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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此次在白城的动作不小,皇帝起码该怒一番才是,事实上却恰恰相反。
同桌而食,男子亲自伺候女子膳后漱口之事,她只见过自家老侯爷还在的时候,对侯爷夫人是如此的。
想起老侯爷,便不由得也怪了老侯爷三分。
仅仅因为先帝曾经也爱慕过侯夫人便拥兵自重的,也是没谁了。
偏偏还没反心,就是要膈应当年的老皇帝。
又不想对先帝示弱,让他有借口将主子许给他哪个儿子,让主子女扮男装这些年。
旁人不知,她们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先帝驾崩之时,可是特意嘱咐了一句,宁安侯府拥兵自重。
也只有程臬这个不受宠的新帝不知道,其实先帝是没来得及说完后半句便去了。
先帝和老侯爷是极好的异性兄弟,什么拥兵自重,还不是先帝自己纵着的。
先帝本是想说,宁安侯府拥兵自重,却无反意,可用。
可惜先帝死的太快了,苦了她家主子。
“琉璃,莫要胡说。林安的药和伪装以假乱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苏诺自水中起身,张开双臂由着她给自己披上白色里衣,做好了万全的伪装才施施然的走到一旁屏风后的软塌斜倚了下来,执书看了起来,期间又加了一层玄色中衣。
若是她想的没错,程臬那小子必是要来寻她的。
以往也不是未在这帝王偏殿留宿过,那小子每每都要来呆一会才走,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恐是想学那些文人墨客知己抵足而眠,每每碰了壁,灰头土脸的走了,偏偏下回还要来。
也是傻的不行。
明明是十分的忌惮于她,又老是像个要讨糖吃的孩子一般,非要凑到她身边来。
苏诺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大的秘密,上一世已经被自己捅出去了。
代了她身份死的那个暗卫,也是个女子,身形和她极为相似。本便是父侯为她准备好的金蝉脱壳替身。
“阿诺,别看了,”正想着呢,突然一只大手抽走了她手上的书,整张俊脸都贴到了她的面前。
琉璃手上的青筋愉快的跳动了几下,还未来得及发作便被一旁的全盛拉了下去。
苏诺面上波澜不惊,顺势往后一躺,姿态随意,很好的将惊讶埋在了心里。
“你身边的侍女想弑君?”程臬脸上带着笑意,黑眸灼灼的看着苏诺,依旧弯着腰身居高临下
看着她,“阿诺倒是会仗着朕的宠。”
“微臣不敢,”苏诺微垂了眼眸,心里知道这人不会拿此事做筏子,面上却是难得的示弱,“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呵呵。”程臬的笑意自胸腔汹涌而来,面上更是笑出了声。“阿诺一路辛苦,身上必定疲惫的不行,莫要在这软塌上窝着了,去内室休息吧,朕为你守着。”
“不敢劳烦陛下,唤琉璃进来便是。”
苏诺没有去看已经直起身子那人,她是真的有些疲惫,着实无意招架于他。
“琉璃的清心曲弹的有朕好?”程臬不免有些自得,这清心曲,世上能超过他之人,不出三
个。
虽然不知道为何阿诺尤其喜爱这首曲子。
坊间常有传言,说阿诺每日安寝有一怪癖,需得有声音伴着才行,尤其钟爱于这首曲子。
他倒是知晓,也曾介意过她常常让旁人陪着,却从未放下身份,来守过她一次。
其实阿诺并不知道,不管是前世今生,他都是希望过阿诺会跟他开口的。
不过现在无妨了,阿诺不主动,他来便是。
果然,苏诺并未拒绝,而是起身便去了床榻处。
琉璃本是极怒,一直焦躁的在外走来走去,却在听见室内传出琴音时,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许久,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都是孽缘。
一旁的全盛也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抚琴。
程臬在窗前抚琴时,整个人都悠悠然舒坦了下来,重生了许久,总算是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也忍不住庆幸,虽然自己以往有些别扭阿诺每每让旁人陪着安寝,但是还是在这偏殿备来琴。
才能隔着这么近的距离陪着她。
苏诺再次醒来时,琴音已经停了,窗边那人却还在。
“陛下,丞相和太尉来了。在御书房候着呢。”全盛低着头,心里发苦。
他家陛下自几日前开始便称病罢了朝,如今又将小侯爷也召进了宫,只怕那二位,皆是一起来问罪的。
要他说,他倒觉得小侯爷比那两个大臣好了不知道多少,起码小侯爷可不会在陛下生病的时候拿朝中之事来烦他。
虽然陛下的病早就好了。
“让他们回去吧,朕不想见他们。”那人脸色有些难看,他们这时,必是得了消息,来告阿诺的状的。
前世他便是信了这些人,一步步远离了阿诺,这一世,若是被他们骗了,可真便是白活一次了。
“陛下,丞相与太尉皆是朝中重臣,陛下又接连罢朝几日,于情于理,也该见见了。”否则那两个老狐狸,还不知道要如何呢。
苏诺在床帐后拢好有些微微散开的衣襟,掀开帐子便要下床穿靴。
“朕吵着你了?”那人神色有些深沉,但是苏诺低着头并没有看见,只是穿好了靴子才抬头答了一句。
“并未,微臣自己醒的,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丞相和太尉来了多少时辰了?”
她看了窗外一眼,不知何时,夕阳的余韵已经洒了下来。
“回小侯爷,已经酉时了,丞相和太尉已经来了快一个时辰了,陛下不让奴才们靠近,所以才来报。”全盛不敢劝程臬,只好苦哈哈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至于为什么不敢看苏诺,他还想多在陛下身边伺候几天呢,可不想被陛下打发的远远地。
苏诺揉了揉眉心,有些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也察觉到了程臬的情绪有些不对,就是不知道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人是在丞相和太尉手上吃了什么亏,气性这么大,连着好几天不上朝也不见人。
她有些头疼,却还是开口哄了一句。
“陛下,社稷为重。”莫要再使小性子了。
程臬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也不说话,等她说完,才上前将一旁屏风上的外袍拿过来披在了她身上。
苏诺本想自己接过,最终还是心软,纵容了这人一次。上次看见这人这样的神色,还是先帝刚去之后。
“陛下怎么了?”
声音是难得的温软,仿佛在哄着情绪不佳的孩子。
“朕怕忍不住,杀了他们。”程臬将人拢在了怀里,语气有些阴沉。
前世临死前,他才知道,自己身边的禁军首领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丞相和太尉的人。他明明
只是下令将人拿回来,却被人执行了将人就地正法的旨意。
扰是已经知道了这人并未真的丢了性命,他依旧意难平,恨不能一剑斩了那二人,以泄心头之恨。
苏诺顿了一下,看了一旁的全盛一眼,却看见那人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心里便有了几分思量。
相识数年,她还未曾见过这人身上的杀意这么浓烈的时候。
“陛下,可是他们做了什么触怒了圣颜?”
“他们要杀你。”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苏诺自然不会信。她抬手拍了拍程臬的后背,却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微臣虽动了他们的人,但是要杀微臣一事,莫说有没有可能成功,目前,他们还是不敢和宁安侯府对上的。陛下,微臣手上有五十万大军。”
全盛先是被自家陛下惊了一大跳,还未缓过来,便又被宁安小侯爷的话吓的失声。
拥兵自重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说的吗?小侯爷可真是,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诺有试探之意,程臬却是真的被安慰到了些许。
是啊,如今他和阿诺还未生分,阿诺手上又有大军,丞相和太尉,不光不敢动她,还得将人好好的供着。
“朕明白了。阿诺,若是日后有人以朕的名义要拿你,你便举兵反了便是。朕不会下要你命的旨意的,若是有人这么说,你便带了人杀到朕面前来对峙,好不好?”
别将计就计,别让朕夜夜难眠。
第3章
“微臣不敢。”苏诺轻笑了一声,他们二人之间,必定是要有那一天的。这种承诺,她可不敢应。
虽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突然厌了丞相和太尉,不过也好,也让她行事少了许多顾忌和麻烦。
“陛下,微臣陪您去?”苏诺问了一句,却也明白,这人不会带着她一起。毕竟,纵然这厌恶是真,对她的忌惮,也是一直不曾消弥的。
但是既然他已经在自己面前表态了,就不能怪她日后对那二人出手时不讲情面了。若是为了让他
这皇位坐的更稳些,她才懒得和那两个老狐狸斗来斗去,一刀砍了省事。
果然被放开了。
“你先收拾一下,全盛留下,御膳房已经备膳了,朕一会便回来。”程臬笑的有些艰难,眉眼却是极致的温柔。
他抬手拍了拍苏诺的头,便转身出了内室。
纵然有了天大的机缘,让他回到了五年前,但是此时丞相和太尉依旧势大,要想动,还需从长计议。
犯不得让阿诺如今和那二人对上,更有甚者,他还需与其虚与委蛇。
若是简简单单一刀砍了,怎么能赎尽他们所犯下的罪。
他没忘记,当初禁军带回来的那具尸体,只有一臂。
而最后驾马率军而来那人,右臂的袖子,空空荡荡。
待他的身影消失,苏诺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看向全盛的眸色凌厉冰冷。“怎么回事?”
全盛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神色变的极为正式。“小侯爷,自陛下日前高烧过后便称病罢了朝,
所有朝臣都是再未见过的。这杀意,奴才确实不知从何而来。”
“他近日可有何异常?”苏诺自然的走到桌前落座,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却没喝,只是拿在手上,手指无意识的揣摩着杯身。
“并无。”全盛头摇的很快,面上神色也是适当的迷茫。心里却暗自蜚腹,有,当然有很大的异常。
夜夜唤小侯爷的名字,还撕心裂肺的不行,听的他牙后根都酸的不行。
但是这话,却是万万不敢说的。
要真敢开口,只怕他家陛下还未发怒,小侯爷便先一剑结果了他了。
更何况,他家陛下虽是吩咐了,不管小侯爷要问他什么,都要如实相告,但是可是绝不许胡言乱语的。
他跟了陛下这许多年,自然清楚这个胡言乱语指的什么。就是心里苦啊,好好的主子,突然就断了袖。唉。
“你是他的奴才,动不动都跪本侯爷是怎么回事?起来。”苏诺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看不起他这幅没骨气的样子。
全盛敢怒不敢言,只得委委屈屈的应了个是,便躬身站了起来,还得小心翼翼的询问,“那,小
侯爷,奴去传膳?还是等等陛下回来?”
苏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全盛,你莫不是被你家主子吓傻了不成,陛下是君本侯是臣,陛下已经有言说会来,本侯还能不等不成?”
苏诺心里确实十分疑惑,她只不过离开了些许时日,主子奴才都奇怪的不成样子。
全盛只是赔笑,他不是吓傻了,相反,他很清醒。
跟了陛下这么多年,他十分确定,若是陛下回来,看见小侯爷一直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