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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忙活了这么久也累了,是时候找个地方好好快活快活了!”蒋山鬼走进屋内,小眼睛环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转身对守在门口的两个大汉吩咐道:“阿虎,阿豹,把这屋子给我看好了!要是少了一个人,可别怪你蒋爷爷我不客气!”
“是是是,小的们不敢懈怠!”阿虎阿豹恭敬答道。
蒋山鬼对阿虎阿豹的态度很是受用,“恩,等爷爷我干完这一票,再带上你们两个去月幽馆享受一番。”
“多谢爷爷关爱。”阿虎阿豹笑得极其谄媚。月幽馆,那可是个令无数男子为之向往的销金窟啊!若换了平时,去月幽馆内享受那是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蒋山鬼与月幽馆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月幽馆馆主自然会给他面子,既然他今日已经亲口承诺,那么此事看来不假。
望着蒋山鬼离去的背影,林清几欲呕吐。这个恶心的老头子,分明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说什么要去风流快活,真是厚颜无耻!
阿虎阿豹站在门口盯着林清等人看了好一会,确认没有异常情况这才关上房门。
“江韶,江韶!你可好些了?”门刚一合上,林清便迫不及待的挪到了江韶身侧轻声问道。
“我,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看你都伤成这样了,都是因为我……”林清说着,竟不自觉落下泪来。
江韶不愿林清担忧,故作轻松道:“都是皮肉伤,不碍事的。我倒是第一次看见你哭呢,没想到……你哭起来居然这么难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与我说笑!”林清有些恼了,这个男人还真是……
真是什么,林清一时也想不明白。不过既然他还有力气同自己开玩笑,想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这位姐姐,你好生面熟啊。”一道清脆的女声骤然在身后响起。
林清转过头寻觅这道声音的来源,却发现是那个年龄最小的姑娘在对自己说话。细看之下,这个小姑娘眉眼虽未完全长开,但已可窥见将来的惊世容颜。此刻她正怯生生的望着林清,大而明亮的眸子里水光点点,极其惹人怜爱。
“我们……见过?”林清疑惑,这样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她若是见过,必不能忘。
“姐姐可曾记得,有一日日暮时分曾在木禾镇见着一个死人?那时候姐姐只怕是被吓坏了,嘴里不停的说着杀人了,杀人了……”
“啊?”林清不禁讶然,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她偶然在木禾镇作的一场戏,竟让这个小姑娘记住了她,如今二人竟被困在了同一个地方。
林清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花弄影。”
“花弄影?真是个好名字。”林清忍不住叹道,没想到这姑娘不仅人美声脆,连名字也如此好听。“可是你怎么会被带到这里来?”
这话不说倒好,说起来竟惹得花弄影突然哭了起来。
“呜呜……那个爷爷说林子里有漂亮的蝴蝶,要带我去看,我就跟着他,一直到树林里……”
果然,又是那个蒋山鬼做的好事!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么小的姑娘都不放过,实在可恨!
林清越想越气,一口银牙咬得死紧。
江韶见状连忙安慰她道:“别急,我们总有逃出去的一日,到那时你想怎么教训那些恶棍都随你。”
“逃出去?”
“你可别忘了,在木禾镇可还有一位人称‘小诸葛’的总捕头在呢。就凭你这张脸,他绝不可能置你的安危于不顾!”江韶说得信誓旦旦。
“你是说,赵明松?可是……”林清心里有些没谱,说到底她不过是有一张与赵木樨极为相似的脸而已。她与赵明松的关系,说白了只是比稍微好过陌生人罢了。
“想必他是因为木禾镇接二连三发生的命案而忙得脱不开身呢,否则,以他对赵木樨的执念,只怕他现在已经开始满世界寻你了。”
虽仍对江韶的话将信将疑,但林清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些。
“这位哥哥,也好生面熟呢。”花弄影盯着江韶的脸看了半晌,这才脆声道。
“哦?”江韶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小姑娘,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虽然现在哥哥的脸上花花绿绿的与那时很不相像,但弄影还是认出来了。那天这位姐姐在尸体旁边尖叫,哥哥和另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哥哥一直躲在暗处看着姐姐,后来姐姐走掉了,哥哥你就一直跟在姐姐后面。”
江韶与林清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怪不得那天我一直觉得身后有人偷窥呢,原来是你!”林清似笑非笑的望着江韶。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江韶欲哭无泪,谁能料到世上竟会有这样的巧合。他赔笑道:“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这样小……”
“在张府柴房外面吹箫、射箭之人,该不会也是你吧?”
“我……”江韶没由来觉得背脊阵阵发凉。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可他心里明白得很,面前这个女人偏偏是火做的,轻易惹不得!
林清却只是笑着拍了拍江韶的肩膀,“没看出来啊,你吹箫的技艺倒是不错。”
“只是闲暇时吹一吹,登不得大雅之堂的。不过,相比于柴房之外,我倒是更喜欢到夜间静谧的树林里吹箫。”江韶觉得林清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如此心平气和的同他说话。
很想探一探林清的额头,看看她是否正在发烧。但江韶脑子里想了一下了这样做会造成的后果,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将这个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
“吹箫?弄影喜欢吹箫!”花弄影俏皮说道,嘴角上扬是露出两个浅浅的梨窝,看上去格外赏心悦目。
“弄影若是喜欢,改日便叫这个哥哥吹给你听如何?”看着花弄影的笑脸,林清亦忍不住笑了。
这个年纪小小的花弄影,竟让她想起了张紫烟。那个心软又胆小的紫烟,那个多愁善感的紫烟,那个正承受着家毁人亡之痛的紫烟,不知她这几日过得怎么样?
花弄影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好啊好啊!”
“话说回来,与其等着别人来救,倒不如我们先自救!”林清环顾四周,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第24章 计划
“豹哥,你说咱俩这次能赚多少银子?”阿虎目不转睛的盯着紧闭的房门,好似房里放着的不是人而是闪闪发亮的金银财宝。
阿豹显然比他沉得住气,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房门后便又将头转到一旁,“这事我可说不准,还是先把自己的事儿干好才是要紧!”
阿虎嘿嘿干笑两声,不耐烦的道:“这破门有什么好看的!里面关的除了七个弱不禁风的娘们,就只剩下三个黄花菜似的男人,其中一个早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了,哪里还能跑得了!”
“你啊……”阿豹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这个弟弟的脑子向来简单得很,加之这也是第一次跟着自己出来办事,行事的火候难免有所欠缺。若是没有自己时时关照提点,只怕他根本没办法在道上混下去。
“虎弟啊,你可知‘人不可貌相’是什么意思?”
“我……”阿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人不可冒象?是人的身体里不可以冒出一头大象的意思吗?”
阿豹扶额叹了一口气,想不明白他怎会有这样一个傻弟弟。
一直靠在门后面偷听二兄弟说话的林清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得在地上打滚。看来蒋山鬼真是择人不淑啊,竟让阿虎来替他办事。这个阿虎看上去就像个二愣子,要想糊弄他定然不难。
“江韶,弄影,我有办法逃出去了!”林清说得信心十足。说话的时候她的手也没闲着,先后解开了江韶与花弄影腕上的绳结,直看得屋子里的其他人眼都直了。
花弄影当下便高兴得扑到了林清身上,“姐姐真厉害!弄影要跟哥哥姐姐一起逃出去!”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看。”与花弄影的反应相比,江韶的态度则显得有些不冷不热。
“你们听我说,待会江韶与弄影你们两个假装起了争执,互相厮打,到时候那两个人一定会冲进来把你们扯开!我就在一旁趁其不备把其中一人刺伤,然后另一人一定会蹲下来查看他兄弟的伤势,你们两个就从后面……”林清说着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听起来倒是不错,可是你要用什么东西来伤人?”江韶料定林清会被这个问题噎得面红耳赤,可谁知她下一瞬便从小腿处抽出两把精巧的小刀来。
“还好我向来有把刀子绑在小腿上再出门的习惯,如若不然……你看着我做什么?”
这下,面红耳赤的人成了江韶自己。一时之间,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各种与林清有关的画面,江韶只觉脑中的思绪百转千回,如一团乱麻般理不清楚,“你的身份真的是个丫鬟这么简单吗?”
林清愣住,现在可不是该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啊!
为了打消江韶的疑虑,林清答话的语气格外诚恳,“过去我的却是个身份卑微的小丫鬟,但是现在,我只是林清。”
不知为何,江韶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姑娘在说‘我只是林清’这句话时,眼眸里不停流转的细碎光芒,竟如阳光般耀目。这样的光芒实在少见,也许这也正是林清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地方。
“好,林清。”江韶轻声道,也不管林清是否能听见。
林清将两把刀子分别塞到江韶与花弄影手上,自己则取了头上的一根簪子握于掌中。三人确认好各自位置,一声轻轻的咳嗽过后,他们三人互换了一个眼神,计划正式开始。
“不好了不好了!打人了!”林清火速冲到门口,一边用力的拍打房门一边大声叫喊着。
阿豹怒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吵什么吵,再不消停小心爷对你们不客气!”
“两位大哥,屋子里有人打起来了!你们快想想办法啊,这样是再打下去定是要出人命的呀!”林清的语气极其惊慌,配合着屋内噼啪不停的响声,倒真有几分情势危急的感觉。
阿虎阿豹不禁有些担忧,他们的任务便是看好屋子里的人,若是死了一个两个,蒋山鬼定然不会有好果子给他们吃。两兄弟急吼吼的推开门,看到了令他们极其惊骇的一幕——
身着绿衣的女子花容失色的站在一旁,想来她就是刚才喊话的人。屋内一个身受重伤的小白脸似的男人竟正和一个年约十二的小姑娘扭打在一起,这场面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别打了!别打了!”阿虎急得大喊,却并无用处。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头转向一旁,“豹哥,你看这……”
“不急,咱们且先看着!”阿豹毕竟是在道上混过多年的人,心思自然比初出茅庐的阿虎复杂许多,直觉告诉他,此事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阿豹垂着眼睛思考了片刻,心里便有了答案。竟然在他面前玩这种把戏,实在是可笑至极!“你们三个人之前都是被绑着的,怎么这会绳子全被解开了?还有,他们两个为什么会打起来?”
“求求你们别打了!”在一旁的林清哭得梨花带雨,身子跌坐在地上,好似完全没有听见阿豹的问话。
“臭丫头,我问你话你听见没有!”阿豹怒了,他已经可以断定这次所谓的大驾事件只是一场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