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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公卿之乐霖传-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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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她只想着,这一刻,坐回贾家女儿,为她的娘,擦擦手,擦擦脚。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为她的娘仔细而又缓慢的擦拭着脚,热气腾腾的方巾暖着她娘冰凉的脚,却暖不热她那即将生离死别的痛。
  可即便如此,坚强习惯的她,不会有任何泪珠在眼眶。
  因为出嫁之前,她早就习惯孤独,出嫁之时,她早就明白孤傲,出嫁之后,她早就明白孤寂。
  她不强求任何事,也不强求任何人,但愿,尽人事,听天意。
  故而,她只愿这一刻,再一次亲昵的感受这个给她生命的母亲。
  她将方巾递还给仆人,净手后,再次双手捧着母亲的双手,轻轻呵着热气,目光圈圈,满是孺慕之情。
  “南风……”郭槐才张口,贾南风抬起头,并未回答,只静待自己母亲的问题,可这样的眼神,如此的清澈和干净,让郭槐竟然舍不得说下去,可一想到贾家的未来,终是狠下心肠,“我听逸民说,你最近跟太子有了龃龉。这大晋的江山一日不可无君,储君也是君,你莫要听你妹妹贾午和外甥贾谧的荤话。这太子是支柱,而儿子也是咱们女人家丈夫死后的依仗,你千万不能轻易更替啊。”
  贾南风望着郭槐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温度,可她还是为了不灼伤生母,不忍生母痛楚而垂下了眼。
  垂下眼的这一刻,她的眼里有着震惊,可是震惊之后却是随之而来的失望。
  这种失望缓缓化成了痛,难以言说,无法言明,却足以摧毁心智,令人发狂的痛。
  这疼痛从心尖处触动,本是胸口窒息,却不断蔓延而去,朝着指尖,顺着足尖,颤抖着,咆哮着,吞噬着她最后的理智。
  可眼前的这个人,却是生她养她育她护她的亲娘!
  她不能对生母有所表现,毕竟这世上,她除了生母再也没有温暖,而她也是奢求温暖的人。
  故而她生生的敛下眼里的失望,以及埋藏在失望之中的恨,足以烧灼一切的恨。
  她不忍对生母有所表现,可她必然是让背叛她的人,以血洗干净他们的胆大妄为。
  再抬起眼,贾南风的眼眸已然变了,只剩下云淡风轻的冷漠,“娘,我知道了。”
  郭槐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变了,本想反握住贾南风的手,可是贾南风却抽回了手,只剩下母女二人,如此对视。
  “南风……”郭槐有些后怕的试着开口,如此的小心翼翼。
  “娘……朝堂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关心了,将养病才是最关键的。”贾南风转头看向裴頠,这一瞬间,裴頠的后脖颈凉了。
  这样的眼神,裴頠说不出,像是看一个死人,又像是看肮脏腌臜的物什,更像是看一个叛徒。
  裴頠不懂,护住太子有何不对,等裴頠想要探究却发现贾南风已经转过头去。
  “娘,你要做的就是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儿孙自有儿孙福,莫要多想。”贾南风为郭槐掖了掖被角,站起身的刹那,众人感觉到了杀意凌冽。
  才走到一半路,却见到贾谧一路跪着进来,贾南风斜睨裴頠一眼,对着贾谧说道:“贾谧,去备马车,你的。”
  贾谧错愕的抬起头,对上贾南风冰冷的目光,连忙低下头去,低头转身的瞬间,他的嘴角勾起。
  贾南风回过身,看向裴頠,冷冷观详着却又漠视的巡视着,须臾,嘴角一侧勾起,轻蔑一笑,转身离去。
  才走到贾府门口,看到她乘坐而来的马车,对着身边婢女冷声说道:“莫要让我再看到将这马车带人,脏。”
  贾南风冷漠的朝着马车而去,她面无表情,她再度掀开马车车帘,看着贾谧那伸长脖子期待的模样,冷声说道:“将贾家姓司马的孩子,查一下。”
  贾谧眼睛猛然瞪大,贾南风不再多说一句,放下马车车帘,任凭马车哒哒远离。
  此时马车中的贾南风,抚摸着眉间那及不可见的疤痕,缓缓陷入了往昔记忆之中。
  那一天,她的母亲求来了太子妃之位,奈何四妹贾午偷取了西域奇香,与那韩寿一夜春风 ,以至于偷香窃玉之说喧嚣尘上,为了成功出嫁贾氏女,她被迫成了顶替的那个新娘。
  她记得,母亲为了洗刷双妻的耻辱,特意带着自己前去大娘李婉的小院,当着早就是齐王妃身份的大姐,那个名曰贾褒的面,炫耀胜利。
  却不曾想母亲因着李婉的气势,而输了气场,若不是她及时拉住,她的母亲就要给齐王妃的生母,那个至死都不能与她的父亲贾充合葬的李婉面前,下跪。
  那是她耻辱的一天,她的母亲,因为气场,因为气质,因为才学,输给了流放归来的罪妇!
  贾南风嘲讽一下笑,当时的她,便发下誓言,要以最尊严的方式,最高贵的模样,迎接她代嫁之后的荆棘之路。
  即便这荆棘之路,是那般的血腥,即便这荆棘之路,是那般的令人窒息。
  可她早就没有退路,避无可避,除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安有他法?
  她在嫁给司马衷的那一刻,已然冠上了司马的姓氏,也终身与嘲讽与耻笑相伴。
  可她别无选择,为了贾家,而尽力一搏。
  可那时的她也许没想到,她的重生,那浴血重生的时刻,竟然是那般的模样?
  极尽喜悦之后,极近羞辱之后,满身是血而来,望着那个只能称作“男的”的太子面前,她一直尊敬的、崇敬的、敬仰的、仰望的大丈夫,崩塌成了碎片,毁了她的希望,也燃尽了她最后一滴热血。
  如果那一刻是她的劫数,她历劫归来,重新看去,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我否定后的救赎?
  贾南风握着眉间伤疤的手重了重,恍恍惚惚,仿佛又看到还是太子妃的自己,那个花样年华的自己,那个以夫为天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她,只想着凭借一己之力,夹缝中求生存,却没想过,这生存之中,却不容女子思虑自己是否能安身立命。她错了,错在以为丈夫好,便是她好;她错了,错在为夫君不顾一切,夫君便会对她好。
  她忘了,她是待嫁之女,从未被她的夫君正眼待过,更何谈在乎?呵……
  

  第93章 贾南风眉间疤痕

  “南风; 你身为太子的正妻,该是明白陛下最期待哪般?这女子该知; 与自己的夫婿,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高坐上方的杨艳虽是一副好商量的模样望着贾南风,却又满是命令。
  “母亲,媳妇知道。”贾南风跪在地上,双手叠加,覆在地上,头压在双手上,恭恭敬敬。
  “既然陛下出考题给正度; 你这做媳妇的,还是要该有所思量。”杨艳盯着跪地而拜的贾南风,眼神闪过一抹犀利; “你可知?”
  “母亲,媳妇知道。”贾南风不敢抬起头; 恭恭敬敬的说道。
  “既然知道; 就做你该做; 莫要让我失望。”杨艳似不在意的说道,“还有你这身紫衣太素,换点装束; 你该知自己是太子妃,也是正度的脸面。”
  “是,母亲。”贾南风恭敬而出。
  只是贾南风才走到门口; 却听到杨艳不屑的声音传来,“呵,贾家也就出这些货,不知陛下在乎贾家哪般。”
  贾南风微微侧头,眉眼垂下,握了握拳,那时的她只想着为贾家争口气。
  她回到东宫,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满地的纸张,写了改,改了写,她较着一股劲儿,必要写出足够好的文章。
  终是第四日的破晓时分,她满是血丝的眼睛闪出了亮光,也染上了泪光,她知道,这一次她不负皇后杨艳所期望的模样,也不负贾氏一族的姓氏。
  鸡鸣时分,她沐浴洗漱,铜镜前,她抿了抿嘴,尽管有些紧张,却要给自己打气,她一定要尽力一搏。
  卯时三刻,贾南风终是在张华走出东宫书房的时候,堵住了他的去路,颤抖着手,满面执着的望着他,声音沙哑,“张大人,南风深知太子所忧,妾这里有一文,不知可用否?”
  “哦?”张华将信将疑的接过贾南风的文章,本是不屑一看。
  可贾南风又如何能让张华就这样擦肩而过?
  贾南风清了清沙哑喉咙,“陛下要求三日之内解题,凡是能为殿下解题,都该纳之,不是吗?只要有一线希望,只要有一种可能,都不该拒之门外,是吗?”
  张华从未想过有女子有这般见识,便停住了身子,重新打开贾南风的竹简,看完之后,震惊的抬起头,满脸诧异,又满是好奇,“这是你写的?”
  “张大人,这是太子写的。”贾南风女礼万福作揖。
  “如此,老夫现在就跟太子前去解题。”张华握紧手里的竹简,返回太子书房,而太子照着贾南风的竹简誊抄一份。
  而她因着达成所愿,终是微微一笑,失去了意志力而昏睡过去。
  再醒来之时,她已然躺在床上,揉着发疼的额角,她满是幸福的嘴角弯起,因为她知道今夜之后,她的太子妃之位固若金汤。
  婆母说,夫妻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是,婆母不知,她也为贾家挣了一口气。
  思索间,却听到婢女传太子到来,她才翻身下床,忍住眩晕感,跪拜迎接,却听到谩骂之声随之而来。
  “贾南风,你倒是厉害啊,你一个人就能解掉孤三日不解的难题!你倒是厉害,孤那么多的谋士和师父竟不如你一介女流!你为何能够这么比孤聪明?啊?你凭何?”司马衷指责传来,让贾南风错愕的抬起头。
  她以为会唤来夫婿的赞美,即便不是赞美,也至少是一句认可。
  她不解的跪在那里,抬起头望着司马衷,她的丈夫虽是心智不全,可终究是一个尚算温柔的男子。
  她与他有了三个女儿,她的肚子里,如今又有了一个孩子,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她不解,她和他至少还有夫妻之情,至少他还是她女儿们的爹爹。
  她为自己孩子的爹爹争取机会难道错了吗?她伸出手,为夫婿争取更多的利益,难道是错了吗?
  错愕还没在脸上消退,司马衷越骂越上瘾,那满是嫉妒的眼神,凶恶如狼,“贾南风!你说,你为何要写那般的文章?啊?你倒是挺有本事的,让那些人都笑孤,都觉得孤就是个十足的傻瓜!孤告诉你,孤即便是个呆子,也不允许你这般羞辱孤!”
  贾南风眼神缓缓褪去了震惊,她呆愣着,眼中的希望一点一点的褪去,心中的希冀一点一点的枯萎,身为妻子的眷恋,一点一点的湮灭,只剩下麻木,只剩下不可置信的麻木,她如置冰窖,浑身颤抖,手也冰凉起来。
  她很想抱着自己,告诉自己,没关系,这只是太子一时发孩子脾气,毕竟这是孩子他爹。
  可是当她麻木的劝慰自己不要失望的时候,锐利的疼痛传来。
  她疼的撇过头,眉上温热的液体流出,落在她的鼻尖,她能嗅到,这是血的味道。
  而她则是恍若大梦初醒,麻木的眼神消退,换上了害怕,她不知自己如此尽心尽力会让夫婿这般的暴怒。
  而她不知,今夜会不会死去,而她的女儿们,会不会自幼失祜。
  她害怕,害怕无法保护她在乎的一切,也害怕,害怕无法守住她最后的净土,那属于心中纯白的净土。
  故而她不想做懦夫,为了保护那纯净的净土,那出身士大夫之家,即便身为女子,也必有的华夏骄傲。
  她抬起头直直的望着司马衷,内心放空,她哪般也不想,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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