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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这贱货,你女儿已经把你卖给了我,我冯老二就是你的男人!”男人狞笑着抹了一把唇上的血,一把又扼住了沈氏的手腕。
“不……玥儿不会这做,不会……”沈氏脑子里轰的一声,几乎丧失了所有思考的能力,她极力的睁大眼睛朝着洛玥的方向张望,“玥儿,你告诉我,你不会这样做,你不会……”
“娘亲,对不起,玥儿也不想……”洛玥紧紧的抱住膝盖痛哭出声,“可是玥儿也不想一直……一直做个残废,对不起,娘亲……玥儿需要钱,需要钱……”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若不是被逼到了绝境,她也不会卖掉沈氏。
绝境之中,她什么都没有了。
唯一,只有娘亲的美貌。
“不,玥儿——”沈氏彻底被击垮,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一刻,她恨透了洛玥,也恨透了自己。
为什么,她为什么还要心存一念之仁留下来照顾这条毒蛇。
这个世上,还有比她更蠢的人吗,她抛弃亲生的女儿,倾尽心力,养大的竟然是一条剧毒的蛇。
哈哈哈……活到现在,她才知道,愚蠢是有多么的可怕,她亲手葬送了自己。
“娘亲,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洛玥慌乱的摇头。
“洛玥,此生我最大的错,就是——”她双目崩射出血腥的痛恨和后悔。
“哈哈……大美人,我来啦!老子让你快活快活。”
男人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迫不及待的重新压上了沈氏的身体,堵住了她的嘴。
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翻涌上来,沈氏大叫着,拼命的张开双手四处抓挠。
“啪——”
又是重重一巴掌。
“你个贱货,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一巴掌将沈氏彻底打懵,重重的身体再一次如泰山般压来,她突然停止了所有的挣扎,然后歪着脑袋,睁着空洞的双眼,就这样,一直,一直死死的盯着洛玥。
忽然洛玥的身影在眼前晃动起来,越晃越厉害,直到她再也看清她的嘴脸,她只看到面前罩起迷迷茫茫,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黑色浓雾,她怎么也无法走出去。
绝望,如毒蔓一样将沈氏缠绕,直将她缠绕的失去了呼吸了力气。
……
此时,世安苑。
“姑娘,韩硕要见你。”说话的是个女子,女子的声音极其清冷,就像屋上的寒霜,没有一丝温度。
这女子正是烈焰门的暗卫之一阿凉。
接手烈焰门之后不久,洛樱便寻了个理由让阿凉成了自己身边的侍女,这样有什么消息传递也方便些,毕竟阿凉的身手极好。
洛樱身边的暗卫远不止阿凉一人,宋星辰离开之前,就送了四个暗卫过来,这些暗卫平日里从不会出现,就像影子一样,默默守护着洛樱的安全。
是以,世安苑现在连只苍蝇飞进来,洛樱都能知道。
“他要见我?”洛樱端住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丝淡笑,“很好,他终于耐不住性子了。”
“他约姑娘明晚酉时在集芳阁相见。”
“哦?这倒有些意思。”洛樱喝了一口茶,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问道,“他有没有说,见我作甚?”
韩硕要见她,她并不觉得奇怪,只是他选择了在集芳阁见面,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他只说了三个字,血影门,还说门主对此事一定很感兴趣。”
“嗯。”洛樱点了点头,“你告诉他,明晚让他带足银两,我烈焰门的情报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人的。”
“是,对了,姑娘,还有一件事,奴婢觉得十分奇怪。”
“何事?”
“烈焰门的人得到消息,陵王殿下并没有离开长陵城。”
“怎会?”她是亲眼看见宋亦欢和卫元极护送宋星辰前往清源山的,难道小十他又撤了回来,他偷偷摸摸的撤回来又是为了何事,她放下茶杯,目露担忧道,“那卫元极呢,他没有回来吧?”
就在她和庭尹辞别了宋星辰之后不久,宋星辰的马车就再一次遭遇到了伏击,所幸他们事先准备了偷天换日之计,宋星辰才得以安然无恙。
她不知道,也一直无法查到,宋星辰都已经病成这副模样,到底还有谁这么迫不及待的盼着他死。
“姑娘放心,卫元极一路护送燕王殿下很是尽心。”
“那就好。”洛樱终于松了一口气,又问道,“陵王是在含烟山庄吗?”
有关那位虞姑娘,她已经查到了她的来历和落脚之处,她叫虞凤莲,本是东凉国御营兵马使虞斌的独女,因她打小就生的美貌异常,再加上她体弱多病,所以一直养在深闺,并没有多少人见面她的面容,其父准备待她长成之时,献给东凉国皇帝。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虞斌终于觅得良机,说动公主要将此女带到皇帝面前,突然全家获罪,虞斌被叛充军,在途中,虞斌染病身死,而虞凤莲则流落到了长陵。
当然,这只是她表面的身份,至于她真正是谁,又怀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小十,她不得而知。
阿凉摇了摇头:“不在,不仅殿下不在,那位虞姑娘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洛樱还想再问什么,忽然小怜前来回禀,说洛熙平要见她。
洛樱赶紧收拾收拾,就带着裳儿和阿凉二人一起去了洛熙平养病的宁心苑,洛熙平说单独见洛樱,所以就将裳儿和阿凉留在了屋外等候。
还没进屋,就看见汪碧池揉着通红的眼睛出来了,洛樱也不理她,径直撩开竹帘,一进屋,幽幽烛火下就看到洛熙平满脸病容的半躺在铺着软垫的春藤椅上,虽然屋内烧的很暖和,他还是很怕冷似的,盖了厚厚的锦被。
他闭着双眼,也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养神。
似乎没有察觉洛樱已经进来了,他依旧闭着双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洛樱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也不过才病了几日,倒好像病重已久似的,原本总是容光焕发的脸此刻蜡黄如桐油,嘴唇也干涸的裂开了许多细小的口子,一双手像鸡爪子似的搁置于锦被之外。
“父亲……”洛樱见他不动,轻唤了一声,“你怎么能睡在这里?”
“……嗯。”
洛熙平终于有了反应,他轻轻哼哼了两声,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双眼睛更是黄的可怕。
因为太过虚弱,他苍黄的眼珠在看向洛樱时转动的极慢。
半晌,他嘶哑着嗓音道:“樱丫头,你来啦。”
“父亲,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能睡在藤椅上,我扶你去床上息着。”说着,洛樱俯身就想去搀扶洛熙平。
“不了。”洛熙平费力的摆摆手,叹道,“整日躺在床上,我也躺烦了,你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第170章 锁心钥(四更)
“是。”洛樱帮洛熙平掖了掖被子,慢慢坐了下来,一双清亮的眼睛在幽幽烛火下闪着冷冽而异样的光,轻声问道,“不知父亲找我来有什么话要说?”
洛樱心底跳动着一种希望,她希望洛熙平立刻告诉她锁心玥的秘密,这个秘密一直纠缠着她,让她始终难安。
可是,不管她怎么做,她都没有等来他的完全信任,再加上烈焰门搜寻有关锁心玥的情报失败,所以,她下了一剂猛药。
这剂猛药不会要任何人的性命,却能让洛熙平在病重之际看清人心。
“……”
洛熙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闭上眼睛,沉默着养了一会精神。
洛樱安静的坐那里,等着。
终于,洛熙平睁开了眼睛,仍旧沉默的看着洛樱,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嘴唇才微微张开,长长的叹息一声。
“唉——经此一病,我方知谁待我是真心,樱儿……”他头一次这样呼唤洛樱的名字,“你到底是我的亲生女儿。”
“父亲,这茵陈大枣汤是太医特意吩咐熬的,于你病情十分有益,你先喝点汤润润嗓子再说话。”
洛樱顺手端来事先温好的药膳汤,送到他唇边,拿勺子喂了他一小口。
洛熙平咽了一口,然后目色动容的看着洛樱:“这种时候,除了池儿,也只有你肯尽心服侍我这个重病之人了。”
“这都是为人子女应该做的,父亲不必挂在心上。”
“……呵呵。”洛熙平伤感而悲愤的冷笑两声,因为悲愤刺激的他有了几分力气,他的手在胸口处捶了捶道,“我倒有女儿儿子侄女侄子,除了你一人,他们一听说我得了此病,一个个都恨不得离我有千里远。”
说到这里,洛熙平眼睛里不由的流出了灰败的眼泪,果然是落难见真情,日久见人心。
现在他身边只有洛樱和汪碧池了,旁人也就罢了,唯有洛婵最让他寒心。
平常,他那样疼爱洛婵,就算那天他喝了酒闯到芳华苑伤害了洛婵,那也是事出有因,洛婵怎么能为了那一晚的事,就完全否定了他这么多年来对她的宠爱和付出。
她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啊,为了名声,他不敢相认,但他待她比谁都好。
到头来,她却如此绝情绝义,知道他得了这样的病,连头都没有伸一下。
“大姐姐病了,三姐姐,四姐姐和八弟也都……”
洛樱并没有兴趣听洛熙平抱怨这些话,可是又不能直接问她想要问的问题,只能耐着性子劝慰洛熙平。
“罢了,樱儿,你也不必为她们开解了。”洛熙平不等洛樱说完,就烦燥的摆摆手,又黯然伤神道,“我这病吃了多少药总不见好,还一天重似一天,樱儿,我怕我命不久矣……”说到这里,嘴唇颤抖的厉害。
征战沙场多年,见惯了生死,如今真要叫他去死,他心里却是害怕的。
只要有一线活着的希望,谁会想死,只是这样的身体拖的他已经没有信心了。
“父亲何苦这想说,太医说,你好好养着,左不过明年春天就能好了。”
药是她好不容易才弄来的,连太医都诊断不出洛熙平其实根本没有得什么肝病,只是中毒,这药毒性并不大,不会要人性命。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里就能这么快好了……”
洛熙平以为洛樱说的不过是安慰话,他叹息一声,眼里流露出悲伤而绝望的神色。
说着,他抬起手颤颤的指着东侧墙壁一副绘着月下桃花的卷轴画。
“樱儿,你去……去把……那副画取下来给我。”
洛樱不知洛熙平意欲何为,愣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帮洛熙平取了画细心卷好,然后递到了洛熙平手上。
洛熙平像抚摸什么绝世珍品似的,在画上来来回回轻轻抚摸了好几遍,缓缓沉吟起来。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洛樱听得顿时一惊。
蓁蓁……
娘亲生前最爱桃花,难道这副画跟娘亲有关。
“樱儿,你可知道这幅画里有什么?”就在洛樱震惊的时候,洛熙平忽然郑重其事的问了她这么一句。
洛樱疑惑的回答道:“这幅画里有桃花,有月亮。”
洛熙平抱着画卷,摇了摇头道:“不是……”
“……”
洛樱脸上露出更加疑惑的神情,倘若这幅画真的跟娘亲有关,很有可能就跟锁心玥有关,眼见答案呼之欲出,她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来,樱儿,你打开这画的卷轴看看里面有什么。”
他有些迟疑,还是将画递到了洛樱手边,在他死之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