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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瑞抿了一下嘴，摇头说：“不碰那个位置，就不能招揽你们了吗？再说了，不提本王是武宗的事情，本王只是皇上的第三子，你觉得本王有胜算的可能？你想辅佐本王夺嫡？”
江锐并不惊慌，虽然这个话题有些禁忌：“秦王殿下以为江某为什么会当了巴省云雾城，这个偏远地区的太守？江某不才，也是两榜进士出身，家里并不贫困，饶有一些资产。族上也曾经出仕，在本地也是望族。江某的恩师是谢相。江某的前途一片大好，将来就是不能入阁，想来，熬一熬，也能熬出来一个不错的位置。”
“可是，江某在京城为官的时候，得罪了一些人。那就是苏家。因为这个，太子随手就把江某给贬谪到了这个地方。可以说，只要是太子在位，或者是将来太子登基，江某就没有了出头之日。”
“江某并不看好太子。但是，也不是没有人招揽江某。二皇子晋王殿下曾经派人来招揽江某，可是，江某拒绝了。江某宁可偏安于巴省这样偏僻的地方，也不想回到京城去。最起码能在今后的朝政风雨中保全自己。将来，混够了资历，江某就致仕，回到族里，教导弟子们读书。我们江家还会有兴旺的时候。”
“可是，在这个时候，江某碰到了殿下您来巴省。这把江某心中那一些雄心壮志，报国的热情又给勾起来了。学得文武艺，货于帝王家。江某寒窗苦读多年，自然也希望能遇到明君，施展抱负，不愧对亲友，不愧对老师同学，不愧对百姓，不愧对这一片生养我的天地。可是，江某失望了。江某算计来，算计去，怎么都没有想到，殿下会成就武宗？”
看到江锐痛心疾首的样子，萧瑞不由得笑起来。这个江锐真的很有意思。
第一百五十章 不稳当
萧瑞说：“江大人，本王知道，当年，你和苏家的事情，那是苏家的过错。你那个时候，是四品京兆尹，苏家的太子妃苏琉璃的亲弟弟犯了事情。不但强抢民女，还霸占农田，抢了那一家祖传的一件宝贝。人家告遍了京城，无人敢得罪苏家。其实，是无人敢得罪太子。”
“可是，你接了这个案子，你为那一家人伸冤，把苏琉璃的弟弟，按照大周刑律问斩了。这个事情，太子能不嫉恨你？太子把你贬谪到巴省，其实，还是父皇保护你的结果。要是没有父皇，只怕你早就没有命了。怪不得，你对朝政灰心？但是，你怎么笃定本王能斗得过太子和晋王？”
江锐听到萧瑞提及往事，苦笑一下说：“原来王爷对江某的往事了解的那么清楚。也谢谢王爷对江某的欣赏，谢谢皇上对江某的保护。但是，江某从来不认为，太子殿下会即位。”
萧瑞眼中精芒一闪，不由得问：“哦，为什么？”前世，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二哥会有一天取代大哥的太子之位。但是，后来突然爆发的太子叛乱，使得他措手不及。其实，也使得昌平帝措手不及，虽然太子没有成功，但是昌平帝的寿命还是受到了影响。前世，谁都没有想到太子会谋反，连国师，还有国师的弟子秦明月都不知道，江锐怎么知道的？
嗯，当然了，这一生，不但萧瑞知道，转生回来的秦明月知道。秦明月还告诉了国师和皇帝，所以，大家已经有防范，但是，别人可是不知道啊，江锐是怎么回事？
江锐却冷然一笑：“太子看着地位稳固，可是江某却不觉得。”
萧瑞饶有兴致：“哦，愿闻其详。”
江锐看了萧瑞一眼，一时间不明白，萧瑞这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突然想起来京城中有传闻，三皇子和二皇子一直都关系很好，难道三皇子这是为了二皇子来招纳的？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江锐脑子里闪现一下，江锐决定还是说了：“好，那江某就说了。太子的母家是杨家。杨家这些年，都做了什么，想来秦王殿下也有所耳闻。听闻皇上对他们也早有不满，杨家这么嚣张，其实，还不是因为仗着中宫皇后是杨家女，太子是杨家的外孙？可是，皇后年老色衰，皇上早就很少去皇后的宫里了。后位不稳，太子的位置怎么会稳当？”
“再有杨家这样的外家，不断的拖后腿，太子的位置岂不是更加不稳。这也就罢了。当年，太子殿下的嫡妻还是很贤惠的。她的娘家也家风不错。可惜，前太子妃生了两个孩子之后，居然就香消玉殒了。杨皇后看太子一味的沉湎于悼念前太子妃，索性给太子娶了一个苏家女。”
“当年，苏琉璃可是京城第一美女，虽然外貌很美丽，可是，这心肠吗？哼哼，大家都是知道的。她并不是贤惠的人。苏家也没有好家风。这些年仗着太子妃的势力，干的坏事还少吗？当年，江某办的那个案子还是最小的，追究起来，苏家，比杨家更加可恶。”
“这些皇上难道不知道？御史难道没有上奏。不过，皇上顾念太子的面子，隐忍不发罢了。”
“光是这些还不能说太子的地位不稳。关键是太子后面有人追赶。作为皇子，您可是比我更加清楚。二皇子晋王殿下，号称贤王。他是贤王了，那把太子殿下置于何地啊？听说，在宫中，贤妃娘娘和皇后娘娘经常打擂台。倒是皇上偏袒贤妃娘娘多一些。宫中其它嫔妃惧怕皇后娘娘的杨家权势，可是，贤妃娘娘的母家李家，却一点都不惧怕杨家。”
“这样一来，二皇子晋王殿下，大肆在朝中招揽人才，江某不贤，也曾经被招揽过。这样的情况下，太子怎么会不知道？听闻他早就对二皇子恨之入骨。有这样的事情，太子的地位能稳固？”
“这些还不是罪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国师的态度。我们大周国师的权势很大。当年皇上能登基，全靠着宫中薨了的太后娘娘和宫外权势滔天的沈国师。大周还有规定，下一任皇帝的人选，必须经过国师的占卜，才能决定出来。”
“在我中原，不止是大周一朝，很多朝代太子被国师废除的，都不知道有多少。就是现在的沈国师手上，都已经废了先皇两位太子了。再多一位当今太子，也不足为奇。江某就是观察，沈国师对太子也只是仅守礼节，从来没有亲近的意思。要知道，当年皇上登基之前，沈国师和皇上，就是莫逆之交了。”
萧瑞不由的眉毛一扬，没有想到，这些事情，京城中的人，还没有看透，远在巴省的江锐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江锐说：“所以，江某判定，太子地位不稳。既然太子地位不稳，那将来储位动荡，必然朝堂上会有刀光剑影。明智者，还是躲远一些的好。所以，当时，江某本来可以不接那个案子，但是，江某却接了，而且还判了。一来，借着这个机会，躲避朝堂风波，以待明主。二来，江某也看不惯苏家那个纨绔子，想要出一口恶气。”
萧瑞哈哈笑起来：“江大人，你还真的是一个智者啊？没有想到，当年的案子，还有这样的缘故。好，江大人据实以告，那本王，也要做一个坦诚的人。本王实话跟你说，太子的位置，在今年，必定会空出来。所以，江大人未来出朝堂，是一点阻碍都没有。敢问江大人，可愿意跟随萧瑞啊？”
最后，萧瑞不再自称本王了，而是用了自己的名字，这就是礼贤下士了。
江锐悚然而惊，他预测到太子会道台，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难道京城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惜，他远在巴省，消息滞后了。江锐脸上的惊讶，萧瑞看在眼里。萧瑞又说了一遍：“瑞，邀请江大人共事，不知可否？”
这姿态可是够低的，可是，江锐一点都不感动，他飒然一笑：“谢谢秦王殿下的盛情。江某不才，不敢从命。”
第一百五十一章 石化
萧瑞皱起来眉头：“因为什么？可是，以为本王是武宗的缘故？因为本王于那大位无缘？”
江锐点点头说：“是的。前几天，看到秦王殿下和明月小姐关系亲密，江某十分高兴，江某以为未来的天下定然是秦王殿下的。殿下您文才武略，将来一定会是明君。能辅佐您这样的明君，江某死而无憾。可是，当江某得知，您居然成就武宗。这多么失望啊。哎，不提也罢。”
萧瑞哈哈笑起来说：“瑞是不能成为皇帝了。但是，瑞还是皇室中人，还是秦王，还是皇上的儿子。将来哪个弟兄即位，都是瑞的亲人，瑞难道不能辅佐他们，成为一代贤王。事实上，历代皇室也有成就武宗的，都是成为贤王，作为皇朝的守护者身份，地位超然。难道不值得你投靠吗？”
江锐眼神一动，随即又泄气说：“诚然如殿下所说。您要是成就一代贤王，投靠您，必然比投靠未来的皇帝还要来得可靠一些，毕竟，您寿命绵长，不但能庇护得了江某，将来，连江某的子孙都能庇护。加上您和明月小姐这样的未来国师交好。那地位更加稳固。本来是最佳的投靠对象。可惜，江某不看好您要推举的人。所以，江某还是不能从命。”
萧瑞笑着说：“哦，你知道瑞要推举谁？”
江锐都要气笑了：“王爷不要跟江某开玩笑了。这个问题，不但江某知道，任何一个人都能知道。当今皇上，只有三个皇子。大皇子就是太子殿下。太子要是地位不稳，于储位无缘了。那只剩下二皇子晋王和您了。您已经是武宗，于皇位无缘，那还剩下谁？不用想也知道。江某不看好那个人，自然不想从命。”
萧瑞笑容更盛了，心里想，要是明月在这里，估计要对这个江锐引为知己了。萧瑞说：“哦，我二哥晋王可是不同于我大哥。我大哥素来有暴戾的名声传出来，妻族和母族都双双拉后腿。可是，我二哥朝野上下，交口常赞，个个都知道是贤王。他的母家李家，还有他的妻族宋家。都是名门望族，还是家风不错的。这还有什么问题？”
江锐冷笑：“哼，世人都说二皇子晋王是贤王。江某还真的没有看出来。他的贤王的名声，都是自己造出来的吧？看看他这几年做的事情，除了争权夺利，就是中伤太子，然后就是到处拉拢，他想过要为百姓谋福利吗？他想过如何应付边境三国的进犯吗？他有为边关将士讨封赏吗？他有为了灾民想法子吗？”
“除了这些，江某还知道一件秘闻，所以，江某越发看不上晋王殿下。虽然江某知道秦王殿下您和晋王殿下交好，但是，江某生性如此，不惯于掩藏，还是说了出来，这江山要是交给晋王殿下手里，只怕，哼哼，悬了。江某还是想想如何在乱世中保全自己和家族好了。告辞。”
眼看着江锐就要走出门，萧瑞心中更加欣赏江锐，忙亲自从座位上下来，拦住了江锐，把江锐“请”到了客座第一的太师椅上坐着。
萧瑞身为武宗，想要让江锐走不出去，并且还回来坐下，自然是不费劲。可是，江锐就有些被动了。甚至有些恼羞成怒，他青着脸说：“江某虽然是一介书生，但是，威武不能屈的道理还是懂的。”
萧瑞一笑说：“瑞唐突了。只是，江大人以诚心待瑞，跟瑞说了很多实话，瑞要是不把瑞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就有些小人之嫌了。所以，还是劳烦江大人耐心听上两句。”
江锐一听也有道理，反正回去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干脆就听听萧瑞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