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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抚摸谢思瑶的脸颊,细腻柔软的皮肤带着温润的体温,她就那样闭着眼,仿佛只是睡着了,可是冥冥之中他觉得,事情已经朝着越来越坏的地方发展了,他轻轻撼动谢思瑶的肩膀,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可是她依旧闭着眼,呼吸声却越来越弱了,郁华再也等不及了,他抱起谢思瑶便飞身腾了出去,刚到屋顶,赵子鑫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要带她去哪?”赵子鑫冷冷的看着郁华怀里的谢思瑶。
郁华一双剑目寒如深潭,那眼神仿佛要射出剑来,“我带她远离危险的地方,这里不是她能呆的地方。”
“危险的地方?”赵子鑫看着仿佛在熟睡的谢思瑶:“她这是怎么了?”
“你再和我废话,她就要死了。”郁华抛下一句话,就要飞身离开,赵子鑫身影一闪跟在他后面沉声道:“我有办法救她。”
郁华闻言停了下来,将信将疑的看着赵子鑫。
“相信我,我不会害她。”赵子鑫一字一句的道。
“那便随我回府吧。”说完郁华抱起谢思瑶直奔重华府而去,赵子鑫则紧随其后。
片刻后,重华府内一阵喧哗,凌若拙被两个暗卫紧赶慢赶的带到了重华府,郁华拉住他急急走到了床前,指着谢思瑶道:“先生看看她究竟怎样了?”
赵子鑫也焦急的在一旁走来走去:“她中了一种奇毒,这种毒在高阳国并不常见,我还没有想好该如何解毒。”
凌若拙看了一眼语出惊人的赵子鑫,才又立刻为谢思瑶诊脉,半晌,他也从那一片虚浮的脉象中缓过神来,面色不愉的说道:“谢姑娘的确是中了一种奇毒。”
郁华闻言心又揪了起来,“那先生也没有解毒的办法么?”
凌若拙高深一笑:“好在老朽见多识广,这点毒,还是不在话下的。”说完他拿出三根银针分别扎在谢思瑶的三处学位上,又从怀里摸出一个青绿色的小瓶子,对着郁华说道:“还需要殿下给我一味药引子才可。”
郁华早已急不可耐,听说此毒可解,便是要什么他都能给。
“先生但说无妨,我即便是寻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药引子找到。”
凌若拙又看了一眼谢思瑶,正色道:“不难,不需要天涯海角,眼前就有。”
说完他指了指郁华的胸口道:“这药引子,便是殿下你的一滴心头血。”
屋内所有人闻言都大惊失色,唯有郁华毅然决然的摸出怀中的匕首,拔出刀刃便要往心口刺去,说时迟那时快,凌若拙一个弹指挡飞了郁华手里的匕首,“殿下就没有想过这一滴心头血,就会要了殿下的命么?殿下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郁华哀然看着躺在床上的谢思瑶,沉声道:“但凡是有一线生机,我都要去尝试,不然我日后一定会后悔,与其以后因为悔恨而痛不欲生,不如现在就放手一搏,也好过将来活在自责之中。”
凌若拙愣了一下,终究是叹了一口气,“其实老朽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殿下的心意罢了,由此看来,老朽当真是又算对了的。”
说完他也不顾郁华和赵子鑫惊愕的眼神,将小瓶子里的药水一一顺着三根银针滴下,片刻,药水便沿着银针没入了谢思瑶的肌肤,她的面色也渐渐有了血色。
郁华半跪在地下,紧紧攥住谢思瑶的手温声道:“思瑶,你醒一醒吧,你醒了,我就再也不欺负你了,我会好好待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凌若拙招呼众人出了房门,唯有赵子鑫僵立在原地,他暗沉沉的眸子一会看看谢思瑶一会又看看半跪在地上的郁华,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倘若是自己,是否会愿意用自己的心头血来救她?他就这样哀戚的站在一旁,终于翁动着嘴唇问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么?”
郁华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于是掷地有声的答道:“我会不遗余力的好好爱她,呵护她,即便是献出生命。”
赵子鑫呆立了片刻,复又苦笑不已,“这样就好,但愿你不会忘记今天发下的誓言,更不要违背它。”末了,他抛下一句:“她是个好姑娘”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双方对峙
郁华听着谢思瑶渐渐平稳的呼吸声,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慢慢落下来,他无限柔情的看着谢思瑶粉嫩的面庞,睡梦中的她显得分外安静,睫毛如同羽毛一般微微的颤动者,他忍不住用手去描摹她的眉眼,心里也溢满了前所未有的宠溺。
门外一阵风声,他迈步出了房门,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几个暗卫道:“可查出来什么了么?”
一个暗卫双手递上一个锦盒,“属下在谢姑娘的房里发现了这个,经属下查探,这盒子里装的正是掺了迷迭散的药丸。”
郁华阴冷的目光落在了盒子上,然后眼底升腾起一片黑色的潮水,“这个盒子从何而来?”
暗卫有些犹豫,“属下,属下听说这个盒子是婉婷郡主给谢姑娘送去的。”
郁华倒抽一口凉气,是皇姐?这怎么可能!皇姐为什么会加害谢思瑶?这里面肯定有鬼。所以他的目光又深邃了一层,“从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属下同天香楼里的几个传菜的婢女打听的,是她们从婉婷郡主那里得到的药丸,并且送给谢姑娘的。”
郁华思量了片刻,便开始摇头,“不会是婉婷郡主,他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一定是别人想要栽赃给她,故意混淆视听,其心可诛!”说完他便拿过盒子细细的打量起来,然后又把盒子放在鼻下嗅了嗅,终于有所发现。
这个盒子上沾着一股脂粉气,婉婷郡主对这种脂粉味过敏,从来不会用一般的脂粉,而是只用太后专门为她做的没有气味的脂粉。所以这个盒子一定另有主人。
“去查查这个盒子上的脂粉气到底是什么。”郁华就要把盒子递给暗卫,突然看见盒子底部沾上了一小块花粉,那是夹竹桃的花粉,他曾在护国大将军府上见过的洋洋洒洒的夹竹桃花粉。
他冷冷的看着那块花粉,将盒子狠狠的攥在手心,“我想不用去查了,我早该知道是谁。看来有必要去护国大将军府走一遭了。”
暗卫闻言具是悚然一惊,看来郁华言语中的意思,这作恶者的矛头必然直指护国公府上的某个人了。
挥退了暗卫,郁华怒气冲冲的把盒子拍在了桌子上,他走到床边,看着沉睡中的谢思瑶,露出些许愧疚来,“都怪我,才会让你陷入险境,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了。”
他握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生怕一不留神就会失去她。
门外响起了通报声,是婉婷郡主。郁华起身去看走到门外的人,低低的喊了一声皇姐,婉婷郡主心疼的走过来,看向床上熟睡的人,“我一接到消息就过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郁华伸出手指指了指桌上的盒子,然后暗暗睇着婉婷郡主的脸色,只见她一脸的疑惑,并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这才有些安心道:“是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差点要了她的命。”
婉婷郡主愕然的看了看那个盒子,然后恨声道:“谁这么狠心,想要了她的命!”
郁华无奈苦笑,“皇姐你可能不知道,想要害她命的人,恐怕和你也有过节。”
婉婷郡主惊讶的看向郁华,“这话是什么意思?”
郁华指着盒子说道:“因为有人告诉我,这个盒子是皇姐你给思瑶的。”
婉婷郡主骤然变色。声音太高了八分“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加害思瑶!”
郁华抬手稳住了婉婷郡主,“皇姐,我知道不是你,你别太激动,我想这个人是故意这样做,目的就是想要让你我之间产生嫌隙罢。”
婉婷郡主怒火中烧,她看着那个盒子,眼里已经蓄满了狠厉,“倘若让我知道是谁在假借我的名声做恶事,我定然饶不了她。”说完她看向郁华,“你可查出来是谁了么?”
“这个人你一定能猜得到。”郁华清冷的看着那个盒子,“她之所以为假借你的名字,一来是嫉恨你,而来是嫉恨思瑶,这样的人,皇姐能想到是谁么?”
婉婷郡主顿了一下,然后突然眼神收缩,“是陆妍,除了她没有旁人会这样了。”
郁华一边伸手查探谢思瑶的鼻息一边说道:“皇姐和我想到一处去了,那盒子上正好留了证据,确实除了陆妍便没有第二个人了。”
婉婷郡主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立时把陆妍教训一番,听完这话,她哪里还坐得住,“这个小蹄子,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她!”说罢,她也顾不上郁华的挽留,便带人直奔护国大将军府而去。
到了将军府,婉婷郡主便气势汹汹的命人叫门,陆府的管家探出身来看着外面不小的阵仗问道:“郡主大人是否有要事?如今将军和将军夫人都不在府上,只有大小姐和而小姐在。”
婉婷郡主闻言,心道这样正好,于是不急不慢道;“无妨,我就是来找你们大小姐叙叙话的,所以尽管让她出来见我就好了。”
管家素来听说婉婷郡主的派头大,所以一时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倘若平时护国大将军在的话他还好推辞,这下他一点主张也没了,只好把人让进了府中。
管家把婉婷郡主安置在花厅里,便立刻去请陆妍。
陆妍这边正在为了诗社新一轮的赛诗会做准备,听闻管家前来找她,便不耐烦的要打发他走。管家见状急出了一头汗,忙不迭的道:“大小姐,不是小的要来烦你,而是婉婷郡主她正在花厅等着您呢!你还是出去看看吧。”
陆妍一听,手里的毛笔吧嗒一声落在了面前的纸上,她皱眉看着晕染了一大片墨迹的白纸,心绪不宁的问道:“她这会子来做什么?”
翠屏见状连忙撤掉了桌上的狼藉,安慰道:“小姐先别多想,兴许就是她要找小姐说什么事情呢。再说了,我们人正不怕影子歪,她来找,我们便去见就是了。”
陆妍惨白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她冷哼一声,“你说的没错,我真是糊涂了,怕她做什么。”说罢,她拍了拍手,“那便上前头会一会这位郡主罢。”
陆妍莲步生风,随着一众奴婢款款走到了花厅,进门便看见婉婷郡主面色不虞,她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依然故作镇定道:“郡主大驾光临,妍儿有失远迎,还请郡主见谅。”
婉婷郡主正眼也不看她一眼,心中憋着一团气,索性就开门见山了,她朝着清格努了努嘴,清格会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来,啪的一声甩到了陆妍脚下。
“陆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个盒子你应该不陌生罢。”婉婷郡主阴冷的看着陆妍,“可是也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家伙,非说这个盒子是本郡主的。陆姑娘可知道是谁要栽赃我?”
陆妍装傻充愣一般的摇头,“郡主说的是什么?妍儿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婉婷郡主没有耐心和她兜圈子,看陆妍这副模样,想让她亲口承认,是定然不可能了。她便不再执拗,对着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吩咐道:“天清,天秀,陆姑娘同本郡主顶罪,乃是藐视皇亲,按律当张嘴二百,你们即刻办罢。”
陆妍一听,瞬间变了脸色,她冷笑一声尖声道:“婉婷郡主也未免太欺负人了!你素来飞扬跋扈就算了,如今竟然到将军府来耍威风了,可知道这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