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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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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槐树下裴寓衡放下手中书卷,不急不缓地整理好衣襟袖口,方才站了起来,“不知舅母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她努力半辈子为的还不就是宣君博,拔解终选被裴寓衡搅和了,怎会放过他,厉声道:“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去参加拔解竟还给诗,岂不是故意害我儿!”

    后又语气软下,“都是一家人,何必让别人看笑话,你就出去跟他们说,那诗不是你做的,当真是我儿所做,一个误会不就可以了,你们可是表亲。

    到时你和表兄一起去洛阳求学,所有费用包在舅母身上。”

    先打一棒再给一甜枣,是她管理手下惯用的伎俩,但在裴寓衡这看不出半分效果。

    他眸子淡淡,神色冷然,一副早已看透,任尔犬吠的姿态,“此言差矣,谁害谁,舅母心里明白才是。”

    “裴寓衡你知道去洛阳考进士需要多少钱吗?”

    她拍拍手,有奴仆抬进一个竹筐,放在地上“咚”地一声,溅起一地泥土,掀开薄布里面满是铜钱,极具震撼力,“只要你出言相帮,不光这些钱是你的。”

    “这些也是你的,”她从袖中掏出一叠飞票,冲他一扬,粗粗看去不下十张,“足够你科考所有的费用,玥宁也到岁数该定亲了,你身为兄长,不能不为自己阿妹准备一份嫁妆吧?”

    见他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那些铜钱出神,她再接再厉道:“你总不能真得忍心让七娘整日那般劳累,赚钱供你读书!舅母给你赔礼道歉,你那诗谁知道是怎么被你表兄拿到了手,我还以为已经由奴仆交给州长了,我定好好惩罚他们,给你出气,你就帮帮你阿兄吧!”

    听见“七娘”两个字,裴寓衡终于抬起头,一双墨黑的眸子勾在她的身上,鲜红的唇裂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何必如此,事情真相如何,你我之间心知肚明。”

    “舅母,拿钱,来折辱谁?”他拉长语调,却吐字清晰,“不知这些钱可有洛阳裴家给你的十分之一多。”

    肖夫人手中飞票直接摔在了地上,染上满满的灰。

    “你,你说什么?”

    他退离那堆钱,嘴角翘着,可那夺人的目光里却布满了冰渣,“舅母,不知我说什么了?”

    她捂着胸口,明显被吓坏了,惊讶不已,“你,你……”

    “舅母,与其有时间央求我出言助表兄,不妨先回家问清楚表兄,拔解那日,他是怎么于黄州长和各位才子的眼睛下,被人发现抄诗,无从反驳,钱的事情,舅母且放心,我们自会凑足的。”

    “对,我们有手有脚会自己赚,多少钱也不用你掏!”追上裴璟昭给了她几个铜钱让她领着孩子们玩,匆匆返回的宣夫人,一进门就听见肖夫人又开始打鬼主意。

    气道:“你用拔解名额指使玥宁偷诗,还敢反咬一口说我儿的不是?谁给你肖氏的脸,真当我裴家是任你搓圆的吗?给我滚出去,我们裴家不欢迎你!”

    裴寓衡上前,“阿娘莫要气坏身子。”

    肖夫人震惊的看着裴寓衡,只留下一句“好,你们好的很!”扭头就走。

    “等等,舅母忘记将地上的飞票带走了。”

    她转过身,让身边婢女去将飞票捡起,参天古朴槐树下,绿中一点红,裴寓衡宽袖飘飘,君子如玉,唯那红唇似血,勾得是人的三魂七魄。

    原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竟都在裴寓衡看在眼里,头一次,她感受到了洛阳裴家的恐惧,裴寓衡那副病弱的躯壳下,有的绝不仅是聪明才智。

    脑中针扎一般,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她的意料。

    宣嘉亦被衙门革职了!

    他回了府就抄了根棍子,要狠狠打宣君博一顿。

    肖夫人劳累一天后所见的就是儿子不断哀嚎,一边跑一边让他父亲轻点,而她的夫君,举着小儿拳头粗的棍子跟在后面,骂骂咧咧,“打死你这个孽障,因为你,为父被黄州长好一顿训斥,还丢了差事,你给我过来!往哪跑!”

    宣君博一眼就瞧见了她,直奔她而来,“阿娘,救命啊阿娘,父亲要打死我。”

    人高马大的他抱着肖夫人纤细的腰肢,躲在她的身后,完全起不到遮挡作用。

    宣嘉亦举着棍子,“孽子,你给我出来,夫人,你别拦着,我非打死他不可!”

    在外面为儿子的事情奔波了一天,拜访了一位又一位儿子的好友,均被挡在门外,后来还是给了钱,才从和宣君博私交较好的朋友那知晓,她儿子成了仕林之耻,只要是想通过读书出人头地的,就绝不会在同他有甚交往。

    因为抄诗,他的仕途彻底断送了!

    有这污名,黄州长一辈子都不可能给宣君博乡贡生的名额,就算背井离乡,去别的州要到乡贡生名额,从而考中进士,也会别人的攻击点,升迁无望。

    更何况,她和宣嘉亦祖祖辈辈都是越州人,又哪里有祖地可以让他过去。

    她搅着手里的汗巾,连日里积攒的怒气已经达到上限,“啪!”

    一转身狠狠打了宣君博一巴掌!

    “母亲!”宣君博捂着快去红肿起来的脸,“你不拦着父亲,你还打我?”

    肖夫人冷笑,和他一模一样的丹凤眼里全是凌厉,“要是他们也不帮你,你就跟我学经商,这辈子到死都当个商户,届时也别怨我,是你自己将机会搞砸了!”

    “母亲?你,你什么意思,母亲,我不能当商户,我得考进士当官,母亲!”他一颗头在她怀里乱窜,竟还像儿时撒娇。

    她摸着他的脸,一巴掌给他推开了,对拿着棍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的宣嘉亦道:“打吧,只要别打死了,给他留口气就行。”

    宣嘉亦连忙将棍子扔在一旁,拱着手笑着凑到她跟前道:“夫人,你看我的官职?”

    肖夫人闭上疲惫的眼,“我明日就去拜访韩夫人。”

    “多谢夫人,你快回房休息,来,我搀着你。”

    “不用,”她甩开他的手,“好好教训你儿子罢!”

    第二日,她果然在衙门后门吃了闭门羹,韩夫人身边的婢女脆生生道:“这位夫人,我们夫人偶感风寒,不易见客。”

    她连忙赔笑,将手里的东西往那婢女手里塞,“可真是来的不凑巧,还望阿妹将这些补身子的药材拿给夫人看一看,都是我的一些心意。”

    那婢女将东西扔在地上,缩着手跑了回去,“肖夫人,这可使不得,谁不知道我们夫人、郎君最是清廉。”

    “清廉?”她嗤笑一声,满嘴苦涩。

    衙门内,那小婢女将门外所有事一个字不差的讲给韩夫人听,末了还道一句:“她家儿郎抄诗之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竟还妄想通过夫人你给郎君递话,不要脸。”

    韩夫人看了她一眼:“慎言,你知道什么,那肖氏是为她夫君官职来的,以后莫要让我听见此话,要是给夫君招了祸事,非将你发卖了出去!”

    婢女吓白了脸,“夫人,婢子再也不敢了。”

    因为宣君博抄诗而大动肝火的黄州长,下令严查拔解那日是谁放任了宣君博换诗,成功用此为突破口,辞退了衙内那些长袖舞弊,只知拿工钱却不知干活的旧人。

    将衙门从上到下整顿了一番,就招了好些年轻又冲劲的儿郎,那随时随地的束缚感消失不见,整个人如沐春风。

    “夫人,何事惹了你生气?”

    韩夫人起身让婢女出去,将两张纸交给他,“无事,这是一直给我画图的宣七娘不小心夹在图样里带给我的诗,当时你拔解未举办,我也没拿给你看,你且瞧瞧,我倒是觉得这两首诗甚妙。”

    黄州长拿起诗品读一遍,笑着对其道:“夫人好眼光,这两首诗其中一首就是那宣君博抄的裴郎的诗,我看这另一首也是他的,就是不知那宣七娘是他何人。”

    “应是他阿妹,我曾听七娘说过,她家里有个备考的阿兄,没想到是长安的裴郎!”

    “夫人不知她和裴郎的关系,还将诗拿与我,可见是真心喜爱这个小娘子了。”

    韩夫人不依,“夫君这话说的,我难道是在拔解之前拿与你看了,那是个好孩子,小小年纪就要养家,若是她阿兄真是有才的,你提拔一二又有何难。”

    黄州长叹了口气,“难啊,夫人,此事你莫要在插手。”

    他将两首诗收好,摇头道:“可惜了。”

 第40章 第四十章 截然不同

    不光宣玥宁觉得裴寓衡是拔解第一人; 乡贡生名额定有他一席之地; 就连肖夫人等外人也是这样觉得; 是以不敢轻举妄动。

    没有肖夫人的骚扰; 裴家里日日炊烟袅袅; 香味传的周围邻居食不下咽。

    唯有崔棱和其爱女崔珺瑶得以一享同裴家一样的饭菜,但却一句恭喜都未道给裴寓衡说; 裴寓衡也未在意; 同其交往还似往常一般,倒叫崔棱心生满意。

    宣玥宁在厨房忙里忙外,小小的裴璟骥就绕着她转; 一会儿站在小凳子上帮她摘菜; 一会儿蹲下身子添柴火; 被烟熏的两只眼睛都睁不开。

    他嘴不甜; 不爱说话,就沉默地揉揉眼睛; 跑出去抱回一捆柴放在灶台旁边; 又哼哧哼哧干了起来。

    外面裴璟昭满院子撒欢,有鸡从鸡窝中跳出来,她正为了让它回去,同它做斗争。

    两个孩子一动一静,静的这个明显存了心事似,宣玥宁心疼的不行; 劝道:“你阿兄就没告诉你君子远庖厨; 赶紧出去; 阿姊自己一个人弄的过来。”

    裴璟骥摇摇头,声音小小的,“我不想当君子,当君子有什么好的,我来帮阿姊。”

    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要不是她认真听,只怕都听不见他说的什么话,只好道:“阿姊这道菜马上就要好了,你去帮阿姊将碗清洗干净,桌子摆好好吗?”

    他放下柴火,从碗柜中拿出碗来,重重点头。

    吃过晚饭,就连宣夫人都看出自家儿子的不对,一连好几天,裴璟骥饭量一天比一天少,之前全部心神都放在裴寓衡身上,倒是疏忽了两个孩子。

    他的性子不如裴璟昭闹腾,安静地不行,实在担心他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宣玥宁主动担起了开解的重任,在槐树下抱着裴璟骥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要不要告诉阿姊,阿姊帮你出出主意。”

    裴璟骥只低着头不说话,她也不强迫他,和在书房中望向这里的裴寓衡对了个视线,抱着他听着夏日虫鸣。

    渐渐,察觉到怀里孩子不在紧绷,整个人软和了下来,她又道:“你不肯告诉阿姊,那跟阿兄说好不好?有阿兄给你做主,你不用怕。”

    他明显有些意动,宣玥宁就拉着他去裴寓衡的书房,推了推他小小的身子,“别怕,阿姊和阿兄都在呢。”

    裴寓衡不像宣玥宁那般对他温温柔柔,反而不将他当做小孩子来看,让他坐在自己书桌对面,放下书问道:“有何事?”

    许是他的态度给了裴璟骥信心,他回头去望门口的宣玥宁,一副依赖的表情,宣玥宁冲他笑笑,给他鼓励。

    他眨着湿漉漉的眸子对裴寓衡说:“阿兄,我想学武。”

    宣玥宁诧异自家孩儿藏了这份心思,去看裴寓衡,果然看见了他皱起的眉头。

    在大洛可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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