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哪些发现?”齐王司马冏玩着手里的荷花花瓣。
“那李含和皇甫商都涉及了王舆的贪污案,罪证已经掌握。”刘舆言简意赅的答道。
“如此……河间王和长沙王可有哪般变化?”齐王司马冏慢条斯理的问道。
“长沙王已经给皇甫重安排了一个小罪,如今领了几十军棍,怕是没有百天下不了床了。而河间王已经上书请辞幽州兵权,并推荐长沙王入皇宫做尚书令。”刘舆低声说道,“前些时间祭祖,长沙王曾对成都王说这天下是先帝开创的基业,邀请成都王与他携手做事。”
“哦?士度倒是胆子不小。那就允了河间王的奏疏,调士度来洛阳吧。章度那边,最近又是什么风声?”齐王司马冏冷冷的看着刘舆,显然因着长沙王司马乂和成都王司马颖可能私下联盟的事情,而生了气。
“探子来报,最近成都王闭门不出。陆士衡的亲族好友连番上门相托,都未曾接见。”刘舆的话语让司马冏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嗯,那就派几个人暗示顾荣,让章度也动一动。”司马冏看向刘舆。
“是。还有一事,还要禀报主公。”刘舆恭敬的说道。
“讲。”司马冏看着刘舆。
“卫玠那事,我那外甥前来相求,我已经查过资料,卫玠确实没有卷入陆机的事情。不知是否该给卫瓘留点血脉。”刘舆认真的说道。
“庆孙,如此小事,你做主就是。”司马冏扬唇浅笑,“你该把所有的注意放在河间王、士度、章度三人身上才是,莫要因着小事乱了章法。有些事情无伤大雅,你做个顺水人情就好。”
“是,庆孙明白了。”刘舆躬身而出。
司马冏又是轻笑一声,卫玠?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如今身无长物,不如给卫瓘留点血脉。
卫玠出狱的这一天,在门口接他的是七堡,他回头看向那“典狱司”三个字,轻叹一口气,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马车上,七堡递给卫玠一个纸条,是近日里来所有大事的信息。
卫玠知道,这是沂山死士给他的信息,也是助他在此混乱时局中活下来的救命稻草。
卫玠握紧手里的纸条,看完之后,当下撕个粉碎,丢入车中的痰盂,看着纸屑浸满水。
卫玠才在卫府梳洗、换过衣衫,刚来到书房,便被人抓住了胳膊,他抬起头,却见到王玄眉开眼笑的说道:“牢狱走了一遭,感觉如何?”
卫玠扬唇,“你怎么来了?”
“不止我来了。你可不知道,这七天,你那表哥王聿和裴礼发了疯的找你。要不是事关机密,我真想可怜这两个火上房的家伙。走吧,我让他们在花厅等你。今日是你出狱的第一天,怎样都要吃个去晦宴才是。”王玄说完,拉着卫玠就往外走去。
卫玠才走入花厅,便看见王聿满眼猩红,显然是数天没睡好的样子。而裴礼也是一脸憔悴的模样,这让他心中有了酸涩。
王聿擦了擦眼角,一脸喜色的说道:“叔宝,看到你平安归来,真的是好极了。”
裴礼则是木讷的站在原地,笨拙的开口,“叔宝,我终是放心不下你,特地来看你。景思本是想来看你的,奈何他最近忙着帮尚书右丞刘大人处理一些事情,就没……来……你别……介意……”
“嗨,今日是叔宝平安归来的大日子,大家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作甚?来来来,坐下喝酒。”王玄拉着卫玠坐下,打着哈哈。
“嗯,今日是个好日子,是该好好喝一杯。”王聿走到卫玠的身边,一脸认真的说道,“表弟,我还没给你说,如今我已经是太原王家的族长。我离开之时,跟你说的一切,将不会是一纸空谈!阿弟,我回来了。”
卫玠点头,“哥,欢迎你归来。”
王聿眨了眨眼,收回眼中的泪光,尽管心口有些酸涩,依旧笑着,“那就跟哥喝下这杯酒,可好?”
“好。”卫玠仰头一饮而尽,而王聿这是一脸欣慰仰头饮下。
当王聿与卫玠喝完酒,裴礼讷讷半天说道:“叔宝,我……我……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说……如果你还肯跟我说的话……”
卫玠看着这个素来不善言辞,却从未放弃过他的表哥裴礼,端着酒杯走近裴礼,“表哥,你我到底是兄弟,我如何真能与你决裂?”
裴礼猛地抬眼,眼中带着惊喜,“叔宝……”
“表哥,一切尽在酒中,莫要说了。以后我们同进同退便好。”卫玠与裴礼碰杯,一口饮下这杯烈酒。
“好,一切尽在酒中。”裴礼也是一口喝下,仿佛这杯酒能将前尘尽数洗去,只留下崭新的未来。
卫玠的眼角湿润,他的亲友,他的伙伴,回来了。
七堡匆匆走来,“公子,琅琊王带着顾荣大人来了。”
“景文带陆机姐夫来作甚?”王玄纳闷的撇了撇嘴,“不会是章度那里讨不到好,就跑叔宝这里央求吧?叔宝,我可跟你说哈,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刚把你从牢里捞出来,你可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哈。”
“放心。”卫玠点头。
“只是景文为何会带顾荣前来?”王聿眉头皱起,“章度这段时间不见人,大家都是知道的。不可能因叔宝是章度的连襟,就来碰运气。”
“如今陆大人身陷囹圄,大家都是能避就避,这个时候找叔宝,不是把叔宝往火坑里推?”裴礼显然对司马睿带着顾荣而来,有了不悦。
“不管所来为何,如今来卫府,也不能不见。但,我只要不插手,给点主意也是无可厚非。”卫玠话语轻柔,一句话让王聿的眼中闪过光芒。
“看来叔宝打算借此机会,重新在世家振兴威望?如果你是这样想的,哥帮你推波助澜。”王聿眼中带着认真。
“不用,这件事,景明表哥所言甚是,咱们只是出出主意,还是莫要参与的好。你们在这里先吃着,我离开片刻。”卫玠拍了拍王聿的手背,对着七宝说道,“请客人去书房。”
七堡俯身而出,“是,公子。”
第155章 猜测齐王的心思
卫玠缓慢研磨; 在纸上写着一个“等”字,才提起笔; 司马睿带着顾荣匆匆而来,一进门; 顾荣就长袖作揖,以大礼相见,“卫公子……”
卫玠连忙放下毛笔,快走几步,扶起顾荣,“顾大人,叔宝不过小子; 岂能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顾荣反抓住卫玠的手腕,“叔宝,你乃是当世大才; 可否救士衡一命?”
卫玠眨着眼,“顾大人; 叔宝不过一介白丁罢了; 如今名声又是这般; 即便想帮,怕是有心无力啊。”
顾荣看向琅琊王司马睿,司马睿轻叹一声; “叔宝,名声是一时的,但才学是终身的。月旦评之时; 你才学如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故而,你莫要妄自菲薄了。”
卫玠见司马睿这般说,只能轻叹一声, “顾大人,景文,你们还是先坐下,喝杯茶,慢慢说吧。”
卫玠从沂山死士的纸条中,能清楚的知道牢狱这件事,他的岳父乐广是出了力的,刘舆也是放手给了他生路的,唯独司马颖尚无半分举动。
至于,说服刘舆给他生路的人,唯有他的兄弟王玄。
一场牢狱之灾,他卫玠看清了友人和敌人,至此以后,除了乐家人、王玄、王聿,他再也不相信任何一个人。
沂山死士的纸条上还提到,河间王司马顒让出幽州兵权,长沙王司马乂更是轻车简从入洛阳城做了尚书令。如此,长沙王相当于变相交出了军权。如今,只剩下成都王司马颖手握冀州军权了。
而顾荣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恐怕是去过成都王府,却吃了闭门羹,才来卫府试运气。
“卫公子,正如景文所言,你终是这世间难得的大才。我等也是慕你才学,方是前来请教,期待卫先生能帮着出个主意。”顾荣一脸诚恳的说道。
卫玠轻叹一声,“顾大人,你可去见过章度?”
“去过了,成都王府大门紧闭,老夫等了一宿未曾见到。”顾荣说道。
“叔宝,你终是章度连襟,你看,我与你同去见他,可会能助士衡?”司马睿问道。
“陆大人所涉之事,看似严重,实则另有深意,但,上位者的心思,委实不好猜测。顾大人、章度,你们允叔宝三日,我去探探路,如何?”卫玠的话让顾荣喜出望外。
“叔宝,高义,老夫无以言表。若是此事能成,老夫定会带士衡上门感谢。”顾荣慎重的说道,仿佛看到了陆机生还的机会。
“顾大人言重了,叔宝只能探风声,实则未做他事,确实不敢当。”卫玠谦逊的说道。
“如此,彦先,我们便离去吧。”司马睿扶着顾荣往门外走去。
卫玠覆手于后,眯起眼来,看来事情越发的复杂起来了。
待到卫玠回到花厅,四人举杯同庆,恍若回到少年之时。
夜半时分,卫玠乘着一辆马车来到乐府墙外。他抬头望着二楼隐隐的烛光,托着腮,静静的望着,痴痴地看着。月色很深,而他就这样守在她的楼下,待到楼上烛光熄灭,他才动了动唇,小声的说道:“还有几个月,阿霖,等我。”
待到来到成都王府,已是卯时,卫玠随着小厮往司马颖的书房而去,他低着头,脑海里想着阴山死士中的一句话,他知道,是一陌专门写给他看的。
那句话如此写到:你拿司马颖当兄弟,殊不知,你入军营之时,司马颖便是将你的真实身份告知于司马冏,而你却毫无察觉!岂非庸才?今后,我虽会给你信息,但浮沉全靠你自己。
这句话如此的刺痛他卫玠,让他感到了自己的愚蠢与无知!至此以后,他只会寻着夹缝里的生机,再也不会犹自多情,庸人自扰了!
卫玠才来到司马颖的书房,正在门口远远见到司马颖提笔在宣纸上写着一些东西。
卫玠并未直接走入书房,而是在书房门口,看了一眼书房小童苍郁,苍郁会意过来,朗声说道:“王爷,卫公子到。”
司马颖抬起头看向书房门口驻足静等的卫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将宣纸墨迹吹干,对着卫玠说道:“叔宝,进来吧”
卫玠看了一眼宣纸上的墨竹,拱手作揖,“主公……”
司马颖上下打量着卫玠扬唇浅笑,“主公?叔宝进了牢狱几天,怎的这称谓都变了?孤听闻你昨日在卫府设宴洗尘,可有此事?”
卫玠知道司马颖在责怪他卫玠没有邀请他相聚的事情,“叔宝昨夜从狱中出来后,方知眉子在卫府张罗了小聚,但……主公对是叔宝的伯乐,不久又会是连襟,自然分得清,谁才是更重之人。”
卫玠这般话说的司马颖心中很是熨帖,张口便暗示卫玠,他对卫玠入狱和出于都是尽了心的,“狱中住在陆士衡的隔壁,可有哪些趣事?”
“主公明鉴。这狱中之事,一如主公预期。叔宝探知了陆大人的心思。”卫玠的话语让司马颖感兴趣起来。
“哦?不妨说说看。”司马颖心思微动,看来陆机也算是个洞察时局的聪明人,收到账下也是不亏。
“陆大人在牢中时日越久,越期待出狱。叔宝曾与陆大人所言,若是有幸出狱,或可救他出狱。只是此事,叔宝做了权宜之事,并未说死。是否践行所言,还望主公定夺。”卫玠恭敬的说道。
司马颖看着卫玠这般恭顺的模样,心中乐道:看来卫玠终是长大了,知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