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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邵珩稍微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只露出两只晶亮亮的大眼睛来,“娘,我今天不想入宫。”
“怎么了?你以前不是最爱去皇宫了吗?”长公主对今日的女儿颇为意外。
“……以前是挺喜欢去的,可是,我前段时间不是在皇宫里住过了吗,也想在家多陪陪爹娘。”
长公主闻此扑哧一笑,那手指点点她的脑袋:“你何时竟这般孝顺了?今儿个娘和你妹妹也要去给太皇太后问安的,你不去怎么成?又没说让你住在那儿。”
邵珩闻声坐起身来:“不是住那儿?”
“你倒是想住,我还怕你天天闹腾惹得太皇太后心烦呢。赶快穿了衣裳起来,用罢早膳咱们就去。”
邵珩点了点头。既然是和娘还有妹妹一起去的,那就没什么好怕了。到时候她黏着太皇太后哪儿也不去,看他岑栩能把她怎么着了。
她起来先好好沐浴一番,除掉昨晚上留下的阴影,这才由着朱雀和雪鸢帮自己梳妆打扮。
长公主一直在一旁候着,见她选了件蜜合色衫子,起身走了过来:“这件太素了,去见太皇太后便该打扮的精神些,她老人家瞧见心里也欢喜。”
长公主说着亲自从那衣柜里找了找,最后挑了件羽蓝色雀鸟海棠莎纯裙,并赭红色缕金挑线坎肩,见她穿在身上方才满意地点头:“这样看上去才有朝气。”
“朱雀,把妆奁上那支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给你家主子带上,还有那红鸾点翠耳珰……”长公主继续吩咐着。
待收拾妥当了,邵珩得意地在长公主跟前转了一圈儿:“娘,这样好看吗?”
长公主满意地笑着:“好看,我的女儿怎么穿都好看,跟个天仙儿似的。”
母女二人去了萃韵堂,大家已经都在了,因为是进宫,邵瑾也难得穿的隆重了些,一件木樨花细丝褶缎裙,外搭蝶戏水仙裙衫,再配上她那雪嫩的肌肤,比素日里不知精神了多少。
一家人用完了早膳,长公主便带着两个女儿前往皇宫。
到了玄清门,母女三人刚下了马车便见一辆华丽的宝盖马车也停在了那里,紧接着便见舜王从里面走了下来。
舜王今日穿了件鸦青色山水团纹直缀,头戴银冠,腰间束着白玉带,左右两侧挂着玉佩香囊,身形高大,俊美绝伦。唇角微微上扬,透着一丝狂傲与不羁。
见到长公主他笑着走上来:“在这里碰到漪宁姐真是巧了。”
长公主算是看着舜王长大的,待他自然亲切,笑着道:“太皇太后思念这俩丫头,我带她们来问安。”
几个人一边走着便这么闲聊了起来。
舜王笑说:“我母后疼浔阳比得过漪宁姐当年了,前几日刚见过,如今就又想着了。不比我这个儿子,才刚回来没几日,就被母后各种叨叨。”
长公主看他这口气便知是被逼着娶媳妇儿了,不由弯了弯唇角:“太皇太后那是关心你,你也确实不小了,阖该娶个王妃好好过日子,莫要再到处往外跑了。”
舜王闻此一笑:“漪宁姐,你是怕我一直不肯娶妻,拉着你家邵宋到处跑吧?不过这我可得澄清一下,是你们邵宋爱四处游玩,我只是被他顺便捎带上的而已。再说了,我一个做舅舅的,也盼着他早早娶了媳妇儿,给姐姐你生个大胖小子不是?”
长公主嗔他一眼:“就你会耍贫!”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到了长乐宫,太皇太后见到一众人高兴的合不拢嘴。招呼着邵珩和邵瑾在自己身边坐着,又让金嬷嬷拿了早就准备好的瓜果点心给她们吃。
今日太皇太后穿了件绛紫色的蝠纹宫装,因为天气转凉,额上带了条墨绿色的抹额,慈善的脸上挂着笑意,看上去和蔼可亲。拉着邵瑾和邵珩的手问些贴己的话儿,倒是和寻常人家的外祖母无异。
邵瑾虽不爱说话,但太皇太后问什么也乖乖巧巧的作答,让太皇太后爱不释手。
“太皇太后一早儿就盼望着长公主和两位郡主过来,方才已经叨念了有半个时辰了呢,正准备差人再去请,可巧便来了,倒还同舜王殿下一道儿,这下咱们太皇太后可是要高兴坏了。”银嬷嬷一边为太皇太后和舜王奉着茶水,一边说道。
舜王喝着茶水啧啧两声,揶揄两句:“我看呀,我母后也就疼那俩丫头,今儿个我来的不巧,活成了个外人嘛。”
太皇太后瞪他一样:“呸,你个没心肝儿的,好容易回了长安也不说多留在宫里多陪陪我这老娘,就知道到处瞎晃悠,活该不招人待见。”
舜王翻翻白眼,苦笑一声:“早知道我就不说话了。得,你们先聊着,我去御书房找陛下去,保不齐那里还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能让我讨到。”
见他说完要走,太皇太后唤住他:“回来,这椅子都没暖热呢,你倒又想走了。待会儿午膳时陛下和安王也要过来,咱们难得这么聚在一起,你哪儿也不许去。”
舜王无奈地摇摇头,又乖乖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右手支在旁边的方桌上,歪着脑袋闭了眼睛睡觉。
看着这个儿子,太皇太后也是无奈,对着长公主道:“你瞧瞧他这玩世不恭的样子,也这么大个人了,整日里还是个孩子心性,也不知道收收心。昨日里我费心搜罗来了京城里不少名门闺秀的画像给他看,结果还没看上几个,就找各种借口,可要把我气死。”
长公主笑了笑:“这等事哪里是说急就能急来的,我们家那两个年纪也不小了,哪个都不把心思往成家上面放,恪之总不让我管的太紧,索性就放任他们去了。”恪之是邵丞相的字。
舜王闻此突然睁眼,对着长公主作揖:“果然还是邵丞相懂我们的心思。”
太皇太后瞥了小儿子一眼,对长公主说:“你这话,可当真是说到这孩子的心坎儿里去了。”
这边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金嬷嬷禀报说陛下和安王到了。太皇太后闻此倒是颇有些意外,这陛下今日倒是比她预料得来的要早。
第43章
邵珩原本正默默坐在太皇太后身边吃着糕点; 听到这话吓得把手里的糕点一下塞进了嘴巴里。那点心足有半个拳头大小,她这么一塞一张小嘴儿鼓囊囊的,还未等她咽下去; 岑栩和安王已经掀开帘子进了大殿。
岑栩一身玄色暗金龙纹直缀; 头戴金冠; 腰束玉带,身材欣长而挺拔,俊美的五官透着帝王的威严与肃穆。
他一进大殿便将目光投了过来; 邵珩猛地一惊,下意识的就赶紧把嘴里鼓囊囊的点心往下咽。却没想到直接卡在了喉咙口,噎得她面红耳赤,慌忙拿了手边的水猛喝了一大口。又见长公主和舜王他们都起了身,她也慌慌张张起身; 对着岑栩屈膝拜了拜。因为卡在喉咙的点心还没下去,她并未开口。
长公主瞧见了; 嗔怪地睇她一眼,又下意识去看岑栩的反应。
岑栩早已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收回; 上前对着太皇太后拱手:“皇祖母。”
太皇太后笑着冲他招手:“你们兄弟俩快快坐下; 今儿个倒是来的早; 我只当你们仍要该用膳时才来的。”
岑栩不留痕迹地瞥了眼一直低垂着头不敢看自己的邵珩; 拿着金嬷嬷奉上来的茶盅呷了一口:“今日朝中无甚要事,所以便提前过来了。”
太皇太后瞧瞧这屋子里的一个儿子并两个孙儿,都是老大不小的年纪了,没一个成家的; 一时间倒是颇有些头疼。她现在,是想抱小孙孙抱不上,想抱小曾孙更是妄想。
可偏偏许多话她自己都说烦了,这仨孩子没一个放心上的。
舜王虽然常年不在太皇太后身边,但到底是母子,又游历在外见多识广,最会看人脸色。如今一见自家母后这神情,便知她这是又惦念起娶媳妇儿的事了。
他清清嗓子,看了看身旁的安王,突然说:“我听闻昨儿个乔国公的母亲乔老夫人过寿,阿杨也去了。”
“是吗?”太皇太后颇有些意外,她记得这个孙子素来是不喜欢那样的热闹的。
“可不是,长安城里都传开了,说安王同乔国公府里的二姑娘一起琴箫合奏,素来对乐曲要求甚高的安王殿下还夸赞了乔二姑娘,如今被人传位佳话呢。对了,漪宁姐当日应该也在场吧,想必亲眼所见了?”
长公主一时有些不好接话,舜王此举无疑是怕太皇太后再提让他娶亲一事,故意将矛头指向了安王。
太皇太后果真听了很高兴:“是吗,那乔家的二姑娘是个什么模样?品性如何?阿杨都夸赞她,想必是极有才华的了。”
邵珩也闻声抬头看向了安王,乔笙的心意她看出来了,却不知安王是个什么意思。
安王的脸色白了几分,对着太皇太后拱了拱手:“皇祖母,孙儿同那乔二姑娘并不相熟,没有您想的那种意思。”
“没有可以慢慢培养的嘛,你既能开口夸她,哀家也相信你的眼光,想必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儿。改日把她带进宫来给哀家瞧瞧。”太皇太后眉宇间尽是笑意。
“母后您还不知道吧,那乔家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被传位长安城里的‘第一姝女’呢。”舜王继续在边上添油加醋,将太皇太后所有的注意都转移到了安王身上。
安王握着轮椅的手紧了紧,清俊儒雅的脸上略显一丝苍白,双目好似蒙了一层雾,幽远而深邃。他略微发白的薄唇轻抿着,却没有说话。
原本那日安王是陪着岑栩去的,岑栩总该为他解围。
可如今见太皇太后笑呵呵的问起乔笙的状况,岑栩什么话也没有说。因为那日他隐约感觉到,这个素来少言寡语的皇兄目光看向乔笙时有些特别。
他掩饰的很好,不了解的人根本瞧不出丝毫异样,可他们兄弟俩相处这么久,他那份微妙的变化他看的清楚。比如,那日邵珩意料之外的开口说让乔笙弹琴与皇兄合奏时,皇兄便如现在这般紧紧的抓着轮椅的扶手,似在刻意隐忍什么。
一曲结束,所有人都在夸赞乔箬的舞姿,素来不会对别人评价一字的皇兄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夸赞了乔笙。作为兄弟,他能感觉到皇兄是在故意为她博得美名。当然,乔笙的琴艺也的确非凡,他们那日合奏的也相当默契。
他觉得,皇兄和那个乔笙应当一早便相识。
皇兄孤寂了这么久,若他真的对那个乔笙有心,作为弟弟他会很开心的。
然而,当大家都笑呵呵谈及此事的时候,安王却突然又开了口,语气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情绪:“我岑杨不过是个废人,皇祖母不必为我张罗,孙儿也不想误了人家姑娘。”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大殿突然安静了。
当初岑栩的未婚妻谭萝依贪慕太子妃之位,以下三滥的手段给当时还为太子的岑杨下药,岑杨不肯就范,却不料那药性极猛,就此损了身子,再不能人道。更没想到的是,那谭萝依顺势投靠珩王,设计使得岑杨无故坠马,又被马蹄踩废了双腿,每日只能坐在轮椅上。
这件事,除了邵珩和邵瑾姐妹二人,在座的每一位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你是堂堂安王殿下,朕的亲哥哥,又何必妄自菲薄,在这世上只有旁人配不配得上你的份儿。”岑栩捏着茶盅的力道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