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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霖握紧他的衣袖,“夫君……”
“嗯?”卫玠转过头来看向乐霖,他一脸的笑容满是宠溺。
“你要注意身体。”她咽下帮他筹措粮食的想法,仅仅是温暖的叮嘱道。
“乖。”他拍了拍她的手,跟着小厮朝着户部尚书令的府邸而去。
三更时分,卫玠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入书房,他揉着鼻梁,疲惫的翻看案桌上的卷宗。他需要知道更远一些的州郡是可还有余粮可调。
四更时分,乐霖望着再次趴在案桌上睡着的卫玠,心疼让她终是推门而入。
她走到他的身边,轻手轻脚的为他盖上外套,这动作将他吵醒,他揉了揉惺忪睡眼,看清来人之时,沙哑的声音带着一抹心疼,“这天色尚早,你怎的这么早就起了?”
他握着她的手,一脸不放心的说道:“你这手,如此冰凉,莫要受凉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夫君,你不在,我睡不着。”
她望着他,终是让他轻叹一口气,伸出手爱怜的抚着她,一脸愧疚,“阿霖,你嫁给我两个月来,唯有新婚三日,我与你形影不离。确实委屈了你,走吧,今日,我什么也不做,只陪你。”
他站了起来,握着她的手,就朝着卧房而去,他轻拥她入怀,手轻轻的拍在她的后背,与她进入了梦想。
待到醒来,已经是午时三刻,卫玠习惯的摸向乐霖的方向,手下一片空无,让他猛然惊醒,他慌张的看向床上,快速翻身下床,鞋也没穿的快步走到房门,正巧看到乐霖带着婢女回来。
看到她时,他揪紧的心终是放了下来,温暖笑起来,只是嘴唇微颤,显然因着突然找不到她而慌了神,“你去了哪里?”
“午餐时分,自然是亲自为你煲药粥。”她掩唇轻笑,这是第一次看到他冒失的模样,原来她的卫玠还有这样一个模样。只是她的笑容没维持多久,便因着他憔悴的面容而消失了。
“夫君,你且洗漱一边,起来吃些药粥。你最近太累,还是要补补身体。”她说着将药粥舀出,放到案几上,等待卫玠洗漱完毕。
卫玠洗漱一番,走到卧榻上,端起药粥,一如乖宝宝般,将药粥喝的一滴不剩。
乐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夫君,我听七堡说你正在为调粮而苦恼,可是要准备从藩王州郡采买一些?若是需要,或许吴郡之地,我能帮你。”
卫玠抬起头看向乐霖,“吴郡之地?”
“阿霖所言甚是,三舅哥是吴郡太守,这吴郡调粮确实最适合。”说着卫玠就要下床去写奏疏,却被乐霖一把抓住。
他错愕的看向她,而她的话将他的希望浇灭,“夫君,吴郡官粮,去年因着朝歌之地发大水而没了一半以上。你怕是调粮无用。”
卫玠的表情垮了下来,他忘了朝歌去年发大水的时候,赵王司马伦曾经将吴郡的米粮调来赈灾。如今吴郡米粮也所剩不多。
“不过,吴郡去年稻米丰收,官方购粮或许可以一试。”乐霖的话让卫玠有了绝处逢生的希望。
“吴郡去年稻米丰收?”他不放心的再次确认一遍。
“确实稻米丰收。只是,米粮有些贵。”乐霖认真的说道。
“有些贵?”卫玠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有奸商囤居奇货?”
奸商?再说她吗?她脸色有些不虞,若不是她的夫君不知她的底细,并非暗讽她,她真想伸手给他一拳。
“夫君,我在吴郡认识一些朋友,或许可以帮你成本价越来采买。只是这件事,得你本人亲自去才行。”她决定将他带到吴郡清闲几天。
“亲去吴郡?不知这商人是何人,或许是那吴郡巨贾玉面之狐?”他将心中所想缓缓说了出来。
卫玠也知道玉面之狐吗?她倒是想听听他对玉面之狐的看法,看看是表扬居多,还是鄙夷居多。
“对,就是玉面之狐。我的朋友就是他。”乐霖本是一脸得意,却在下一瞬被他拉入怀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卫玠的脸色黝黑,“你何时认识了玉面之狐?”
“我……我做生意的时候。”她有些怂的看着卫玠,不知他突如其来的变脸是为何。
“那玉面之狐实则居心叵测,你到底是个女子,以后莫要靠近这般人。不,你以后还是莫要出去了。”卫玠的脸越发的黑了起来。
“可是我见过玉面之狐,她挺好的呀。”对于赞美自己,乐霖从来不遗余力。
“你见过玉面之狐?”卫玠的脸这下堪称锅底灰了。
“嗯,我见过,她人很好,而且……”她还没说出很帅这句话,已然被卫玠的瞪视给吓得吞了下去。
她想起自己身为玉面之狐时,在翠云阁给吴郡山氏女子挑选扇子,那满满当当的女子,都是沉醉在她的玉颜之下,还有一些人说她是可与卫玠比肩的如玉公子呢。
只是,她这容颜在男子之中还算出挑,在女子之中,委实算不上出色。
“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七堡跟着你,你若是平时闷了就在小花园走走。若是有所需的,让九堡去给你买。如果需要胭脂水粉,素媛也会帮你去买。你还是莫要出去了,待在家里为好。”卫玠突如其来的话,让乐霖眨眨眼。
这是有多么嫉妒,才关她禁闭?若是让他知道玉面之狐就是她,他会是个什么模样?
“可我若不陪你去吴郡,以玉面之狐的性子,怕是不太可能将粮食低价售出。”她还要给杨清带个话才行啊。
“这天下唯独玉面之狐才有粮食?你不用费心了,在家就好。”他铁青着脸,不愿她接触这传说中勾人心魂的玉面公子。
第162章 乐霖央求卫玠同往吴郡
卫玠到底是骄傲了; 没有注意这藩王州郡所剩余粮不多,天底下真的只有玉面之狐才有这余粮可卖。
卫玠端坐在书房; 揉着鼻梁,一脸无奈。按照他以往的性子; 他是万万不许自己心上人靠近任何一个男子的,不管是自尊心作祟,还是嫉妒心作祟。
他都不许,也不能让自己的妻子靠近这玉面之狐。
但如今,朝廷的敕令一道比一道着急,尽管成都王司马颖为他争取了前去吴郡采买救灾粮食的机会,也给了他两千兵士护送粮食的任务; 他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妻子接近玉面之狐。
卫玠走入卧房,坐在她的床边,望着她熟睡的脸颊; 暗暗磨牙。他一夜未眠,而她则是如此没心没肝的熟睡; 让他白白的在书房醋了一场; 也不来看他一次。
心酸、醋味十足的卫玠终是覆身而上; 将他满心醋意化作满腔爱意,拉着她与他沉醉在这风月之中,任他予给予求; 任他纾解满心的愤懑与醋味,任他释放连日来的思念与怀念。
翌日,两人正在吃早餐之时; 卫玠最后竟是忍不住开了口,“吴郡……除了玉面之狐可还有他人有余粮出售?”
乐霖呆愣片刻,她佯装诧异的问道:“夫君,为何这般问?”
卫玠轻咳一声,“所幸这一次所需赈灾之粮不多,故而问问。”
乐霖那俏皮的白狐狸眼睛一转,笑道:“兄长在吴郡之地让我买了一些荒地,年前种了一些稻谷,也有些稻米入了库。而我也认识一些在吴郡开粮铺的朋友,或许可以凑一凑。”
乐霖这般说让卫玠满意的笑开,“三舅哥还有这慧眼?”
“那是,我那三哥可是个钱袋子,只装钱不出钱的主儿。”她得意一笑,仿佛数落自己兄长的不是她一般。
“如此,那你帮我收拾收拾,明日,我亲去一趟吴郡。”卫玠轻点着头。
“夫君……”她犹如猫儿一般蹭了过来,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眸之中都是期待,将他看的心软了几分。
“嗯?”他的声音轻柔,她的酒窝伴随着她的笑意而显现。
“夫君,你我新婚以来,总是分离。如今你去吴郡,怕只是来去两个月,妾舍不得与你分离。”她咬着下唇一副舍不得夫君分离的模样。
他看到她这般乖巧的模样,轻叹一声,伸出手来,抚着她的脸颊,“放心,我会很快回来。”
乐霖本是想着卫玠下一句会答应带她一起去,却不曾想听到这样的答案,当下她改变了策略,开始嘟着嘴,卖乖的说道:“夫君,这吴郡内史到底是三哥,若是我去,或许三哥那边,我能帮你说上几句话。”
她本以为卫玠会同意她的话语,却不曾想下句话,又是让她失望的答案。
“夫人放心,这一次是皇命,三舅哥分的清。”卫玠揉着她柔软细滑的长发,温暖的说道。
她垂下眸的瞬间,又心生一计,抬起头时,一脸期待的撒娇道:“夫君,如今正是正月,若是到达吴郡,恰巧赶上三月初三上巳节,那边的世家公子和女郎都会参加新亭集会,或许你可以带我去看个新鲜呢。夫君……我从未去过,你能否带我去?”
她眨着眼,一脸期待的模样,而他抚着她长发的手一顿,“吴郡的新亭集会?”
“嗯嗯,三哥说吴郡的新亭集会很是热闹,三哥以前因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未曾带我去过。”她眼眸中的期待更深了一些。
卫玠心下又计较起来,计较玉面之狐和他的夫人再次相见,故而狠心说道:“我这一次去押运米粮回来赈灾,哪能耽误时间?莫要胡闹。”
乐霖看着卫玠这番模样,那双秋水潋滟的眸子中分明有着蓄意,只是他拒绝她的真实原因是哪般?
乐霖心下一动,尝试着问道:“夫君……你在吴郡做了几篇小词,如今吴郡的士子对你甚是期待。你努力这么多,却不参加吴郡新亭集会,这是哪般道理?”
“月旦评之时,我因缘际会,犯了些错误。如今还要重蹈覆辙吗?”他盯着乐霖的眼睛,脑中又想起裴頠邀请他在裴府见贾南风的事情,他不希望这件事重演,也不希望趁他被士子环绕之时,他的夫人有机会接触玉面之狐。
她当然记得月旦评,那是卫玠扬名的时期,也是贾南风见他的时候,也因为那场月旦评,他被贾南风设计收揽。明着是收揽,实则是变相打压,之后予以驯服。
“夫君……当真不去吗?听说山氏这一次也会参加。”山氏可是她的大客户,最喜欢她翠云阁的檀香扇,这一次她要亲自跟山简长子山遐谈谈采购事宜。她都跟山遐约好了……若是不行,怕是要另外想法子出去,怪麻烦的……
“山氏?”卫玠看向她的眼睛,“你认识山氏?”
乐霖感觉自己突然说漏了嘴,连忙打哈哈的说道:“嗨,我那三哥酷爱翠云阁的檀香扇,故而与山公子以扇会友,成了至交。我也是听三哥这般说,记住有这样一个人罢了。”
“是吗?”卫玠显然不信这个答案。
“夫君……咱们不要谈那些闲杂人等了,你且说带不带我去看看呀。”她决定将话题拐过去,可惜卫玠比她想想的执着。
“说说看,那三舅哥说了山公子哪些话。”卫玠盯着乐霖的眼睛,带上了探究。
她脑海里响起“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话语,她真是的,好端端的,提山遐作甚?连一个玉面之狐,都让他气的在书房待上一夜,这山遐进进出出她三哥的府邸,她在吴郡也住在三哥乐谟的府上。
难免遇见,既然遇见,必然彼此之间有些话语,也难免,她会跟山遐相熟。
这……真是她毕生以来说的最糟糕的一句话,因着惦念那笔价值不菲的订单,而祸从口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