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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小心驶得万年船。”卫玠拍了拍乐霖的肩膀,“为夫这条小命是否活下去,全靠夫人了。”
“呸,没的乱说。”乐霖打趣一句,卫玠依旧是笑颜淡淡。
此时王府门内,司马睿身穿朝服,一脸着急的等待着王衍的到来。
之所以司马睿到来这里,全是因为牵秀和公师藩、石将军打着为司马颖报仇的名义,与司马顒合兵一处,正浩浩荡荡而来。而朝堂之上,东海王司马越与清河王司马覃却在争辩先帝司马衷的死亡之谜。如今战事迫在眉睫,司马睿身为吴郡太守,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纷杂的局面,只能来找他姨夫王衍问个明白。
王衍拿着玉拂尘坐到床榻上,慈眉善目的望着司马睿,温和一笑,“景文啊,何时来的?”
“姨夫,我也是刚来。”司马睿笑着说道,尽管内心担忧万分,可面上却是不紧不慢。
王衍了然的点点头,端起案桌上的茶杯,等待着司马睿的话。
司马睿也不希望冷了场,便又开口,“姨夫,有件事,我拿不定主意,想要请教您。”
“哦?何事?”王衍轻啜一口茶,看向司马睿,等待着下文。
“此次,河间王与东海王大战,我该如何。”司马睿倒是问的直接,足见他的不安与紧张。
“河间王带谁而来?”王衍倒是不着急,仅仅是温暖一笑。
“牵秀、公师藩和石将军。”司马睿一脸疑惑的看着王衍,“姨夫,他们莫不是破局之法?”
“年前,孟玖为何而死?”王衍的笑容越来越浓。
“因为陆士衡……姨夫……你是说……”司马睿马上反应过来。
“陆士衡到底是吴郡大族,尽管陈敏、刘乔与司马颖玩了一出好戏,可到底是败了,如今还要让牵秀和公师藩赢了不成?”王衍开导道。
“姨夫,我懂了。”司马睿马上明白了解决问题的关键,可他又陷入了一件麻烦事,只得再问王衍,“姨夫,这东海王和清河王的争论,我又该如何呢?”
“不过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罢了。可,你是小鬼吗?”王衍望着司马睿,目光灼灼,等待着司马睿的回答。
“这……”司马睿虽然姓司马,可到底并非是皇族中心的风云人物,着实称不上神仙的资格。
“难道我王衍的外甥还成了贩夫走卒?”王衍玉拂尘一扬,显然不喜欢司马睿的不自信。
“姨夫,您是说?”这句话让司马睿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模样。
王衍把玩着手里的玉拂尘,“我年纪大了,很多事也记不清,你有事还是跟眉子聊吧。毕竟你们年轻人,聊得开。”
“是,姨夫。”司马睿本是想王衍支招,却不曾想王衍竟然给了他一个保命的机会,他自然喜出望外,却也明白,王衍不会轻易告诉他如何做,故而他愿意去跟王玄说说。
王衍摆摆手,司马睿退了出去,走过几扇门,来到王玄所在的院落,此时王玄正在绘制竹叶。
司马睿笑着走近王玄,看到那纸上的青竹,笑了起来,“眉子绘画功底见长啊。”
“脑中有竹,胸中成竹,笔下绘竹,自然功底见长。”王玄将毛笔放下,看向司马睿,“表哥从我爹那里来的?”
“是啊。”司马睿笑得越发灿烂。
“见表哥这般好心情,看来我爹给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啊。”王玄扑哧一笑,“是什么?说给我听听如何?”
“以牵秀、公师藩迫害陆士衡之名,做千秋之功业,表弟可有兴趣?”司马睿伸出手来,方才王衍的意思,如果他没理解错,便是要他亲自去邀请王玄同往,既然王衍有这层含义,他便愿意顺水推舟。
“表哥,你打算迎战司马顒那厮?”王玄明白了司马睿的意思。
“怎么?你不愿?”司马睿歪着头,显然不相信王玄会放弃建功立业的机会。
“表哥……你可知洛书上说了什么?又可知郭璞井又说了什么?”王玄坐了下来,点了点自己的墨竹。
“洛书是在说张方火烧洛阳引天下旱灾,郭璞井出吴郡,明君降世,故陛下登基。不是这样吗?”司马睿疑惑的问道。
“确实是这样,只是明君真的是陛下吗?”王玄意有所指的说道。
“表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司马睿此时心跳的很厉害,却保持着面上该有的从容。
王玄靠近司马睿,“表哥,解天下于倒悬才是不世之功,你难道不想?”
“我……”司马睿望着王玄,此刻他要王玄展露心声,而不是他央求王玄帮他。
“表哥,你我都知道,陛下崩了之后……这太子司马覃当了这么久的太子,依旧坐不成皇帝,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司马炽抢了。所以,这能不能变成皇帝,跟是不是太子没什么太大关系,还是要看母族如何啊。”王玄扬唇一笑,等待着司马睿的反应。
司马睿不发一语的看着王玄,尽管没有答话,却眼神湛湛,显然希望王玄诉说下去。
王玄也知道司马睿这次来是想要拉同盟,而他也希望成为从龙之臣,便继续说下去,“尽管司马覃是周顗和陈敏的外甥,不管司马越是否念及表弟周顗的情分,司马越终究要拿司马覃开刀。你可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司马睿明知故问。
“因为陈敏和刘乔是追随司马颖的,刘乔又得罪了刘舆,而刘舆得罪了苟晞。司马越已经越来越厌烦苟晞了。”王玄粲然一笑,望着司马睿,恢复少时那顽皮的模样。
“故而,他希望一条线,像蝗虫一样,绑在一起烧个干净。”王玄指着自己的墨竹,“这就叫黑吃黑。”王玄眨了眨眼睛,如此的顽皮。
两人心照不宣的一笑,司马睿当然也知道司马越想要利用苟晞和刘舆的仇恨,搞一个黑吃黑的戏码。
“表弟倒是看得分明。”司马睿称赞一声,这句赞美七分真实,三分虚捧。
“司马颖当初设计陈敏和刘乔,若是母族足够强大,天下必然归他。可到底是死在许昌……”王玄等待着司马睿交底,他可不是一味付出不求回报的人。
“听说这件事是你那表舅,刘舆所为。”司马睿明白王玄的意思,既然是同盟,自然要付出一些东西。
“对。”王玄点着头。
“张方因为洛书案而死,是让司马顒被天下唾弃。刘舆因为杀死司马颖而被牵秀、公师藩仇视,是引发这场东伐的罪魁,可也是为陆机报仇的勇士。”司马睿说出自己的观点,也示意王玄与自己结成同盟。
王玄笑容可掬的望着司马睿,等待着司马睿诉说着他想要的答案。
“故而刘舆有个万一,吴郡百姓会为了勇士而奋起报仇,公师藩和牵秀也会被天下指责,这也是让司马顒被唾弃的好机会。而郭璞井一案……”司马睿交出了他的底,能与王玄结成同盟的底。
两人再一次心照不宣的一笑,司马睿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断。
“正巧郭璞又与刘舆交好,郭璞井是受刘舆指示挖掘,所以帝亡案的罪魁之一也有刘舆的身影。但另外两个罪魁便是受益最多的清河王和苟晞。此计,岂不妙哉?”司马睿将司马越的计划和盘托出,笑的很是灿烂。
“表哥,与其隔岸观火看个通透,不如深入虎穴,搏一个青史留名。”王玄算是伸出手,愿意与司马睿结盟。
“表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确实,青史留名才是不世之功啊。”司马睿将毛笔递给王玄,“只是,青史内容如何,不知你可愿意执笔一二呢?”
“我有这个能力吗?”王玄笑着看向司马睿。
“若成,有何不能?”司马睿将笔再次递给王玄,王玄接过笔,掂量了一下。
“这笔千金重呢。”王玄语带双关的说道。
“佩君足可。”司马睿与王玄第三次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第212章 苟晞乱政刘琨反压
王玄走到王衍的书房; 王衍正在研读《春秋》,见王玄前来; 放下书,看向独子; “他走了?”
“走了。”王玄点头。
“谈得如何?”王衍等待着结果。
“执笔史书,从龙之臣。”王玄的话却让王衍皱起了眉。
“从龙之臣?”王衍冷冷一笑,“你也愿意?”
“父亲……”王玄不懂王衍这声冷笑从何而来。
“这从龙之臣有龙头、龙腹、龙尾之说,你算哪个从龙之臣?”王衍再次开口,只是语气犀利了几分。
“父亲,莫不是我还有其他的位置?”王玄从金谷园就知道他父亲的心思,却没想过父亲竟然越来越按压不住自己的野心; 难不成是老了吗?
“这个拿着。”王衍将令牌丢给王玄,“今后黄河以北的乞活贼归你所有,司马腾不再管辖。”
“父亲; 你是说乞活贼?”王玄知道乞活贼的事情,只是何时起; 他爹成为了乞活贼的头?
“这景文欠了你的情分; 却欠的不够; 得让他欠你一个换不清、化不开的情分才行。”王衍看向王玄,“自然,我要帮你安排一个让他绕不开你; 又对你感激涕零的机会。”
“父亲,你的意思是让我营救表哥?”王玄马上明白他爹的意思,毕竟; 唯有过命的交情才有至死不渝的情分。
“有什么比救命之恩更重的?如今这沂山,我暂时无法全权交给你,这个乞活贼还能用,你凑合着用吧。”王衍轻叹一声,这一陌盯着他太紧,让他没机会对卫玠下手,更没机会借助朝局给卫玠卷入旋涡的机会。
“父亲,我明白了。”王玄懂得他爹一片爱子之心,他爹希望他未来的路走的是平坦大道。
三年之后,永兴三年的荧惑犯紫微如期而至,此时张方因着迁都长安的事情,被天下人唾骂,又赶上司马顒与司马越的对战到了精疲力竭的时刻,随着粮草的消耗,司马顒不得已发出了投降书。
司马越不甘示弱的发出招降书,封司马顒为司徒,并要求杀张方与牵秀、公师藩以平天下民愤。
司马顒本不想杀牵秀和公师藩,可陆机一案牵连甚广,又有陈敏和刘乔叛变的事情引得吴郡世家与河北世家的反对,为平息世家的怒气,司马顒将牵秀、公师藩、张方的人头送给司马越。
张方人头抵达东海王府后,司马顒归降入朝,此时司马顒列举了刘舆杀死司马颖的罪状,也诉说了司马颖旧部牵秀、公师藩、石将军为主报仇的决心,期望司马越为天下计,杀死刘舆。而司马越却让陆晔放跑刘舆,刘舆出逃,却中了苟晞的毒,全身溃烂而死。
与此同时,司马顒因着身边大将出逃而被司马越擒拿,最后被梁氏将军掐死在马车中。
不久之后,朝中传来司马覃因着暗中谋反,全府被司马越擒拿,一纸令下,司马覃全府皆被斩杀。
苟晞因着这场动乱得了不少人心,逐渐形成了与司马越分庭抗礼的事态。
王衍的书房之内,此时父子二人相视而站。
“你大舅出事了,赶紧去见你二舅,护你二舅去见祖狄。”王衍将令牌丢给王玄,“你表哥温峤会在那里助你。”
“好的,爹。”王玄恭敬地说道。
“嗯,去吧。”王衍摆了摆手,王玄垂下头走出了房间。
此时刘琨逃亡祖狄所在的幽州,满脸胡须,正愤懑的大口喝酒。
王玄坐在刘琨一侧,轻叹一声,“二舅,你别喝了。”
“不喝?难道要我上马提枪杀了苟晞那个狗贼?”刘琨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