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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了三小姐。”绿柳最后看了萧宛瑶一眼,摇摇头说道。她貌似在意的也不是左相家小姐的死活,而是得到便宜的白菁。
可怜的太子妃,真是不讨喜啊,不讨喜。
就在一切都安静万分的时候,一只信鸽扑淋淋挥着翅膀飞了进来。在众人头上一阵盘旋,偏偏在经过唐思齐的时候,下了一个蛋。
“啪嗒”一声,蛋碎。
黏稠的蛋白,黄嫩的蛋黄,夹杂着碎裂的蛋壳就这样挂在了唐思齐头上。
今晚……是不是又有烤乳鸽吃了。
萧宛瑶看着还在房内盘旋的鸽子,似乎已经看到了它变成乳鸽的样子。昨天的那只,四个人分食,自己只分到一只鸽腿,总觉得不太满足,这下正好。
鸽子的脚上仍然有一只小小的竹筒,可见是信鸽。而飞来的信鸽,只有可能送的是离洛的信件。那么下次她倒是要像他讨教讨教,是如何命令和控制鸽子,给唐思齐找不自在的。这可是一门高深无比的学问,她得好好学。
“啊……啊……”唐思齐爆发出刺耳的叫声,不过也不能怪他。接二连三的遭受鸽子的奚落,任谁都会气愤难当的。
影寒似乎早有准备,在唐思齐将手伸进怀里的那一瞬间,就将他点了穴道。彻底止住了他的行动,他可不想浪费了自己的心血,白白污了这刚刚做好的糕点。
“影寒,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它。啊……啊……”他虽然不能动了,但嘴上却没闲着,一只喊打喊杀的。要是眼神能化作刀子的话,这只鸽子早就被他犀利的眼光千刀万剐成片皮鸭了。
唐思齐被定着的姿势也相当搞笑,一个箭步向前昂首摆头,一手伸入衣襟内好似摸胸。咋一看,就好像一个搔首弄姿吸引目光青楼女子,而且是非常大胆的那一种。当然,前提是忽略他的表情。
可惜鸽子完全看不出他的仇恨,自顾自的站在了他的头顶上。还优雅的梳起了鸽羽,时不时的啄一啄他的脑门。
“离洛,我要杀了你……”唐思齐咬牙切齿的闷哼,对于鸽子的仇恨,瞬间又转移到离洛的头上去了。
绿柳也不知道是想要替离洛开脱,还是想要火上浇油,竟然轻飘飘的来了一句:“这怎么能怪离公子呢?发生这样的是只能怪你脸黑。”
……
脸黑么?看着唐思齐真的越变越黑的脸,轻笑出声。她上前一步,将欲在他头上做窝的鸽子脚上的信件拿了下来。
这一次,依然是两封信。
只是,一份给唐思齐,一份给影寒。
给影寒的那封,萧宛瑶没有看,更没有去问。
而给唐思齐的那封,她直接忽略耳畔之处传来的不满与谩骂,替他看完。
其实,信上也没有说别的。就是说太子妃现在并不在帝都,而是下榻了木兰县的一处别院里。可以直接去那里便可,信中还将太子妃的症状大概描述了一下。让他做好准备,若是没有治愈的把握,最好还是放弃这单生意。
萧宛瑶不知为何离洛前后两封信的内容会差的那么多,一封是邀请唐思齐尽力治疗,现在却又说没有完全准备便要放弃。
离洛的心思向来通透,他既然加急送来这第二封信必定是有他的原因。
而这太子妃的症状看起来根本就不是身染重病,而中毒。这毒她也似曾相识,就是在定风县何员外女儿所中的“梦杀”!
木兰县,是一个距离帝都很远的南方小县,却离血思齐谷不远。它虽然只是一个小县城,繁华和富庶确是其他县城望尘莫及的。
踏入其中,乍看之下,还以为来到了第二个帝都。
这里风景宜人,依山傍湖,是沧国出了名的风景区,许多有钱的富商巨贾或是朝中重臣都会选择在这里建上一出别院。也正是如此,所以富庶之人众多,生意往来就更多,是赚钱聚金的好地方。
有钱人,只要有一个名号噱头,想要他们一掷千金根本就是轻而易举。要比从穷人手里扣除养儿育女,省吃俭用的饭钱,简单的多。
而这里最最有名不是美食,也不是华服,竟然是花街柳巷。而其中,最最有名的地方便是“醉迷阁”。的确,灯红酒绿、附庸风雅、软玉温香、也正是那些有钱人才享受的起,奢侈的起的物什。
他们驾车奔波了一日的时间,到达这里已是漆黑的夜色。也正因为是萧宛瑶,这里的花街柳巷都已开始营业。整条大街显得灯火辉煌,恍若白昼。
萧宛瑶打量着左右,一脸淡然。她一袭白色长衫正走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寒冷的。纱帽,长衫,让她看起来有些像江湖上的隐士侠客。若是再配上一把宝剑,挂于腰间,那么便更加传神。
☆、第三百八十二章 恶意抬价
第三百八十二章
恶意抬价
“三,三千五百两。”肥猪男自然不甘心到口小鲜肉就这样跑掉了,所以咬牙喊道。其实三千两就已经让他肉疼了,但是这色心一起,他便没了节制。
“三千五百零一两。”萧宛瑶淡淡喊道,语调平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可站在她身边的唐思齐就彻底不淡定了,恨恨的看向萧宛瑶。他清楚,萧宛瑶身上哪有那么多钱,这嘴上喊的再痛快,到时候要掏钱的那个人还是自己。
想到自己白花花的银子就要这样没了,那眼底全是心疼。关键是,那些闪闪发光的真金白银换来的确是白菁这样一个看上去极其碍眼的东西。
晚点,他一定要好好致使她,为自己白花花的银子出气。
“三千八百两。”
“三千八百零一两。”
“三千九百两。”
“三千九百零一两。”
“四千两。”
“四千零一两。”
周围一片哗然,四千两,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真的这么值钱?大家一起打量着,四千一夜,这真是大手笔。
此刻肥猪男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四千两,够他逛一年的青楼了。最初三千两,他就已经觉得不少了。现在又多加了一千两,所以便迟疑起来。
再反观萧宛瑶,气定神闲,悠闲淡定,时不时还调整一下头上的纱帽。不管他出价多少,她都不多不少的比他多一两。那自信无比,又波澜不惊的样子就好像再说,继续喊啊,我有的是钱。
肥猪男在犹豫的瞬间,花娘却拍了板。
“这女子,今夜就是属于这位公子的了。”花娘将烟斗里的灰烬轻磕出来,对几个拉着白菁的护卫说道:“来人,找人将这为将军小姐梳洗干净,再迎这位公子进阁!”
“是。”护卫也是干练之人,一个提着白菁就往醉迷阁内走去,另几个拨开看热闹的人群为萧宛瑶开出一条道。
唐思齐非常肉疼他的四千零一两白花花的银子,但还是咬着牙跟着萧宛瑶进去了。
进阁交钱是醉迷阁的规矩,唐思齐颤抖着手将那一叠厚厚的银票交上去的时候,连脸都变成了青灰衰败之色。收钱的龟奴看见他这个样子,还以为他犯了什么严重的病症,吓得不敢靠近。
交了钱,便可以入内了。
花娘亲自将萧宛瑶等人引入一个豪华包房,包房内陈设华丽,却不旖旎。金色绣被,蚕丝织帐,细碎的小珠玉石点缀在床栏之上。红木制成的窗框,雕刻出龙凤和鸣的吉祥图样,往外看去正是这色彩斑斓的花街全景。
床边一个双龙戏珠的铜质香炉,悄然的释放者缭绕的熏香。这香味很熟,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这位姑娘请放心,本店必然不会泄露顾客的身份。这醉迷阁虽然只是一个青楼,却也有无数护卫打手,必定不会让人随意扰了姑娘的特殊癖好。”花娘一边重新装着一袋烟丝,一边说道。
这话,隐晦友好,却又一语双关,暗含威胁之意。
第一:便是她已经知晓她身为女子。
第二:这醉迷阁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地方,若是她进来不是寻欢作乐,而是图谋不轨,那么就休怪她的护卫和打手了。
花娘是青楼的鸨妈,自然阅人无数。萧宛瑶没想过能够骗过她的眼睛,更何况她根本也不需要骗过她的眼睛。
“花娘,不妨直白了说,我想要为刚才那位姑娘赎身。”萧宛瑶摇摇头,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有些事情越是隐晦,遮遮掩掩反而让人心生异想。
花娘见萧宛瑶说话直白,声音澄澈倒不像是是刻意隐瞒,这才放下了两分心。她轻吐一口烟,继而说道:“姑娘倒是快言快语,但我也直白的跟你说,不行。”
“为何?我愿意出更多的钱。”萧宛瑶没想到花娘竟然连价格都没有谈就直白的拒绝了她,继而开口说道。
说到出更多的钱,身边的唐思齐怒目而视,发出阵阵磨牙的声音。
萧宛瑶侧过脸,用口型说道:“找离洛报销。”
这才平息了那咯吱咯吱闹心的声音。
“进了我醉迷阁的姑娘生是我阁里的人,死是我阁里的魂,自然不可能让她跟你走。”花娘一双妙目流转,似含情带勾。
不能赎身?
“……”萧宛瑶沉吟一刻,继而问道:“所有的姑娘都是如此吗?”
“不是,只是刚刚那位姑娘不行。”花娘摇头,坦言道。
只有她不行吗?萧宛瑶敛眉,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
“你知道她真的是镇南将军府的小姐,因此不行?”
花娘若有所思的看了萧宛瑶一眼,好聪慧的小姑娘,一点就破,一说就通。虽然白色的纱帽遮住了她的脸,但那面纱之下必定有一双透彻无比的双眼。
“是。”聪明人说话,不需要解释太多。
萧宛瑶也暗暗赞叹。
花娘的做法其实是没错的。
与其让白菁受了冤屈回去伺机报复,不如将她强留在阁中将错就错。她若是堕入风尘,莫说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就算是事后知道了,将军白鸿也断不可为了她而丢下自己的脸,从这醉迷阁中接她回去。
这样,真的就不好办了。
萧宛瑶沉吟了一会,说道:“醉迷阁可是离洛离公子的产业。”
她想起来了,这醉迷阁所燃的香料与她在迷香阁所闻到的一样。再加上,醉迷阁,迷香阁,其实名字也非常相近。
“……”花娘没有开口,而是打量着她。
一边站在的唐思齐左右打量一番“这是洛的产业?”低头轻嗅,恍然大悟道:“没错,这里染的是我给洛配制的引情香。”
说完,马上用衣袖捂住了口鼻。
引情香,也是一种媚香,却又不同于其他的媚香。只不过它比起那种直接刺激身体的媚香想必,多了一层功效。它能引出人内心的欲念,心神激荡的人嗅到这样的味道就会遁入欲念之中无法自拔,而后得到最大的快乐。而心思清明的人,却不会有任何影响。
也正因如此,当日入迷香阁的萧宛瑶也根本没有察觉这个香竟然还有这个的作用。
她心思清明,自然不惧怕这种香,也就没有做任何反应。
花娘盈盈一笑,招来下人拿走了熏香,这间房的客人貌似根本就不需要这个东西。
既然是离洛的产业,那么他当日在冯家村给他的令牌或许会有用。犹豫着,还是将那件牌子拿了出来。“若是用这个,是否可以带她走。”
简单的样式,刻着一盒离洛的离字。这个木牌跟影寒当时给小明的一模一样,只是材质不同。
花娘看见木牌先是一个晃神,继而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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