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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爹爹,见过薛公子。”萧宛瑶请安道。
萧满如今对自己这个女儿愈发满意,她不仅是才艺过人,并且还知礼守礼,自上次宴席上与薛天傲见过一面之后,她私下再不与薛天傲有所交集,就李兰薛天傲去找她都吃了闭门羹,这样便不会让人在他们背后说三道四,保全了自己的名声。
“宛瑶,来找爹爹有什么事么?”萧满和颜悦色的问道。
“回爹爹的话,宛瑶来找爹爹,是想求爹爹让宛瑶出趟门,宛瑶想买些东西,不知道可不可以?”萧宛瑶说道。
萧满点点头:“去吧,注意安全。”要是放在往日,萧满一定会问的清清楚楚才让她出门,但是今天薛天傲在,萧满不太好意思不大度。
“正好,萧伯伯,天傲准备回家取样东西再过来,顺路送送二小姐,还可以确保二小姐的平安。”
因为现在还是白天,萧满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于是也就答应了。
出门以后萧宛瑶并没带甘草出来,她和薛天傲走了许久,直到远离萧府的时候,薛天傲才开始说话。
“姑娘,好久不见,你过得好么?见面这么久,竟还来不及问候一句。”薛天傲苦涩一笑。
“还要谢谢薛公子没有说出认识我之类的话,让我没有遭到家里的怀疑。”萧宛瑶也很感谢薛天傲。
薛天傲扬了扬嘴角,低声道:“记得上次姑娘说欠清河一个恩情,如今已到了报恩之际,不知道萧姑娘愿不愿意?”
萧宛瑶一愣,心想上次他明明说不用报恩,如今又提出来,不会是让她帮他逃跑吧!?
萧宛瑶一脸防备的看着薛天傲,全无在萧府时的温顺和矜持。
薛天傲忍不住笑起来,其实这样的萧宛瑶才是真正的萧宛瑶吧!?
“你先说说,我再决定。”萧宛瑶道。
薛天傲笑道:“不难,就是要姑娘嫁给我。”
萧宛瑶听罢,脸变得红一阵白一阵的,这还不难?凭什么薛天傲觉得自己可以让她托付终生?
看萧宛瑶生气不想再理他,薛天傲连忙收起笑容严肃地对萧宛瑶说道:“我只是想和姑娘做一笔交易,最后姑娘怎么选择,吃亏的都不会是姑娘你的!”
此处人不多,薛天傲说话的时候便毫无顾忌的扼住她的手腕,生怕自己说一半的时候萧宛瑶逃走,看萧宛瑶并没有动怒,薛天傲才继续说道:“清河如今实在是无心婚娶,但是我爹逼迫的紧,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但又不想被萧宛柔所拖累,所以只好出此下策。”
“你觉得我就不会拖累你?”萧宛瑶心情不悦,看着薛天傲时都是带着怒意的。
薛天傲笑了笑:“姑娘就连选秀都要躲过去,那么就说明你不是贪慕富贵的人,区区薛相之子对姑娘来说也是毫无诱惑力的吧!”
萧宛瑶也不再隐瞒,低声道:“我这一生只愿找一个我爱的,并且爱我的人,如果找不到,我愿意一生不嫁。”
薛天傲愣了愣,继续道:“姑娘有此心境,清河佩服,如果姑娘愿意嫁给清河,清河愿意一辈子呵护姑娘,并且承诺给姑娘一份和离书,若是婚后姑娘不愿意屈就于清河,便可拿着和离书走人。”
“那你在其中究竟得到了什么好处?”萧宛瑶听到可以随时走人,这样她就是变相的获得了自由,不免有些心动,但是她有知道薛天傲是什么样的人,标准的纨绔子弟一个,他说的话又怎么能相信呢?
“不瞒姑娘,父亲喂我吃下了软筋散,一时半会儿无药可解,我失去了反抗能力,只好听命于爹爹……”薛天傲说道这儿,神情没落,“所以这次的姻亲,父亲是下定决心的了。”
“软筋散?”萧宛瑶眯着眼睛拉起薛天傲的手腕,将手指搭在薛天傲的脉搏上,片刻后确定薛天傲这一点没有撒谎,他的脉象绵软,真的是内力全无。
“给我些时间,我帮你配出解药。”萧宛瑶正色道。
薛天傲很惊讶,眼前的姑娘竟通岐黄之术,但还是有些失望的摇摇头:“明天父亲就要我说出决定,时间不够,若是我提出和二小姐你成亲,没准还能拖上几日。”
萧宛瑶想了想,回道:“那你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最坏的打算就是嫁给你了,不过你答应我的和离书,一定要在婚前给我。”
萧宛瑶并不觉得薛天傲可以托付终身,但是他开出的“自由”价码,实在是诱人。I1483
☆、第二十二章绑架
薛天傲喜出望外,不言兴奋地说道:“现在我就回去取东西,晚上连同和离书一起双手奉上,希望姑娘记住今天说的话,不要反悔。”
萧宛瑶点点头:“同样的话,我也要对你说一遍,不要忘了今日的承诺才好。”
薛天傲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小跑着离开了。萧宛瑶长舒了口气,准备去药店买药,萧宛瑶环顾四周,不禁叹了口气——时间还算过的快,转眼已经从夏初到秋末了,一年就要结束了。
忽然听见身后匆忙且沉重的脚步,萧宛瑶还未来得及回头,就被一只因长满茧子而变得粗砺的手捂住了嘴。
萧宛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已经不是一次的惨痛经历了,只见一个身形较瘦弱的男子窜到她眼前,手中拿着一个麻袋。
不同的是萧宛瑶这次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力气,眼皮也不争气的垂了下来,恍惚中觉得自己被装进了麻袋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当她再次回过神时,努力几番才睁开眼,看见周围的环境陌生,而自己手脚被缚,萧宛瑶这才一个激灵彻底清醒,想起不久前在路上遇劫,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
是柳如云!?她要故技重施么?萧宛瑶慌了神,但再看看周围的环境,萧宛瑶立马有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桌面上和地下都很干净,但屋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像是有人在住。
但是萧宛瑶不敢大意,听见木门“吱呀”一声便连忙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姑娘醒了,就不要再装了,在下并不是真心为难姑娘,只是有事相求,迫不得已……”男人声音低沉,言辞中带着恳切,好像真有什么为难事。
萧宛瑶并不理睬他,闭着眼睛不动,肚子里窝着火。听过求人办事的,但没听过这样求的,再说了她只能帮上什么忙?!
萧宛瑶脾气一来,心想你不管求姑奶奶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那个男人看萧宛瑶半天没反应,倒也不发火,继续道:“小人名叫陈庄,我大哥受了伤,快死了,求姑娘救救他!”
陈庄话没说完,萧宛瑶火气更盛,睁开眼扭头瞪着陈庄,怒道:“受伤了你去找大夫啊!你去医馆绑人啊,我一个普通路人怎么管得了救死扶伤!?”
眼前的陈庄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穿的只是普通的葛布衣服,人看上去也老实,不像是个骗子,看萧宛瑶突然愤怒,倒也不生气,只是连忙抱拳道:“姑娘息怒,陈庄做的确实太过分,姑娘要打要骂陈庄绝无怨言,只是这会儿大哥他命在旦夕,不救不行啊!”
陈庄一提到那受伤的人,眼里的悲伤都掩不住,强忍着没在姑娘家面前落泪。
萧宛瑶心中有些动摇,犹犹豫豫地说:“可是……你凭什么觉得我可以……我怎么救他?”
陈庄一看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眼里又恢复了神采,激动道:“刚刚看姑娘为一个少年把脉的姿势有模有样,想必是个学医的,至于如何救他……姑娘去了就知道了,求姑娘跟陈庄走一趟。”
原来伤者和陈庄一样,都是山中的草寇,只是山寨里发生了内讧,陈庄的大哥受了重伤,陈庄重情重义,所以悄悄连夜带着大哥下山进城疗伤,不料城中守卫森严,而陈庄他的大哥又是通缉犯,去医馆无异于寻死,所以陈庄无奈,只能在附近租了房子供大哥暂住一阵。
陈庄路上简单交代事情原委,萧宛瑶听罢若有所思,在她看来,每个人从事什么职业都没有错,究其原因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落草为寇不一定就是大奸大恶之人,但是自己还是不能和这种人扯上任何关系。
陈庄带她来了离着不远的一个小房子里,外面秋高气爽,推开屋门里面却是十分的暖和,只是屋里弥漫的血腥气让人鼻子不好受,萧宛瑶闻到这味道便禁不住想起从前,因为不适应,所以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害得她扶着墙干呕了好一阵。
陈庄站在一旁则是一脸的尴尬,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在药铺旁边的路上出现的偏偏是她?
半晌,萧宛瑶也终于恢复正常,她庆幸自己没吃早饭,看着陈庄复杂的表情她也甚是尴尬,于是略带歉意的笑了笑,然后进了屋。
床上躺着个男人,身形高大,肤色却呈现一种死灰,身体多处都裸露着,上面横竖十几处刀伤,伤口的皮肉都是翻卷的。
萧宛瑶一惊,这每一处都是刀伤,人也已经处于濒死状态了,真的是内讧所致么?随即她扭头严肃地看着陈庄,道:“他都伤这么重了,叫我来有什么用?”
陈庄弓着腰抱拳道:“不瞒姑娘,我在城郊的乡野里悄悄找了郎中,郎中给了我一副治刀伤的药,只是我是个粗人,也不懂医理,而大哥他又伤得这么重……药倒是用了,但是伤口都没有愈合。”
萧宛瑶叹了口气:“那药还有没有?拿给我看看吧!”
“这儿呢。”说话的是个身形瘦弱的男人,正是今天合谋把她绑来的人。
沈如云瞪了他一眼,接过药包,打开后看了一眼那些白色的粉末,极简的说道:“这哪里是药?就是些劣质的药渣混着草灰,涂这个会害死人的。”
萧宛瑶走到床边,看那男人伤的实在太重,而她手里那些寻常治伤的草药很难救活他,但是自己又不想多管这份闲事,心想赶快完成任务好回街上。
萧宛瑶冷声说道:“下手的人太狠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不能为他医治了。”
“姑娘……”陈庄哭丧着脸,却又想不出言辞可以留住萧宛瑶。
“这事我管不了了,快送我回原来的地方。”萧宛瑶皱着眉,和他们待在一起太危险,若是被抓住了,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于是萧宛瑶起身对陈庄说道。
“姑娘是让官府知道?不会的我们不会轻易被抓住,就算抓住了,陈庄不说,我那个兄弟靠谱,也不会说的……”陈庄努力挽留,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帮忙的人,他自然是不想轻易放弃,好不容易遇到个懂医术的,他怎么能轻易放了她?再说了,他不想让大哥死。
“小陈……让她走。”床上的男人睁开眼,眼神迷离不定,仅说了五个字,就疼的他流下豆大的汗珠。
“可是……大哥……”陈庄还是不愿放弃。
“我堂堂七尺男儿又怎会怕死?小陈你又何必为难一个姑娘?咳……咳……”男人说了几句又忍不住咳嗽起来,麦色的皮肤泛着红光,加上一身的伤口,看上去实在可怖。
“告辞。”萧宛瑶没有丝毫同情,看见此景依旧冷着脸离开,陈庄叹了口气,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听了他大哥的话,跟着萧宛瑶出了房间。
回去的路上萧宛瑶突然说道:“你不是通缉犯,完全可以上街对吧?”
陈庄点点头,无奈道:“若是可以救我大哥的命,哪怕全世界通缉我都无所谓。”
萧宛瑶没理会陈庄的伤感,只是口吻如往常一样淡漠如冰:“先去街上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