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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瑶二话不说就要拉着樊惜儿离开。男子却抢先挡在了前头,一双剑目看着谢思瑶,嘴角划出一个无比潇洒的笑来,然后不羁的说道:“谢姑娘,我就说我们是有缘人,才没多久我们又相见了。”
谢思瑶只想尽快脱身,于是闷闷道:“这大街上这么多人,你见着哪一个都不奇怪。”
华宇微微仰首,看着谢思瑶道:“可不是么,这样多的人,可本公子偏偏一眼就认出了你。”
谢思瑶后悔的看了看身上的厨师服,由于出来的急,她根本没有换下常服来,所以才被华宇逮了一个正着。
她皱眉说道:“那便是公子眼神好。我还有事,不与公子闲聊了。”
华宇又拦住她的去路,眼睛瞟了瞟她身后的道士,然后戏谑的笑道:“姑娘所说的有事,难不成是在急着算姻缘么?与其找别人来算,不如来找本公子,我算的比他准。”
那道士听完打了一个哆嗦,因着看到说话的公子气度不凡,衣着尊贵,必然是了不得的人物,听他话里的意思,脚都要软了,于是忙不迭的收拾了摊子,一溜烟的跑了。
谢思瑶极其无奈的和樊惜儿对望一眼。为今之计,便是尽快脱身才是了。
于是谢思瑶退后几步装作对樊惜儿道:“这庙会上挤来挤去的都是人,真是无甚意思,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免得惹些不明不白的是非来。”这话里的意思倒是明显,一来正好告诉华宇这是庙会的大街,人来人往,纵使你胆子再大,也不要轻举妄动,二来也是提醒华宇,她今天不是一个人出来,想来他也不能像上次那般无礼。
谁知道华宇像是毫不知晓一般,哈哈大笑一声,然后用极快活的语气道:“我也觉得这庙会无趣,所以正要前往西郊狩猎,既然姑娘与我心意相同,不如陪我一同去狩猎,也好过在这人堆里挤来挤去的。”说完他的眼神落在谢思瑶脸上。谢思瑶心想不妙,此人真不是一般的胆大,于是生气的大声说道:“谁要陪你去狩猎!”说完扭头便拉着樊惜儿要离开,谁知华宇陡然一个弯腰,伸手便揽住了谢思瑶的细腰,直直把她拉到了马上去,谢思瑶惊的脸色大变,怒斥道:“你做什么?”樊惜儿也惊叫一声:“思瑶!”
华宇却不理会任何人,得意一笑,一手将谢思瑶置在胸前,一手拉着缰绳,先是低声笑道:“抓紧了。”然后又高声呼喝一声:“驾!”一时间马蹄高高扬起,谢思瑶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也不管华宇正搂着自己,只惊慌的缩起了身子。而早在华宇还在马上之时,他身后便走出数位侍卫分开众人;周围人群慌张之下,也就让开了一条道路。一瞬间华宇便绝尘而去,只留下惊呆了的樊惜儿站在原地。
☆、西郊遇险
樊惜儿呆呆看着谢思瑶被人掳了去,却无计可施,只急的眼泪就要掉下来,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声,赵子鑫的说话声也随之传来。
樊惜儿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的循着声音看去,只见赵子鑫和玲珑一左一右有说有笑的正慢悠悠的走过来,她不管三七二之一便冲了上去,红着眼睛急促的对赵子鑫说道:“赵厨司,你快救救思瑶,她被人掳走了。”
赵子鑫一听不当紧,只觉得心中气血狂涌,面色焦急的问道:“你说什么?是谁掳走了她?”
玲珑也觉得诧异,然而看着方寸大乱的赵子鑫,她心里却结结实实烦躁了一回:果然正如若云说的那样,赵子鑫已经被那个谢思瑶勾了魂去了,她倒要看看赵子鑫会为这个女的做到什么程度!
于是玲珑皱眉瞥了一眼樊惜儿,不耐烦的说道:“这光天化日的,又是在天子脚下,怎么还能有这样的登徒子?”
樊惜儿急的落下泪来,对赵子鑫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只知道是个富家公子,他骑着马过来,和思瑶说了没几句话不知怎么就把思瑶拉到了马上去,那公子还带着好些侍卫,我也没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思瑶被抓了去。”
赵子鑫眉头紧锁: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胆?于是他追问道:“他和思瑶都说了什么?你可听见别的了?”
樊惜儿被他一提醒倒想了起来,连忙答道:“那人说要去西郊狩猎,要让思瑶陪他去。”
赵子鑫心中一阵凛然,他眼神冷峻的看着前方,皱着眉头道:“西郊?狩猎?倘若是别人就算了,可你带走了谢思瑶,我赵子鑫岂能容你这般放肆的。”于是对樊惜儿道:“你先回天香楼,我现在就去找她。”
玲珑一听一把抓住赵子鑫道:“子鑫哥,你这是做什么?刚才你也听见了,那人骑着马走了,你这样还怎么追得上?不如快些禀报官府,让他们帮忙找人才是。”
赵子鑫不着痕迹的拂开玲珑是手说道:“只怕官府也管不起这档子事,再晚一点思瑶怕是有危险,我自有办法,你和樊惜儿快些回去吧。”
说完他便急速的向西飞奔而去,瞬间没了踪影。玲珑愣愣看着西面,然后转过头来有些愠怒的看了一眼樊惜儿道:“真是扫兴!”说完她甩手就走了,樊惜儿无奈的望了望,也只好转身离去了。
等到走的平稳了,谢思瑶才稍稍缓了过来,只长长喘了一口气;却发现原本华宇身边的侍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华宇遣散了。谢思瑶看到荒郊野岭不知道离城多远,便面色铁青的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华宇,华宇却扑哧一笑,满面春风的道:“怎么我每次见你你都这样生气的?你就不能对本公子笑一笑么?”
谢思瑶愈发愤怒了,分明是他每次都像强盗一般,自己又怎么能不生气呢?于是她愤愤的道:“倘若你扇了人一巴掌,还非要别人笑着说好,也未免太难办了些,至少我谢思瑶做不到。”
“要看是谁扇的了,倘若是你给我一巴掌,我倒真的要说好了。”华宇一边驾着马疾奔,一边笑着的调侃道:“能得谢姑娘一巴掌,恐怕吃粗粮都得像吃山珍海味一般,毕竟谢姑娘的手里可做出来过不少佳肴。”
谢思瑶白了他一眼,用力挣扎着说道:“别跟我贫嘴,快点放我下来,我要回去。不然我就去报官,告你强抢民女!”
华宇故意顺着她的力气放松了许多,谢思瑶坐的不稳,被马儿一颠,几乎要滑掉下来,一声惊呼身子就歪了下去,华宇见状轻巧一笑,一把扶正了她,然后道:“刚才要是摔下去,可不知道是死是活了。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谢思瑶知道此人诡计不是一般的多了,惊魂甫定的看了一眼快速倒退的地面,换了一种说法:“你快点停下来,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回去。”
于是华宇渐渐放慢了马儿奔跑的速度,谢思瑶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坐着了。她以为华宇终于肯停下来放她下去,于是又硬着语气道:“快点把我放下去。”
谁知华宇慢悠悠的说道:“你可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了么?我们已经到了西郊的丛林腹地,你知道为何这里是狩猎的好地方么?因为这边潜伏着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有白兔,狐狸,自然呢,也有诸如黑熊和鬣狗之类的。”说到后半段的时候,他故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营造出一种可怖的氛围来,谢思瑶本来是不害怕的,被他这样一说,再环顾一下周围,只见连绵纵横的灌木丛黑压压的伏在地上,除了他们之外,周围便没有一个人影,偶尔草丛里会窜出一只灰兔来,或者会有一声不知名的鸟啼,眼看着阴沉沉的四周,仿佛一个突然就会有可怕的东西窜出来,她心里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一双眼睛愣愣的看着四周,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华宇知道她被自己吓住了,于是偷笑一回,接着一本正经的问道:“这下你还想下去自己走回去么?”
谢思瑶虽然想回去,却没有勇气一个人走回去了,她犹豫不决的低着头,华宇又接着说道:“ 我可不是要故意带你过来吓唬你的,我听说天香楼今日休沐,于是就寻思着去找你一起来西郊狩猎,谁知道一大早到了天香楼就没寻到你人,我想你大概是来庙会凑热闹了,于是沿着街走过来,一眼便瞧见了你,本来好好说着话,你非要跑,我情急之下也只好做一回‘小霸王’了,想来你一定要气死了。”这下华宇像是彻头彻尾换了一个人似的,既不蛮横也不霸道了,絮絮叨叨的解释了一通,好像自己真是有天大的冤枉一般。
谢思瑶自然生气,尽管他这样解释,但是于情于理也都不合。于是她是生气的回道:“我都说了不想和你一同过来,你为何还强行抓我过来?你解释又有何用?”
华宇沉默了片刻,便似有些纠结的缓缓道:“素来我想得到的,总是不容许旁人拒绝和阻挠,我想要达成的目的,也不容许别人反对,我一门心思的想要找你出来,便是无论如何也要实现了,即便是用这样的方法、即便惹得你不高兴。”
谢思瑶听完立刻就升起一阵怒火来,这番话说的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华宇这不就是摆明了是个为己为中心的人么,旁人都要满足他,旁人没有权力对他说一个不字,说着倒好像是他很委屈一般,可是被他强迫的人岂不是更委屈更无处说理!于是她气急道:“你倒把自己的蛮横说的好听,什么叫做素来就这样?你素来容不得别人,难不成还是别人的错么?你素来强硬无礼,还要怨别人不顺从你的意思么?”
华宇蓦然勒住了马,有些黯然的问道:“你觉得我就是个实实在在令人讨厌的人,是么?”
谢思瑶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是。”
华宇松了环住她的手,沉默了片刻,有些失望的说道:“我送你回去吧,看起来今天的天色不太好了。便是狩猎也不会有什么兴致了。”
不知是不是应了华宇的话,短短说话的功夫,只见天际突然风起云涌,阵阵乌云压得越来越低,一派风雨欲来的景象,风也渐渐起了,势头越来越大,直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谢思瑶惊诧不已,这二月的天气,竟然会变得这样快,风雨说来就要来了,比得上六月的雷雨天了,只是此时此刻两个人也顾不上其他了,狩猎的念头也早已经打消了,眼看着立刻回城才可靠。华宇看着越来越低沉的天气,沉下眸子冷静的说道:“你坐稳了,我们现在就回去。”说着便拦腰紧紧环住谢思瑶,把身后的披风往前紧了紧,只把她包裹在里头。接着便扬起长鞭转头飞奔起来。
天色狂变,劲风鼓动之下,密集的雨点倾注而下,片刻便大如黄豆,谢思瑶被华宇妥帖的裹在披风里,却也能觉察到雨点砸在身上的震动感,她透过缝隙去看外头的雨幕,只觉得完全看不清道路了,华宇他如何在这样大的雨中骑马飞奔的!谢思瑶被华宇紧紧的揽着贴在他的胸膛上,此时此刻,便听得他一下一下剧烈的心跳声,谢思瑶情不自禁的屏气凝神,只觉得那心跳的节拍犹如鼓点一般,她蓦地探出头来,想要看一眼华宇,却被他用大手支了回去,大雨中只隐约听见他浑厚的嗓音:“别动,雨很大。”
谢思瑶好似被这声音驱动了一般,乖乖缩回了身子,藏在了披风之后,
然而往前行了好一会,雨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