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还不等他想象出一双粉妆玉琢的小皇子或者小公主、甚至一男一女龙凤呈祥的小模样,雎鸠宫的消息再次传来,却是龙胎没了的消息,熙和殿(皇上与大臣非正式议事的宫殿)里顿时一片寂静……
就是这个蠢妇。害他不仅仅失去了一双孩子。还失去了鼓舞民众士气的“吉兆”。现在内忧(北齐王一直不安分)外患(西南边境的乌里苏部族和西北边境的窝可汗部落都开始对经济复苏的大周朝虎视眈眈),他最需要的就是士气,是民众都能一心支持朝廷。
皇上端起一杯茶。闲闲地说道:“丁氏,一会儿宫宴就要开始,朕没有闲心跟你耗时间,如果你不说出那七葛花香包是哪来的,朕也算给足了丽妃和慕容家面子,只能直接把你送去刑部,他们自会有方法让你开口,也会让人抄了丁府,一个个审问,总有人会说出来的。犯七葛花的避忌只是一个人的死罪。窝藏包庇可就是全族的大罪了。”
小丁氏生生打了个寒颤,面对至高无上的皇上冷冰冰的口气,她倒是突然冷静了下来,脑袋也瞬间清醒了,今天自己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可是她还有三个孩子,她私藏七葛花的事一定不能再连累到慕容家了。
不过,呵呵,小丁氏的唇角泛起一丝苦笑,皇上刚才那态度根本已经认定慕容家与此事无关了。
至于娘家丁府,如果她断然承担下一切,爹娘和兄弟也许还会念她一份情,以后多少会看顾一下慕容晙三兄妹。慕容紫烨续弦也好,慕容晙三人以后的亲事也好,丁府总会看着些,毕竟,如果有什么不好,也是打了他们的脸。
想透了,小丁氏反而坦然了,给皇上磕了一个头,将那日丁三爷的番邦朋友送他一套七葛花制品的事情说了一遍,只不过有一点点小改动,说是丁三爷送走朋友回到院子后就要烧毁那些东西,正好她去找丁三爷说事情,很喜欢那香味,向弟弟索要不成,就耍了个小计谋把弟弟骗开,承诺自己帮他烧,然后偷偷藏起昧下了。
小丁氏一脸懊悔地磕头:“皇上,罪妇不是存心犯避忌,只是想着,再生下一个儿子就把这些东西烧了。皇上,臣妇死不足惜,只是恳求皇上放过晴儿,她才七岁,什么都不懂,她身上的香包是罪妇帮她挂上去的,只是想让自己多闻一些那香气。”
皇上听完小丁氏的话倒是没有什么怀疑,时间、地点、人、事情经过都说的很清楚,在自己的威逼下,要临时编一个这么具体的谎言也难不是?
再则,皇上也不想把这事闹大,尤其今日还是一年一度的除夕宫宴。
皇上挥了挥手,大福子公公立马让两个公公过来拖起小丁氏就走。不知道是不是皇上太威严了,还是看到祖父和父亲的脸色太难看,慕容晴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也不敢扑上去要娘。
皇上冷声吩咐大福子:“跟刑部说,等正月过后再行刑,还有,可以让丁家人见一次。”
虽然小丁氏害死了皇嗣,但是他这个皇上还是仁义的,嗯,丁家人应该看到这一点。
大福子领命而去。
大福子一行没走出多远,就碰上了正要去宫宴场地的四公主、玥郡主、还有被两人拥在中间的书瑶。这三人刚从四公主的菡筱宫出来。
见到被两个太监押着的小丁氏,书瑶眉间一颤,这么快?
四公主也看到了小丁氏,小大人似地皱了皱眉:“大福子,你怎么在这?我父皇呢?”
大福子笑道:“皇上这会儿还在雎鸠宫呢,很快就会去宫宴那边了,四公主,你们赶紧先过去,占个看礼炮、看表演的好位置哈。
四公主一想,可不是?拉起书瑶的手就走:“瑶儿姐姐我们快去,晚了,好位置都让皇兄、皇弟们给占了。”未成年的皇子、公主、世子、郡主们都是在一个看台的。
小丁氏的眼眸暗了暗,充满不甘和绝望,甄子柔的三个孩子眼看越来越好,而她还没想出办法来对付他们,就……自己的三个孩子以后会怎么样?
芷儿,她的芷儿,毁了容,坏了名声,又被退了亲,唯一会为她筹划的自己又只有一个月好活了,还是关在刑部大牢里,芷儿还有什么好的“以后”吗?小丁氏的心生生地被揪起,她只能求弟弟丁三爷帮忙给芷儿寻药祛疤痕了。
死鱼般被太监拖着走,小丁氏双眼呆滞地仰望着天空:甄子柔,我此生注定斗不过你吗?老天爷,你对我太不公平了!不,我没错,我也不会输,即使到了阴间,我也不会放过甄子柔那个贱人!
书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被拖走的小丁氏,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但是,呵呵,她看到了小丁氏眼中的绝望,而且,宫宴马上开始了,皇上这时却去了雎鸠宫……书瑶知道,她成功了,向慕容府、向小丁氏、向丽妃先讨回了一点利息。
呵呵,其实丁家还真是要感谢她,以后他们丁家的罪行中应该会少了一条“买卖七葛花”。
前世,小丁氏用七葛花没有带来任何危险,还成功生了次子慕容浩,胆子越来越大,竟然怂恿丁三爷从番邦进了大量七葛花制品卖,还起名“迷蝶香”,很是大赚了一笔。最后,也是因为与那番邦商人分配不均闹开才被捅出来。书瑶闻过那“迷蝶香”,才知道九岁那年慕容芷跟人炫耀的新得的香包就是那“迷蝶香”,也就是七葛花。
正文 第166章 滚出去
除夕宫宴自然不会因为这么一个乍喜乍悲的插曲受到影响,甚至还有不少人更添了想欢庆的兴致。
皇家的吉兆还是吉兆,只不过丽妃没有哪个福气罢了,说不定很快这个福气就会到了另外哪个妃嫔的肚子里,这个火热的念头立时点燃了一众妃嫔和各自娘家人的热情。
一帮年轻公子得到消息是最晚的,书杰当时正在跟沐咏麒、南宫逸等同龄人在一起聊往年会试的考题类型和考官偏好。
其实书杰对这些所谓“分析”不感兴趣,之前他就不想浪费时间在此类谈话上。
直到有一次,书杰正在独自欣赏“十八学士”,书瑶拿了一本书进了他的书房,状似无意地问了一连串问题:“大哥,什么是‘过犹不及’?”、“大哥,‘清高’是好还是不好?”、“大哥,为什么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
书瑶离开很久后,书杰还坐在那里发愣,妹妹这几个问题真的是随口问的吗?转念之间又心领神会地笑了,妹妹虽然未满十岁,但自小就聪慧过人,加上柳妈妈的教导,岂是一般女童能比?而他这个做大哥的,又怎能输给幼妹?
书杰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意识到“合群”也是一种技能,过于清高只能让自己陷于孤立。义父是个特殊案例,他为皇上做的都是机密、特别的事情,人缘“太好”反而是个祸端。即便如此。义父也不是传言的那样孤傲,相反,他只是对那些高官权贵“孤傲”,真正结交的朋友反而多是王喜那样的市井商人、江湖人士。比如当年走镖的夏霖轩。
自那以后,书杰开始有意让自己融合于那些他本来不屑的讨论,慢慢地反倒悟出自己之前有些太“矫情”了,分析主考官的喜好只是注意一下答题、做文章的方式、风格罢了。有的考官喜欢含蓄内敛的表达,而另一些可能喜欢直白,但是最主要还是要看文章的内容。大周重视科考,尤其当今圣上求财若渴,对科考舞弊案的惩治不比对那些贪污案子的处理手软。
几位公子都是来年春试很有希望的人选,正谈论得兴致高昂,其中一个姐姐今年年初才进宫的林公子的小厮匆匆赶来在他耳边说了些话。
这位林公子子的姐姐住在雎鸠宫的偏殿。因为气质与丽妃相近。又更加青春活泼。素日里总是受到丽妃的压制和欺负。现在丽妃不但失去了双胞胎,娘家还出了一个犯大忌的嫂子,以后还横得起来吗?而且听说刚才皇后为了避免雎鸠宫的“晦气”影响到新进宫的美人。已经做主将住在偏殿的那位美人迁到了容妃的容婉宫里。
容妃温婉柔弱,是“四妃”中唯一一个没有儿子、只得了一位公主的主。虽说从来没有被皇上高调地“宠”过,却也从未被“冷”过。难得的是自进宫以来,皇上保持着每个月去容妃宫里一次的习惯,多年来从未改变。
容妃不喜争斗、为人和善、人缘好是宫里有名的。新进宫的美人、才人什么的都希望自己能够被分配到容婉宫。
不巧的是年初新一批秀女进宫时正逢容妃大病初愈,皇上暗示皇后暂时不要往容婉宫安排人,好让容妃得以静养。容妃没有儿子、性子好、加上对谁都保持一样的客气友好、从不与任何妃嫔拉帮结派,对皇后也敬重,皇后不但不讨厌她,平日里倒是也真心多照顾两分。既然皇上都开口了。自然乐得卖一份好。
现在倒是便宜了那位林公子的姐姐。
书杰听了慕容大夫人带七葛花香包进宫、害得丽妃娘娘流产、现在被收监侯斩的事,暗呼“活该”的同时也大为庆幸,还是自家妹妹想得周到。否则,谋害皇嗣这么大的事,一不小心就会被牵连,何况还是从来没有过的双胞胎皇嗣?
“云轩”这次卖给丽妃的“赤丹”,确实用了含有“八巧”的秘方,那是书杰的师傅吴震子云游四方时无意中得到的。吴震子住在夏宅时,知道书杰帮张家养茶花,就将这个秘方告诉书杰三兄妹,还特意说了“八巧”与“七葛花”相克的后果。
书杰对那些茶花的“特别护理”,都是依靠宝箱,倒是没有用到那道秘方。直到这次进京,书瑶提出使用八巧秘方。
书瑶说京里不比玉林镇上,这里的贵人们都是有很多暗探和资深花匠的,现在“云轩”在京城有分店,那些人难免会到店里“观摩学习”,一点“秘方”的迹象都没有,反而让人怀疑。不如就索性让人知道云园养茶花的秘密是加了八巧的秘方。八巧养茶花,是几乎所有擅长养茶花的人都知道的事,南方各大茶花园、云园、瑰丽园也都有各自使用八巧的技巧。
书杰想想也是,就按照吴震子的秘方配制了花肥养那盆“赤丹”,然后再放进宝箱里去,不知道是因为书瑶这次刻意多放了几日,还是那八巧秘方也起了作用,这次这盆“赤丹”如书瑶所愿,开得分外妖娆。
书瑶特意在书杰和张财恕面前“突然想起”吴震子的交代,柳妈妈当即建议张财恕找有力的证人一起跟慕容府的人当面确认,以防万一,毕竟宫里的肮脏事太多,事关龙嗣,不得不万分小心。
书杰和张财恕自然是非常赞成柳妈妈的建议,论起对后宫黑暗面的了解,还有谁比柳妈妈更清楚?
当时别说慕容尚书父子,就是景王爷和魏太医,都觉得张财恕太过谨慎,虽说八巧和七葛花的冲克后果严重,但这是在大周境内,还是在京城、那株“赤丹”以后是要在皇宫里,在皇上的鼻子底下,谁敢带那七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