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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四嫂!”明玉一把拦住徐昭蓉,“我要去的是北疆人的地方,那里凶险异常,你怎可以去?”
“明睿是我丈夫,我们新婚不久,他便随军出征了,我心中无时无刻不想着他,念着他。如今他就在几十里开外,我一定要去找他,想办法救他回来!”
“四嫂……”明玉抱着泣不成声的徐昭蓉,心中一阵酸楚,她轻轻拍着徐昭蓉的背,说道,“此番我悄悄前去就是想瞧瞧到底哥哥和皇上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我装扮成北疆士兵的模样,只要看到他们安然无恙,了解那边是个什么情形便就回来。因此,我一个人反倒好行事。四嫂,家中还有枫儿,你万不可以身涉险。”
明玉微红了眼眶,扯出一丝浅笑,说道:“不似我,横竖是孑然一身,就让我去吧。你放心,我定会照顾好自己,将四哥的消息带回来的。”
徐昭蓉听明玉提到枫儿,才清醒了些。明玉说得没错,明睿已是生死未卜,若她此去再有何闪失,这孩子往后得日子该怎么过啊!
她拉着明玉得手,握得紧紧的,半晌才道:“九妹,千万小心!”
京城的风吹在脸上,竟也生出了些痛意。明玉一路策马,往北疆人驻扎的营地前去。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无惧无畏,只是觉得心中憋了一股子气,今日一定要去,一定要见到四哥!
雷电的脚力很劲,天还没黑,明玉便到了北疆人的营地附近。明玉将雷电拴在了附近的一个村庄里,又徒步走了两三里的路,才算是靠近了营地。
明玉藏在一个土坡下边,想等着天再黑一些,光线不明的时候再悄悄混进去。她伏在土坡的下边,不敢有太大的动静,怕被敌军发现,口鼻里都进了土也浑然不在意。一直等到天色黑压了下来,明玉才悄悄起身,想要溜进去。
突然腰间一紧,她被人捂住了嘴,拖了出去。她刚想挣扎,却听身后那人低语道:“小玉,是我。”
明玉一愣,不知孟瑾瑜怎么也找到了这儿。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两人找了一处离营帐较远的地方。
孟瑾瑜的脸色从来没像现在这般难看过,他剑眉紧紧蹙着,看着明玉的眼神似带着一丝怒气。
明玉不由向后缩了缩,低声道:“瑾瑜师傅,我……我是来……”
话未说完,孟瑾瑜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揽住了明玉的腰,另一首抵着她的头,深深吻了上去。他并不是第一次吻明玉,可今日的这一吻却不同于以往,有埋怨,有气愤,还有一丝……一丝畏惧。
她怎么不懂,这么危险的地方,若是她有个什么闪失,他定会失了理智,再无法冷静地审度局势,而是要红着眼杀进北疆人的营地了。她怎么不懂,她可以置生死于度外,可他却不能失去了她。
若是今日没有遇到徐昭蓉,没有听她说明玉独闯敌营的事,后果会如何,他真的不敢再往下想。只是好在,现在,她在他的怀中,安然无恙。
“瑾瑜师傅……”明玉被他这深深一吻,吻得整张脸都泛起了红晕,一时间扮成男装的她更平添了许多女儿家的娇媚。
孟瑾瑜看着明玉,认真说道:“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和我,不和明侯商量一下,就孤身前来,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我自然知道有危险,”明玉说道,“正因如此,我才没让四嫂也一起过来。”明玉稍稍一猜,便知道徐昭蓉到底是对她放心不下,这才让孟瑾瑜前来的。
“可是,四哥和皇上,他们现在生死未卜,我始终放心不下。”说起明睿,明玉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从小到大,四哥一直待我最好,他去了北疆那么久,又遭逢劫难,我又怎么不管他的生死呢?”
明家子女虽多,可与明玉交心的,除了明玫,便只有明睿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四哥,其实要比明玫还要更贴心些。
若是时光可以倒流,明玉甚至生出过这样的念头,若是当初她答应了赵云彻的心意,那么他也许就不会远征北疆,明睿也就不会流落异乡,不知生死了。
孟瑾瑜怎会不知明玉的心思,她要做的事,他都知道。她想要承担的责任、想要还的恩情,他也都知道。
“小玉,我同你一起进去。”孟瑾瑜拉着明玉,“你要做的事,我不会拦你,但刀山火海,我却断不会让你一人独去!”
☆、第108章 烽烟起
北疆人从遥遥大漠一直到这里,其实已是极为疲累了; 再加之要时时准备着与大楚一触即发的战事; 是以他们的营地里,巡逻守卫并不算很严,只有赵云彻和明睿的那间帐子; 才多了一些看守的人。
要想抓个小兵换上他的衣服; 对明玉和孟瑾瑜二人而言; 不算难事。只是要进赵云彻的营帐却等了好些个功夫; 须得等到士兵换班的时候,才好下手。
二人挑了一对守卫兵中走在最末的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拖到了偏僻处,迅速换上了北疆兵的衣服又跟在了队伍后面。
明玉运气不错,轮到了将晚饭送进营帐的差事。接过饭菜的时候,明玉心中虽有些忐忑,但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离别许久的四哥时,一双捧着饭托的手竟忍不住轻轻颤了起来。
孟瑾瑜看出了明玉的心情起伏;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明玉轻呼了一个气; 走进了营帐中。
那个她识得的赵云彻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天子的傲气被磨得一丝不剩; 唯剩下的仅是那一点皇族的尊严。他闭目坐在营帐的一角,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一点波澜。他既不是明玉初识时的那个意气少年,也不是登上帝位之后的那个霸道君主。此时此刻的他,形销骨立; 看起来倒像是个看破红尘,无心生死的道人了。
她没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遭遇才令他变成的这样。
明睿坐在营帐的另一个角落,头倚着柱子,正在休息。她那个风流潇洒的四哥,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明府的那个贵公子,此时看去,蓬头垢面,一张脸上布满了沧桑。明玉看着他的样子,想起从前,他总是笑着说:“走,九妹,四哥给你看些新鲜玩意儿去!”明玉再也止不住,流下了两行清泪来。
她并不能在里边耽搁太久,明玉将饭菜放在了桌上,咳了一声,故意粗着嗓子说道:“咳咳……饭菜送来了,快些吃吧。”
二人大概已经习惯了,都仍是闭着眼,既不回答,也没有丝毫准备吃饭的样子。
明玉走近明睿,一边推他,一边仍粗声喝道:“大汗精心准备的饭菜,难道你们竟不打算吃吗?”
明睿被她推了一推,睁开眼睛,正想骂上几句,可一睁眼却觉眼前这小兵的模样格外熟悉,不由愣住了。
明玉蹲下身子,小声说道:“四哥,是我,我是小玉啊!”
“小玉……”明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悄说道,“四哥,你别说话,你且只听我说。今日看到你们没事,我总算是放心了。你和皇上一定要好好活着,大楚兵士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明玉还想再说几句,外面守门的士兵却有些起了疑心,大声道:“怎么还不出来,他们要是不肯吃,一会儿咱们便去禀告将军便是!”
明玉听了,不敢再逗留,回道:“来了,来了!”再不舍,也只能匆匆走了出去。
对赵云彻来说,到了眼下这个时候,心中早已了无牵挂,只是听到明睿悄悄告诉他明玉来过的事,心中却仍是久久不能平静。
好好活着……赵云彻苦笑着,若是当初他不去争这皇位,若是当初他就呆在云水镇不回京城,也许真的是能好好活着吧。
不过那日之后,赵云彻算是开始吃东西了,虽他什么都没说,可是看起来,前几日萌出的死意暂且已是没有了。
几日之后,北疆人开始攻城。朝中一片沸腾,要知道当初为了征战,已是消耗了不少的兵力,如今以城中兵力抗击,实在没有胜算,不过好在北疆人长途跋涉而来,也消耗了不少体力,虽声势浩大些,但孟瑾瑜觉得此仗还是可以一打的。
城外喧嚣声起,城内的代皇帝赵云翔也是如坐针毡。他看着座下的孟瑾瑜和明侯,皱眉问道:“孟卿,你可想好了迎敌之法?”
孟瑾瑜胸有成竹,回道:“北疆人如今正是疲累之时,他们长途到此,还未好好休整,就与我们开战,我想他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我打算率城中一部分的御林军与西直门出,正面迎敌,再请昭然兄率部分青林军从侧翼包抄。”
明侯听罢,点了点头,说道:“贤侄的法子不错,青林军擅弓箭,从侧翼包抄,正好以西山为屏障,进攻北疆军队。只是……”明言正顿了顿,颇有些为难的说,“法子是好,可别忘了,皇上还在他们营中,怕就怕北疆人又故技重施,将皇上作为人质,到时,我们到底是与敌相搏还是投鼠忌器,束手束脚,只能放下武器投降?”
这个难题的确是这一仗最大的顾忌,若是处处都要顾虑到赵云彻,这一仗根本就没法打。赵云翔思索再三,说道:“贼人已到了家门口,如今最紧要的便是驱逐这群北疆蛮子,若是被他们破城而入,大楚的世代基业也将不保,国将不国,又何来什么天子?”
这番话说的的确没错,在这样的情势下,众人也再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孟瑾瑜领了君命,率兵出征。
城门开,兵戈出。
孟瑾瑜骑上战马,手持利剑。他本是文臣,可一腔热血却让他走上战场,西方的天空,残阳如血,他的眼前只看见前方的漫漫尘土。他不由想起故去的父亲,少年时,一次次的,他都在远处望着父亲率领白羽军出征,而现在,他终于也要接过这保家卫国的使命了。
“出发!”
北疆人并没想到大楚的军队会主动出击,更没想到这一仗会结束得如此之快。孟瑾瑜排兵布阵十分巧妙,他率着一千将士在西山土坡附近与北疆得一小股先锋兵周旋,将他们耍得团团转。孟瑾瑜见北疆后续得援兵一到,便佯装不敌,调头撤退。北疆人自是趁胜追击,孟瑾瑜便将他们大部队引到了西山石谷中去,北疆人不知有诈,刚入石谷,周遭得箭雨便落了下来。这石谷左右都有山作为屏障,前方是孟瑾瑜得御林军,后面又被徐昭然带兵截断,也没有了退路,三千多北疆兵就此不敌,大多便倒在了山谷之中。
铎力可汗听到这个消息,又惊又气,他本是想派兵探探大楚得虚实,却没想这一小股兵会全军覆没,不由怒气丛生,忙问:“领兵之人是谁?”
前方的探子见大汗生气,战战兢兢地回道:“听说……叫孟瑾瑜。”
“孟瑾瑜……”铎力在脑中思索,似乎并未听说过大楚有这样一名将军,他疑惑地看着一旁的赵云彻,却见赵云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铎力愠怒道。
赵云彻停下了笑声,轻蔑地看着铎力,说道:“孟瑾瑜不过是我大楚一届文臣罢了,却没想到让大汗害怕了。”
“文臣?怎么可能!”铎力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赵云彻,你休要胡说,一届文臣怎么可能带兵带得如此之好?”
赵云彻转过头去不想搭理他,倒是明睿说道:“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大楚能征善战之人本就多得很,大汗既到了我大楚的地界,不妨好好见识见识。”
铎力没空和他打嘴仗,这第一仗就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