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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令-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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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叔,这是什么人?”江画回头,问身后的那人。

    温软玉想了想,“应该是七皇子,好像是叫……流容吧。只是这夜已不早了,他一个孩子要去哪里呢?”

    江画摇摇头,回头望向御林军远去的尽头,“七皇子……就是宴会上坐在三皇子身旁的那个么?他……好干净啊。”

    “恩,流容这孩子,是个异数……”

    ……

    端午节,皇后准备了百花舞,于是天子在御花园流香水云宫大宴群臣,且皇族贵臣等可携家眷。

    沧云阁十二功臣乃是开国元勋,当年跟随流君绯一同打天下的,新朝建立后那便是铁打的权位,贵不可言身份比一般的皇亲国戚更高一筹!即便是整日无所事事做得闲散王爷的温软玉、风流纨绔的雪若风,头上金灿灿的光环自然也比其他的皇子皇女来的耀眼一些。

    雪若风牵着江画出现在水榭中时,皇后正端坐在池边闭目,听见声响便转过头来,看向雪若风的眼眸深不见底,“宴席就要开始了,雪王殿下怎的不去吃酒,反而来本宫这儿?”

    雪若风似是没听见,半蹲下身子,摸摸江画的小脸儿,温柔一笑,“江儿,给皇后娘娘请安。”

    江画望着身前这个容姿不俗的年轻女子,浓艳的妆容和繁杂的服饰依旧无法掩盖她身上的那股子娴静的气质,只是这幽幽的眼神里,却有着太深太深的倦太沉太沉的怠,仿佛垂暮的老人,世俗的一切都已经不能入她的眼了。

    上前微微屈膝,敛目微笑,“江儿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看着眼前的孩子,皇后突如其来的觉得一阵怔忪,带回过神来时,眼角里已经带上了怜爱的笑意,一手拉过江画的小手,一边令宫女给雪若风拿了座椅过来。

    “好孩子,你就是江山郡主么?来告诉娘娘,你全名儿叫什么?”

    “我叫江画!”

    “恩,唤作雪江画。”雪若风抬起头,轻声应和了一声,眼神却不知不觉飘像了更遥远的地方。“娘娘,微臣这次前来是想跟娘娘讨一样物什的。”

    “哦?是什么?”

    “逍遥泪。”雪若风平静的吐出三个字,却震的皇后浑身僵硬,!硬是将心头泛起的血气压下,皇后冷声问,“要这作甚?”

    “物归原主罢了,这逍遥泪原本就是我雪家之物,当年全乃因缘际会才转入梨王之手,前几日方听说在娘娘手中,特来讨回罢了。”

    皇后轻手将江画放下,道,“本宫凭什么答应你?”

    雪若风也不气,平淡的笑了笑,“给与不给,全在娘娘一念之间,梨王当年是如何叱咤风云纵横天下的娘娘该是清楚的很,圣上又为何在梨王丧命之后夜夜上玄天崖怀念,娘娘平日里若是看着这东西,难免会想起梨王殿下,岂不伤神难过?况且,逍遥泪乃是不祥之物,虽被梨王净化,但始终保存了一丝邪性,对于娘娘来说,留在身边实不为一件聪明事。”

    “你要来何用?”

    雪若风摇摇头,“娘娘无需知晓。”

    “大胆!”

    气氛的突然转变令江画有些措手不及,雪若风拉过江画,安抚的摸摸她的脑袋,似是倦了,“我为梨王立了灵位,逍遥泪是梨王生前佩戴之物,应当是置于她灵前的,不是么?娘娘……阿鸢,沧云阁十二人,你也身在其中,逍尘惨死,你便连这点东西也不肯让步么?我们十二人,是什么时候走到这一步的……”

    “够了。”皇后摆摆手,阖上眼,“逍遥泪啊……七年前我就命人将它埋在梨王府了,你若要,就去拿吧,只是不要让它再出现在绯哥哥面前了,他受不住,我也受不住。”

    “若风谢娘娘恩赐。”雪若风拉着江画深深的行了个礼,“微臣先行告退。”

    “走罢。”皇后转过头去,似是睡了过去,雪若风叹口气,牵着江画出了水榭。

    流香水云宫里一片歌舞升平,雪若风却牵着江画姗姗来迟。大殿上,穿过娉婷的舞姬,江画远远地就望见了九龙宝座上的天子,刀削一般深刻的五官,仿佛九天的战神,年轻的脸上却透出历经岁月的沧桑,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方才水榭中的那位满身倦怠的皇后。年幼的她还不懂,为何这样一对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尊贵之人会有如此深沉的心态,仿佛厌倦了人世红尘一般。

    视线一个个扫过,皆是靡丽非常,但有一人却不同。江画定定的看着远处的那人,白绸若雪,银丝绣出繁杂的图案却只显得更加的出脱。小小少年未束发,发如泉倾泻,绯红唇雪色肤,面若桃花却清丽的不可方物。

    点缀在这一片描红绣金之中更是翩跹夺目!

    他太清丽,太脱俗,太洁白,白的全然看不清容颜。江画眨眨眼,却刚好被经过的旁人挡住了视线,全然看不见了那清白的身影。本想待落座之后再看,奈何人太多,声音太嘈杂,她久久都不能一睹那雪白的容颜。

    洛戚戚领着雪折坐在身旁,雪折的视线却一直落在江画的身上,江画便忍不住开口调笑,“你在看什么?莫非我比那轻薄的舞姬还要美艳?”

    雪折脸色微红的瞪了江画一眼,低下头去。这边江画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嗤!哈哈……”清脆的笑声毫不掩饰的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边,看似无礼的连连笑声,却恍恍透出一股子恣意随性的味道,连天子都忍不住停驻了视线。

    “噗嗤!哈哈……”清脆的笑声毫不掩饰的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边,看似无礼的连连笑声,却恍恍透出一股子恣意随性的味道,连天子都忍不住停驻了视线。

    江画一惊,忙止了笑,但憋笑的神情还是惹了不少的注目。流君绯忍不住问道,“方才出笑的,可是雪王殿下的江山郡主?”

    雪若风起身,无奈一笑,“是,微臣管教不力,还请圣上恕罪。”

    流君绯望向雪若风,他的眼中可有半分的罪责?分明就是浓浓的宠溺啊……那个孩子么?流君绯看过去,只见一个容貌极其精致的小人儿,跟容儿差不多的年纪,白衣轻纱逶迤,明明孱弱年幼却让人有了轻狂洒脱的感觉,仿佛长身玉立的人中龙凤。

    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孩子,你可认识逍尘这个人?”询问的话脱口而出,大殿中瞬间寂静了一片,当那个尘封了七年的名字被重新提起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到说不出话,惊羡、惋惜、仰慕、鄙夷,复杂的情绪充斥着每个人的身体。但流君绯却浑然不知,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台下的小人儿。

    江画惊吓的呆愣在地。温软玉的指尖深深的嵌进了掌心,阖上眼不忍再看。雪若风叹口气,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空气,“江儿,圣上在问你话呢。”

    仿佛大梦初醒,江画上前一步,温顺的跪在殿上,声音清脆朗朗,“回圣上,不识。”

    大殿上又开始了嗡嗡的议论声,流君绯紧紧盯着江画,想要从她的眼中寻得一丝蛛丝马迹,无奈那眼神太过清澈明亮,他无法得到任何东西。许久,才挥挥手,“罢了,你回去玩吧。”

    经过方才一闹,整个宴会的气氛都古怪的紧,江画觉得无趣,便要拽着雪折出来玩,宫人不识得江画,却是识得雪世子的,见他被一个女娃拉着到处走,自然未敢阻拦,两人不知不觉竟也走出了皇宫。应天门外是夜市,端午自然是人潮涌动,两人很快便被冲散了。

    久久不见回来,温软玉便同雪若风出来寻找,雪若风找到了雪折,温软玉也寻到了江画。将江画抱到马上,却又实在不忍心苛责,便一手揽着一手握着缰绳往皇宫的方向赶。经过应天门的时候恰巧便看见了一对御林军护送的车马,风吹开了帘子,露出了里面七皇子的脸。

    ……

    七皇子流容是个异数,雪若风抱着江画细心的解释,“皇家的人素来喜闹,行事作风无不雷厉风行,但这七皇子却是个秀逸安静的人,尤其是他那母妃蓉妃去世之后……”

    低低柔柔的嗓音,叙述着平平淡淡的故事,温软玉轻轻软软的声音仿佛吟唱,诗一般令人沉醉,混着月风娓娓道来……

    “杨将军,方才那女娃是……?”一只手轻轻掀起纱帘,流容转头看着马车侧边策马行驶的将军。

    杨将军低头,望着流容恭敬答道,“回七殿下,那是雪王殿下的义女,江山郡主。”

    “她叫什么名字?”

    “雪江画。”

    江……画?阖上眼帘,流容一遍遍低吟着这两个字,心里有丝奇妙的感觉流过,灼灼的,不像是情窦初开,倒像是歆羡。

    那被人抱在马上的小人儿,虽年幼,却充满了恣意潇洒的气韵,直直的目光并不显得无礼,却是一股子不一般的率性逍遥。即便是黑夜,那双眼睛里的晶莹明亮也褶褶生辉,全然不被湮没。

    想必,有着那样风姿的孩子,应该被宠溺长大的吧?

    流容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抱紧了手中的小包袱。感受着里面硬实的木牌传来的触感,一滴温润的液体无声滑下了白若雪的下巴,滴入包袱,留下一枚小小的、洇湿的泪斑。

    翌日阳光升起的时候,御花园人去楼空,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平淡。落音寺的的头遍钟声沉沉响起,住持立在山口,双手合十。缓缓地,一辆精致却柔和的马车停了下来,映着身后的惨红朝阳,美的令人叹息。

    

 江山前传5:倾天下。逍尘

    雪若风赶到梨王府的时候,已是人去楼空了。

    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那是积攒了几个春秋的叶子,脆生生的,一脚踩下去便支离破碎了。因为无人修剪,疯长了七年的梨树像是要将整个庭院遮蔽起来,仰起头便看见开的硕大的梨花,在昏暗的月光下闪着诡谲靡丽的光晕。

    后院池塘边上最粗的那株梨树上挂着一块碧色的布条,树下掉落着一个敞开了盖子的木匣。

    雪若风直觉一道凉气蔓延了全身,转头就要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发觉有人站在身后,目光正炯炯的盯着他。

    深吸一口气,猛地回头,真气随着掌风喷薄而出!

    “啊,父亲!”

    “爹!”

    两声惊呼,雪若风已是来不及收回攻势,索性用力改变了掌风的方向,这才险险的躲过一劫。忙跑过去,扶起两个孩子,急声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刚才有多危险你们知道么?!”

    雪折低下头,委屈开口,“是我们跟着林伯出来夜市玩,谁知道中途被人群冲散了,恰巧开到这里面有人,觉得挺眼熟的就进来看看,哪知道人没见到,反而见到了父亲您……”

    “噗嗤!”江画忍不住笑出声,一旁的雪若风已经黑了脸,瞪着雪折的凤眼哭笑不得,“什么叫没看见人,反而看见了我?你爹难不成是妖么?”

    见雪若风已不再生气,江画极是乖巧的拉了拉他的袖子,转移话题,“爹爹我们回去好不好呀,出来久了娘会生气的,爹爹您也不想挨骂对吧!”

    雪若风觉得很对,于是点点头,再一想,又觉得很不对,他什么时候变得怕老婆了?微怒的回头想斥责江画两句,无奈她人已经拉着雪折又跑远了。

    望着一蹦一跳从眼前跑过的孩子,雪若风的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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