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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吓得颤了颤身子,脸色都跟着白了。
为首的撞着胆子禀报:“回,回陛下,约莫早朝的时辰,有个自称是浔阳郡主婢女的人过来说浔阳郡主的头疼又犯了,要让小的们去丞相府找邵宋公子。且那宫女说邵宋公子此时可能不在府上,一下子说了好几个地方,说为了保险起见让我们分头去找。当我们把邵宋公子带去碧霄阁时,浔阳郡主她,她几乎就已经没气了……”
岑栩脸色阴沉着:“那你们是在哪找到的邵宋?”
那人回道:“邵公子昨晚哪儿也没去,还是在丞相府找到的。”
岑栩气的一脚把他踢开:“邵丞相和长公主教养出来的儿子,何时会做出夜不归宿之事?如此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你们都发现不了?朕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哪怕出了天大的事,这御书房也要有人给我死死守着!那个宫女是谁,把皇宫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给我找到!”
侍卫们吓得不轻,忙不迭应了声,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岑栩看着空荡荡的龙榻,想到方才在碧霄阁看到的画面,他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眼泪在眼眶大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这个时候,他不能倒下。他一定要找出是谁对被子下了手!
突然脑海里便冒出个人来,再也顾不得其他,匆匆跑了出去。
* * * * * * * * * * * *
尚宫局,邵珊的房里。
安乐郡主不安地在屋里走着,紧紧攥着帕子,手心里全是汗水:“邵珊姐姐,你快想想办法吧,若是我们被发现怎么办。”
邵珊悠闲地喝着茶:“浔阳郡主已经没救了,将来郡主你就是陛下最亲近之人,该高兴才是,怎么担惊受怕起来了。”
安乐仍有些不放心:“这样真的会万无一失吗?”
邵珊起身走过来,拉住她道:“通信的宫女只是一个冷宫里的打杂宫女,跟郡主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谁又能查到你的身上。何况,那个宫女现在已经死了,她不开口,就没有人会知道此事与郡主你有关。”
“那被子还在浣衣局呢,万一表哥摸着被子查到我们怎么办?”
邵珊道:“浣衣局里新来的宫女不懂事,把陛下所有的床褥全部拿去洗了,又看那条被子是破损的,拿去销毁也是正常的事,能跟郡主有什么关系?”
安乐郡主不可思议地看着邵珊,她一直觉得这姑娘温婉和善,却不曾想居然有如此城府。所有的所有,都被她预料到了。如此以来,还真是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以前就凤姨说大户人家深宅内院出来的姑娘个个都是人精,算计起人来滴水不漏,以前她不以为然,如今看来,还真如凤姨所说。
不过……
“邵珊姐姐,你知道被子的秘密这件事我表哥知道吗?如今邵珩出了事,他会不会第一个便想到你?”
邵珊一怔,这也是她所担心的。当初她设计让邵珩看了邵璃写的信,后来邵璃便死了。想来邵珩定然将此事告诉了陛下。若是如此,陛下会相信她没有事先看过那封信吗?
自从入了宫,她一直相安无事。以至于她早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如今被安乐郡主一提醒。邵珩死了,她会不会第一个要为她陪葬?
她仔细想着:究竟谁还能证明她的确看过那封信呢?
她的丫鬟坠儿!
她心上一惊,匆忙便去案前挥笔写信。装封以后,她起身对着安乐郡主道:“郡主,你可以在这宫里自由行走,如今只有你能救我了。此时朝堂的大臣们只怕还未散,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我爹。他看了就明白了。”只要坠儿死了,就死无对证,陛下也没有证据说我知道那个秘密。没有证据,他就不能杀她。
虽然找她那刚正不阿的爹帮忙有些冒险,可事关整个长浚伯府的存亡,他必须权衡利弊。
只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安乐郡主捏着书信有些犹豫,邵珊急道:“郡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祝你坐上皇后之位,事到如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安乐郡主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应下来:“我帮你送信就是了。”
她说着开门正要出去,看到门口立着的男人,她吓得后退几步,手上的书信也掉在地上,一脸惊恐。
岑栩黑着脸走进来,抬手握住了邵珊的咽喉,目光凶狠,咬牙切齿:“朕当初真该让你和邵璃一起死!”
邵珊早已经说不出话来,整个人直打哆嗦。岑栩也不想再与她废话,手上一个用力,只听得“咔嚓”一声,邵珊脖子一歪,瞪着眼睛断了气儿。
安乐郡主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看岑栩一步步向她走来,她吓得要哭了:“表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表哥……我什么都没做,全都是邵珊一个人计划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岑栩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捏着她的下颚,说出的话冰冷无情:“她对你不好,还是在这宫里对你不够关照?”
安乐郡主哭着摇头:“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鬼迷心窍了,表哥你饶了我吧,表哥……”
岑栩突然站起身来:“来人!”
侍卫们闻声走进来,便听岑栩又道:“安乐郡主和邵珊谋害浔阳郡主,乃朕亲耳所闻,邵珊作为主谋已被朕处置。至于安乐郡主,知情不报,还与之同流合污,念及靖武侯满门忠烈,现免去一死,贬为庶人,逐出宫去!”
安乐郡主蜷缩成一团,痛哭不止。
作者有话要说: 上周四凌晨的更新莫名被锁了,导致周四当天换榜时编辑没有给榜单。明天又是周四,防止悲剧重演,明天凌晨的更新移到下午16:00,希望大家见谅~
除了周四,其他时间照常零点更新~
第109章
碧霄阁里; 岑栩独自一人守着榻上的邵珩,房里除了他们两个再无旁人。
她始终闭了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不会哭不会笑; 甚至连睫毛都不会再颤动一下。
他握着的手渐渐变得不再那么温热,指尖的冰凉让他觉得心里发慌; 下意识帮她搓着手,想找回一点体温。却根本无济于事。
康顺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陛下; 丞相和长公主都在外面跪着呢,他们想带郡主回去; 入土为安。”
岑栩握着邵珩的手紧了紧:“她是朕的皇后; 除了皇宫她哪儿也不去。”
康顺张了张口,却不敢多加言语。
太皇太后被乔笙和沈墨瑶搀扶着走进来,看到一夕之间憔悴的孙儿,她不免唏嘘一声:“哀家知道陛下对浔阳这孩子有情; 可如今已然至此,陛下让浔阳留在宫里于礼不合。长公主和丞相痛失爱女,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绝不会比你少。”
太皇太后说着痛苦地闭了眼睛,她活到这把岁数; 最能明白浔阳爹娘的那份苦楚。
“你若真爱护浔阳,此时就该让她随着爹娘离开。长公主和丞相如今怕也就这么个念想了。”
岑栩红着眼流下一行清泪来,将邵珩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满心的不舍。
不过太皇太后的话他听进去了,他让浔阳在这宫里待了不少时日,如今出了事; 若还留在宫里,只怕丞相夫妇心里也会不舒坦。
他吸了吸鼻子,缓缓站起身来:“去把长公主和丞相叫进来吧。”
康顺闻声出去唤了丞相夫妇进来,看着榻上已经再也醒不来的女儿,长公主目光呆滞,却没掉泪。
下人们抬了架子床过来想要把她带走,岑栩将人一把推开:“别碰她!”
说着,他又盯着榻上的人儿低喃一句:“朕自己来。”
他亲自将邵珩抱在架子床上,眼看着下人们将她抬走,下意识想要跟过去,却被太皇太后抓住了手腕:“浔阳还没嫁给你呢,别忘了自己是谁。”
自己是谁?没了浔阳,他是谁还有什么重要?
他闭了闭眼:“那就请丞相和长公主让她入土为安吧。”
* * * * * * * * * * * *
邵丞相府,一众人看着灵前的棺材目露哀痛。
沉默许久,邵丞相痛心地摆摆手:“闭棺吧。”
“且慢!”稚嫩的女声响起,众人闻声回头,从外面走进来的却是邵珩身边最小的丫头,青鹤。
青鹤的身边站着一对夫妇,这夫妇约莫三十岁的年纪,穿着打扮和大夏人略有不同,瞧着面生的紧。
青鹤上前在丞相和长公主跟前跪下:“大人,公主,我爹娘说他们可能有办法救一救郡主,你让他们试一试吧。”
青鹤此话一出,众人脸上有了希望。邵丞相上前一步:“两位若真能救爱女的性名,我邵某人必当结草衔环,以报两位恩德啊。”
青鹤爹捋了捋八字须,对着邵丞相颔首:“丞相严重了,能救令嫒的不是我们二人,而是我们的师父。”
“尊师……”邵丞相说着往远处张望。
青鹤爹回答:“家师乃天南国韦长老。”
天南国与大夏不同,他们掌管天下的虽是国君,但长老却有废立国君之权。原因倒也简单,据说天南国的创立者便是这位韦长老。
天南国是个较为神秘的地方,那里的人出的来,外面的人却未必进的去。
几年前燕国大将军率领十万兵马企图拿下天南国,但谁也没料到,仅仅一座长安城大小的天南国非但没有攻克,十万大军也死伤过半。
从那以后,天南国在大家的心里就变得更加神秘了。
青鹤爹看出了邵丞相的狐疑,解释道:“家师并未来此,若想救令嫒的性命,我需将人带走。”
邵丞相和长公主互望一眼,都有了犹豫。
青鹤爹道:“令嫒如今气息全无,留在这里不过是长埋于地下,大人所愿将她交给我,纵然治不好,也没有再坏的结果了。倘若治的好,岂不皆大欢喜?”
邵安对于救活妹妹一事有些着急,也跟着道:“爹,娘,我看这位郎君说得对,不管怎样,只要有机会咱们总得试一试吧。”
邵丞相自然也懂其中的道理,浔阳在世时让人暗中寻找青鹤的父母,多年来都没什么结果。如今浔阳没了,青鹤的爹娘却这么突然冒出来,还说能救浔阳的命。这实在不该是“巧合”二字就能解释的。
他想了想,对着那对夫妇客气道:“两位善意救我爱女性命,我心中感激。只是此去天南国路途遥远,不如先请二位去偏殿喝杯热茶。”
那夫妇倒也没推辞,对着邵丞相点点头,由着下人带他们离开。
见青鹤要跟着走,邵丞相唤住她:“青鹤你留下。”
“大人怎么了?”面对邵丞相,青鹤觉得有些怕怕的。
邵丞相遣散了下人,这才将睿智的目光投向她:“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的爹娘怎么就突然找到了你?”
青鹤早知是瞒不住的,何况爹娘也说了无须隐瞒,便将邵珩晚上会变被子同岑栩待在一处,且那被子怕水,导致如今局面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此事太过离奇,邵丞相夫妇,以及旁边的邵安、邵宋兄弟两个都听的面露惊诧。
可纵使再离奇,如今事情已然到了如此局面,他们也只有选择相信。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浔阳倒还有一线生机。
邵丞相沉思半晌,言简意赅:“那被子是天南国韦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