你就看上了呢?”
“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妹妹,真不知道你爹是什么智商,竟然生出你这么个女儿。”
“滚犊子,你这厮,”屠娇娇心口一口血堵住,骂道:“我爹再怎么也比你爹好,至少我爹没被朝廷抓住,我黑风寨至今也没被朝廷攻下。”
“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黑风寨能够撑到今日?”
“哼。”屠娇娇转过头,“好女不跟恶男斗,我走了。”胯下一夹,策马奔了出去。
“哟,还要跟我比骑马?等着,你老哥我来了!驾!”江焱朝马屁股上抽了一鞭,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的到了边关,到了边关,她就有些兴奋,因为她一直觉得草原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广阔无垠,站在草原上,只觉得心与灵魂都是自由的。
她从上京带回来的东西都让跟着的人送回了黑风寨,她跟江焱一人骑一匹马一路跑到了边关。
“咱们什么时候进北狄?”她一路都在问他为什么要进北狄,他也不说。看他的样子也不着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进北狄,还要带着她。
要不是他,她早就回黑风寨过着酒足肉饱的日子了,那么多皇帝赏的东西,她黑风寨能过上好长一段好日子了,哪还用在这里吹着烈烈的寒风?
江焱眉间一动,道:“咱们今晚就进北狄,你准备好。”
“今晚?”她下马的动作一僵,“为什么要晚上进北狄?”
“北狄离边关有一段路程,要走好几个时辰,要是晚上出发的话,咱们早上就到了,刚巧 遇上城门打开,咱们就不用令牌。但是如果白天出发的话,咱们晚上才能到,那咱们就要令牌了,我上哪儿去找一块儿令牌?”
她跟着江焱下了马,追问道:“为什么要令牌?”
江焱前脚走进饭馆,坐在凳子上说:“前不久,北狄的首领的儿子丢了,他们怀疑是人贩子给拐走了,所以晚上进出城门都要令牌,但是这个令牌却是不好弄,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大晚上的还到草原吹风?那风跟刀子刮似的,还指不定把我这如花的脸蛋儿吹成什么样呢。”
“北狄首领的儿子?”她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不会是你偷的吧?”
江焱一个暴栗敲在她的脑门上,嘴里骂道:“你这是什么话?你哥是这样的人吗?我虽然是个贼,但是我也是个有道义的贼,那种杀人越货的勾当我可不干。”
屠娇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摸着脑门儿上肿起来的包,嘴里嘟囔着:“谁知道是不是你,不然你为什么非要来北狄呢?”
“你说什么?”江焱举起手就要敲她的脑门儿。
她见势拿起茶杯挡在脑袋上,对他吐了吐舌头。江焱见此,又是一声长叹:“娘啊,妹妹怎么生成这样了,简直是对不起您的英明啊!”
他们吃了饭,到了黄昏时分,两人骑马出了城门。此时的边外,已经是一片金黄,一眼望去,就好像一块黄桃蛋挞,看上去就想咬一口。
她转头对江焱道:“哥哥,如今,世上只有你我二人还是血脉相连,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江焱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全然不像他平常笑的那样妖娆,配上他那绝美的侧脸,只觉得是世外高人一般。
正文 第十四章夜闯民宅
大概在凌晨4点多的时候他们就到了北狄的都城,那个时候城门还没开,他们只能缩在城墙根儿下望着天上的繁星。
“江焱,城门什么时候开啊?”草原的晚上是很冷的,昼夜温差有十多度,她穿的又是从上京带来的薄的衣服,这时她觉得她已经冻得哆嗦了。
“你等等。”江焱从背后背着的小包袱里拿出一根绳子,又掏出一个类似爪子的铁钩,把铁钩套在绳子上,一甩一甩的。
“你干什么?”她看见他的动作,有些疑惑。他背后的那个包袱是他一路上都背着的,她问是什么他也不说,只是一脸神秘。
“这是让你爬过去的,可是宝贝。”他一把将飞爪扔上城楼,用力的往下拉了拉对她道:“好了,你爬上去吧。”
屠娇娇惊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让我爬上去?”她望了一眼将近有五六米的城楼,打了个寒颤。
“哥,你轻功不是很好吗?你飞过去的时候把我带过去不就行了,干什么还要我自己爬过去。这危险系数多高啊,要是一不小心摔下来了,那寨子里的兄弟可怎么办?”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江焱却面无表情,斩钉截铁的说:“我的轻功那是我的,你自己不好好学,现在知道难过了?要么你今天就自己飞过去,要么就爬过去,我是不会帮你的。”
屠娇娇怒了,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你这个人,亏你还是我哥呢,你就忍心让你妹妹受这样的苦?你就不怕我摔下来吗?”
“要是你不小心摔下来,我最多到时候下去了,跟母亲赔罪,相信她会原谅我的,毕竟是你自己不争气,这样生命紧要的关头都不中用,还能指望你什么?”说着就一跃而上,踩在了城墙边上,对下面仰头望他的屠娇娇说:“快点吧,待会儿守城卫来了你可就得等到明天才能上来了。”
说完,人就不见了,屠娇娇站在城墙根儿下愣了半天,气急败坏的吐出一句国骂,开始上手往城墙上爬。
说实话,这真的是件体力活,两只脚蹬在城墙上,两只胳膊攥着绳子,还得紧紧的攥着。她把绳子在手臂上挽了几圈,再用手拉住往上拉。每次换手都觉得手要被勒断了一样,但是她一点也不敢松开,她怕一松开就会掉下去。
爬到一半的时候,她抬头望了一眼还有半截的城墙,心里一片荒凉,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个死江焱,难怪都二十八岁了还找不到媳妇儿,就你这个性格能找到媳妇儿才怪!你个冷血的东西!”
骂了半天,没有人回答她,估计是死在那边了吧。喘了口粗气,又继续往上爬。好不容易爬到了城墙上,她甩着几乎断了的手臂骂着江焱,收起飞爪,走到对面的城墙,往下一看,江焱正惬意的坐在一个土堆上唱着歌。
她把飞爪绑在城柱子上,又把绳子在手臂上缠了几圈,慢慢的游了下去。
一下地,她就走到江焱的面前给了他一拳。江焱像是没感觉一般,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道:“这一拳便当我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的惩罚吧,走了,咱们做事去。”
屠娇娇还没反应过来,就问:“做什么事?”
“当然是来北狄的事,不然你以为我来北狄做什么?”
“……”
她跟着他一路走到了一座外观甚是巍峨的府邸外,两人站定,只听江焱一声感叹:“阿耶木,老子回来了。”
“阿耶木是谁?”她有些好奇,竟然能够让江焱爆粗口,估计不是什么一般人。
“跟进去吧。”说着就提着她的衣领翻墙进了那座宅院。她一直很羡慕那些轻功好的人,随时随地想走就走,可惜了她这副壳子的老爹不会轻功,就会些拳脚功夫,不然,她哪会受这样的屈辱?
江焱越过墙,又提着她几跳跳到了后院的地方,一下子收回了手,屠娇娇悴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刚想出口骂他,却想起他们现在似乎是夜闯民宅,被抓住了是要送官府的,她就默默的吞下了这口气。
压低声音问:“你这还不叫杀人越货?夜闯民宅是要被抓紧官府的你不知道吗?”到时候官兵一来就抓住了两个朝堂做梦都想抓的贼,不知道该多高兴。
“老妹儿,你这就不知道了,你老哥我现在这叫行侠仗义,你懂个屁。”江焱拍拍衣袖,望着院子正对的那间房门,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行侠仗义?私闯民宅还叫行侠仗义?”她有些奇怪,难道是她的思想落伍了?
江焱像是不想听她说话一般,一个手势示意她闭嘴,然后上前在窗户上捅了个洞,朝里面扔了点儿烟雾弹之类的东西,等了差不多一分钟左右,然后拍拍手推开门进去了。
她跟着进去,只见里面的陈设很是华丽,虽然看上去没有傅长安的王府里华丽,但是跟寻常人家比那还是要高处很大一截的,估计是个有钱人家。屠娇娇决定了,待会儿走的时候一定要捞几样值钱的东西走,不然跑这一趟多不值当?
江焱进去之后直奔床上,她一惊,正想要出声制止,却没来得及。江焱已经一刀扎进了被子里,可里面却没有传出预想闷哼,她正疑惑的时候,床边扑出一个人影,直直的朝江焱扑去。
她急忙抬手,射出袖子里藏着的袖箭,大叫道:“江焱,快闪开!”江焱其实早就发现了,此时听她一说,侧身往边上一闪,一挥广袖,一排银针就朝那人影飞去。
那人影发现两边都飞来暗器,急急的刹住脚步,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弯成了一支大弓。她的袖箭和江焱的银针直直的扎在人影身后的木柱子上。
当即,江焱就对她道:“快走。”
她闻言拔腿就跑,江焱有轻功,很快就追到她身后,提着她的衣领就往宅子外飞去,她往后看了一眼,只见身后有个人影飞快的追了上来。
她回头对江焱说:“快追上来了,你快点儿。”
江焱看都没看她,嘴角紧绷,也没回头,只是她明显的感觉到了刮在脸上风越来越厉,刮得她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