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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陛下却突然想起这么一出,康顺一时间有些没大看明白,不过却也不敢推脱,忙应了下来。
岑栩点了点头,斜眸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下去吧。”
看辛和帝这阴鹜的脸色康顺也不敢多话,应了声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邵珩正羞愤无比的在心底将岑栩骂了一百遍不止,旋即听到他竟然说明日要给自己送水晶丸,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这辛和帝素来瞧上去冷冰冰的,又爱肃着一张脸吓唬人,没想到大半夜醒来还能想起给她送好吃的,看来还是个热心肠的。
正兀自得意着,她觉得自己的“脸”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顶了一下,隔着薄薄的一层绫罗还带着一丝灼烫,邵珩这才想起自己的脸还埋在那个地方,蹬时又是一阵恶寒:岑栩这个畜生!
岑栩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起了反应,只觉得下面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给覆盖住了,让他心底一阵燥/热难/耐。
他强忍住那份不适掀开被褥下了床榻,大步走至窗边将康顺刚关上的窗子又打开少许,外面的清风夹杂细雨顺着缝隙呼呼地吹进来,透着丝丝凉意,他身体里的那份异样方才稍稍缓和了些。
此时没了睡意,他索性将床头的烛火拿至一旁的龙案前,披了件玄色刺金绣龙外袍坐在案前看奏折。
外面的风吹个没完,雨也丝毫没有要停歇的迹象,岑栩披着衣裳倒不觉得如何,可邵珩却惨了。她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凉意袭来,冻得她心都揪在了一起。她越发纳闷儿了,如今都成了被子竟还会觉得冷吗?
少顷,外面突然吹来一道更猛烈的风,劲道十足,使得那半掩的窗子“啪”的一声开得很大,龙案前的灯烛被吹得摇曳不定,看着怕是早晚要被这风给吹灭了。
岑栩也觉得有些凉了,他看了看外面那无休无止的大雨,将手里的折子放下,重新起身去睡觉。
刚躺在榻上盖上被褥,他便隐隐觉得身上的被子好似在抖,他揉了揉脑门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阿嚏!”邵珩适时地打了一个喷嚏,天上刚响过一声闷雷,此时大殿里格外寂静,因而这声喷嚏显得极为响亮。
岑栩的脸色顿时变了,因为他除了听到喷嚏声之外,还感到颈间有了细细的湿意,就好像那喷嚏是喷在了他的脖子上一般。
“是谁?”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他整个人便从榻上跳了下来,一脸嫌恶的直接拿床幔擦了擦脖颈的地方,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他素来爱洁,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在天子的脖子上打喷嚏?简直该死!
第12章
邵珩一个喷嚏打出来刚有些晕晕乎乎,却没料到岑栩的反应竟如此激烈,更是有些蒙圈儿。这陛下平日里都是一张“任他山崩海啸,我自佁然不动”的面孔,如今她一个喷嚏怎么就成……这幅德行了?
说起来,这已经是邵珩第三次梦到自己变被子了,今晚上的梦更是了不得,她竟然丝毫不知道自己竟然还会出声儿的,如今惊扰了岑栩被他发现,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保下一条小命。虽说是场梦,但在梦里也是应该活着的吧。
“到底是何人?”岑栩忍着嫌恶警惕的扫视周围,如鹰的双目幽远难测。
他的语气格外冷冽,吓得邵珩屏了呼吸不敢出声,可因为害怕,她的身子还是止不住的在抖。
因为她的抖动,岑栩终于难以置信的将目光落在了那条蚕丝被上,右手摸索着握住了枕头下面的匕首,眸中闪过一抹杀机:“何方妖孽?”
他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守夜之人总是格外警惕,康顺闻声推门走了进来:“陛下,怎么了?”
“你可有听到女子打喷嚏的声音?”岑栩转首望着他,如鹰的双目漆黑幽远,深沉难测。
康顺略微惊讶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奴才并未听到,可是……陛下又做梦了?”
岑栩心中冷笑,他方才根本没睡,哪里来的噩梦一说?
他定定的望着依旧躺在榻上的蚕丝被,伸手指了指:“这被子……可是在抖?”
康顺闻言上前两步来到龙榻前,掀开明黄色的幔帐往里面看了看,岑栩手上指的正是太皇太后命人送来的玄色飞鹤云纹蚕丝被,陛下素来不是不盖的吗,今儿个怎的盖在了身上?
他摇了摇头:“奴才并未看到。”
“当真?”岑栩直直盯着他的脸,似在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康顺闻此又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次望过去,那被子仍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的确是没动静啊:“陛下不会看花眼了吧?”
岑栩也跟着望过去,却见方才还抖个不停的蚕丝被这会儿倒真没了动静,静静躺在那儿分明就是个死物。可他刚刚分明看得真切,怎么可能是眼花?而且他脖子上的喷嚏总不至于也是幻觉吧?
邵珩此时也吓得不轻,却憋足了劲儿再不敢动弹,心中却甚是奇怪,平日里想动都动弹不得,今儿个一害怕竟然身子抖个没完,分明是给她找罪……“阿……阿嚏!”
喷嚏,当真是压都压不住的。
邵珩觉得自己铁定是着了凉,都怪这个岑栩,方才好端端的非要开什么窗子,可真真是要冻死她了。
“究竟是谁?”岑栩的神色越发凌厉了,整个人站在榻沿居高临下的望着依旧躺在榻上的蚕丝被。
“陛下怎么了,没有人啊?”康顺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陛下……莫不是魔怔了?他这一想可不得了,好好的陛下魔怔了如何是好?可怜陛下八岁就被先帝派去驻守西北,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委屈,如今好容易熬到了一朝天子的位置上,这才不过一年的功夫……
康顺胡思乱想之际却并未察觉岑栩正锁着目光紧紧盯着他瞧。岑栩见康顺的神色中透着怜悯,他的目光寒了几分:莫不是顺子听不到那女子的声音,以为自己痴傻了不成?
“你当真什么也没有听到?”岑栩面色阴沉,说出的话格外冷冽肃穆,将康顺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吓得直接就跪在了地上,“陛下,奴才当真是什么也没有听到啊,不如奴才去宣了太医来给您瞧瞧?”
“阿嚏——”
邵珩想死的心都有了,人命关天啊,怎么这喷嚏还没完了?老天还真是有心跟她过不去。
因为这次邵珩打喷嚏的幅度有些大,连带着被子都又跟着抖了几下。岑栩方才还因为康顺的话有些怀疑自己当真出了毛病,可这下却坚定了自己所看到的,这被子果真有问题!
可瞧康顺这模样也不像作假,莫非……只有他能发现这被子的异样?
他凝眉沉思片刻,觉得还是自己好好弄清楚怎么回事的好,既然旁人看不见,他也不必多此一举的多说什么,以免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引得朝野内外动荡不安。
毕竟,巫蛊之术是宫中严令禁止的,他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闹得人心惶惶反而不好。
拿定了主意,他揉了揉脑袋在床沿坐下:“许是劳累过度有些不太清醒了,既然无事你便退下吧……等等,你去拿了湿帕子过来。”脖子上被人喷了鼻涕,简直太恶心,他得好好擦擦。
康顺有些摸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只得依着吩咐照办,去拿了湿的帕子过来。
岑栩用帕子擦了足足有一刻钟的功夫,脖子上都擦出了红色的印子,这才收了手,心里却还仍旧有些不太舒服。
康顺瞧着他这怪异的动作有些瞠目结舌:“陛下脖子可是被蚊子给叮了?”
岑栩闻此眉头微微蹙了蹙,随即淡淡地“嗯”了一声,把巾帕递给他:“退下吧。”
康顺还有些不放心,略微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辛和帝:“陛下确定不用唤了太医来瞧吗?”
“不必了,今晚之事不得与任何人说起。”
岑栩的话极有威严,康顺自然不敢违背,应声站起身来退了出去。直到出了内殿关上朱门,他这心里还在发愁着:陛下可千万莫要真的魔怔了才是。
辛和帝亲自在大殿里多点了几盏灯烛,殿内顿时亮堂了不少。隔着晕黄的烛光,他望着蚕丝被的眸色中透着阴鹜:“你究竟是谁?”
邵珩大气儿都不敢出,只能趴在那里装死,左右方才康公公都说自己听不见也看不见了,只要她不说话,那岑栩只能认为他自己有些神志不……“阿嚏——”
邵珩:“……”她觉得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满满的都是恶意。
岑栩勾了勾唇,眸中神色却越发深沉了:“看来,你病得不轻。”
既然装不下去了,邵珩索性不再沉默,她嘿嘿一笑,故作老成的样子:“那个……老身近来身子有些孱弱,扰了陛下清梦了。”
话一出口邵珩有些愣住了,这不是自己现在的声音,而是上一世为乔第时的声音。
怎么这么奇怪?
“你究竟是谁?”岑栩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周身散发的寒气让人心底直打颤。
邵珩咽了咽口水,刻意压粗了嗓子:“吾乃被中仙人,至今已在这世间存活了一千年了。”她此刻当真是欲哭无泪胡言乱语起来了,只希望赶快天一亮从这场梦境里逃脱出去。
第13章
“被中仙?一千年?”岑栩勾唇一笑,面上却丝毫不见暖意,“这被子从制成到如今怕是一年都未必会有,你敢说自己已经活了一千年?”
“……那个,我是从蚕吐丝开始就已经活着了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蚕算是我的母亲了。”她一边解释着,一边又在心里嘀咕:长公主娘亲,你可不要怪我,我绝对没有骂你的意思,一切都是权宜之计。
“哦?那你是说这被子一千年前就开始赶制了?”岑栩的目光又沉了几分。
“可以这么说吧,所以说,陛下你作为一千年以后的人能用到千年之前的被子,也算是莫大的荣幸了吧?”
岑栩突然用大拇指和食指拎起被子的一角,四处打量着:“朕乃天子,敢在朕的面前胡言乱语,你倒是很大的胆子!”这被子越说越能鬼扯,岑栩反倒没了耐心,说出的话也带了凌厉之气。
邵珩吓得一个哆嗦,却死活不松口:“老身说的句句属实啊。”
其实这个回答邵珩在康顺还没走的时候已经想过了,左右她如今是个被子,死活都不能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去,否则害了邵丞相一家可就罪过了。那么最好的回答就是说自己是神仙了,说不定岑栩还能敬畏几分。
岑栩却对她的话一个字儿都不信:“敢自称是仙,那你方才的喷嚏又是怎么回事?”想起那喷嚏他便恨不得杀了这被子,简直是十恶不赦!
邵珩:“……那个喷嚏呀,神仙也吃五谷杂粮的嘛。就如陛下您,您虽是一朝天子,乃天命所归,可也会有生老病痛,会打喷嚏的对不对?”
邵珩突然觉得自己回答这样的问题信手拈来,顺溜到不行,搞得自己都有些懵了。要知道她上辈子是乔第,性子比较软,绝对没有这般伶俐的一张嘴的。
如今这样子倒像随了原来那个浔阳郡主的性情莫不是,她如今已经和原主的性情合二为一了?
岑栩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唇角的弧度弯的更深了些,以至于邵珩险些看痴了:“陛下笑起来的样子多好,干嘛平日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