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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唇不语。
她在被子下面捏着自己日渐鼓囊的地方,暗想也不小啊,再摸摸自己的腰,够细啊!皮肤最近也天天泡浴,细腻得紧。
他怎么还不过来?
见她还眨着一双杏眼,四处乱瞟,他安抚道:“睡吧。”
说完,自己将书放在桌上,折了回来。
玉钩金锁,红帘放下,烛光温润。
她忐忑着,闭着眼睛不敢看,只感觉到身侧的人躺下,又拉起了被子,就这么呼吸平稳下来。
不是,就这么睡了???
不会是他根本不懂吧。
她清清喉咙,“寓衡,夫君?你冷不冷?”
小手探出,摸进他的被窝,再抵达他的身体时,被他一把抓住。
“嗯?”他沙哑着嗓子回道,“我们睡吧。”
“不是。”宣玥宁挣了两下,没挣脱出。
“玥宁,不早了。”他松开她的手放回到她自己的被窝,还将被子拉高给盖好。
宣玥宁:“……???”
所以,睡觉就是盖着被子睡啊?
本就累了一天,被他轻轻一拍,就入了梦去。
只模糊有意识,感觉自己的被窝被掀起,然后被抱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舒适的让她缠了上去,一夜好眠。
一声叹息响在新房,“夫人,待我弱冠的。”
第135章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猪蹄子
次日一早; 宣夫人就起来安排; 先是让奴仆将昨日没收拾完的地方收拾干净,而后吩咐厨房做一桌容易消化的事物。
裴璟昭和裴璟骥就兄长大婚请了一天假,今日还是得去上课,两个小家伙耷拉着头; 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彩布的脑顶。
老管家过来问宣夫人; 是否先和两个小主子用饭,新房那里再等等。
宣夫人摆手,“不必,等他二人醒了一起吃。”
不明真相的他们看宣夫人的眼神宛若在看恶毒婆婆; 新娘子第二日起得晚; 当婆婆的还让他们过来一起用饭。
她一脸怅然; 着人将两个孩子打理妥帖,就听人来报新房那里有了动静; 还悄悄在她耳边耳语,新房昨晚一晚上没叫水,今早上也不见有叫水的意思。
宣夫人暗道要是叫了水她才要赶紧冲进去,“无妨,且让他们小心伺候便是。”
裴寓衡和宣玥宁的院子,除了宣玥宁自身带来的雪团、女帝赏下的两个婢女,还有宣夫人给准备的婢女和打扫婆子; 负责照料裴寓衡的两个小厮。
小厮平日是不能住在后院的; 都是在前院。
王虎和小孙主簿自从来了洛阳; 裴寓衡升官之后; 就也给他们二人安排了差事,总不能整日里围着他转悠,是以小厮就派上了用场。
至于裴寓衡身边,美貌婢女是一个都没有的。
明亮的日光透过纱幔照在床榻之上,宣玥宁用手挡眼,晚上睡得好,心里也不再惦记郑家那些事,将以前的劳累都补了回来,浑身骨头都酥了,整个人慵懒得紧。
就想伸个懒腰,让胳膊腿都舒坦一下,便碰了壁,自己身上还被人禁锢着。
这下子,她就真醒了,伸出的两条胳膊卡在空中,半边身子刚才伸懒腰挺了起来,若是恢复原样,准会落进裴寓衡的怀中。
他们两个人不是盖的两床被子,什么时候跑到一起了,被子里有她身上的香气,也有他衣裳染的熏香,夹杂在一起蒸人的紧。
昨晚的记忆纷纷回拢,热气娇羞什么的,突的就不存在了。
她就记着自己如何担忧紧张,而后被裴寓衡将手塞进被窝中了!
略一思索,其实也能知道两人没有成事的原因,是她昨日孟浪了,光想着洞房花烛,忘记他身子曾被大夫说,不适合在弱冠前成婚。
本来两人的婚事,最初打算是在他弱冠后,自己及笄养两年身体的时候,而且大洛律法本就有规定,郎君弱冠方可娶妻,小娘子及笄方可嫁人。
但大洛一向开放,若是郎君和小娘子情有独钟,有了夫妻事实,那律法是承认二人婚事的。
他们两人就钻了空子,在他还没弱冠时将自己娶了回来,也是被郑家逼的,若没有他们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走着。
她怎么就忘了,他身子还没养好,估计为了把她从郑家娶回来,还费了不少心神,身体更亏空了。
但终究有些别扭,她的洞房花烛!
心里直哼哼,悄悄挪动身子,感觉到他的手臂还搭在自己腰上,便将其抬起,待放平了身子躺下,想了想,又原样压回了肚子上。
白日里讲究得不行,衣裳都不能有一点褶皱,睡着的时候,还不是露出了胳膊。
伸出手比了比,形容她们小娘子肌肤白皙能叫肤若凝脂,那形容郎君们呢,总不能说他肌肤纹理细腻堪比她们吧。
一个郎君,那么白作甚,咦,竟然连汗毛都几乎没有。
再观之,就察觉到更多与自己的不同之处,她骨架没有他的大,手腕纤细,放在他旁边,小了整整一圈,而且上面覆着一层软肉,捏起来有肉感。
他的则皮肤下面就是骨头,摸起来硬邦邦的。
视线转移到他修长的手指上,名为嫉妒的小火苗烧的更旺了,她的手短小不说,肉乎乎的,哪像他的,怎么瞧都喜欢。
便鬼使神差伸出自己的手,挤了进去,像是他握着自己一般。
他本是觉浅之人,稍微有点动静都能惊醒,可今日她在床上左扭右动,也不见他睁眼,呼吸平静不像假睡,可见累得狠,睡得熟。
她转头,见他红唇妖娆依旧,忍不住想给他擦拭干净,告诉他不用在自己面前还伪装。
看着看着,耳边是尽是他的呼吸声,自己在里面也不好越过他下地,心里道,还说自己比她起的早,让她睡里面,哼,转头也睡了过去。
待她一觉醒来,旁边床铺空空如也,只剩孤零零的被子整齐的铺在上面。
裴寓衡已穿戴整齐,正在她的梳妆桌前,照镜梳发。
铜镜中映出的人,唇脂已重新换了一遍,鲜艳欲滴,饱满的想让人采摘。
宣玥宁趴在被子上欣赏过后,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难道不应该是她早上起来,对镜梳妆,留裴寓衡在身后偷瞧她吗?
话本里不都这么写,怎么到她这就又掉了个。
“醒了?”裴寓衡从镜中发现了探头探脑的人,“起来吧,阿娘那里刚才已经派人来催。”
“知道了。”宣玥宁从被窝中出来,要下地穿衣的时候,倏地脸红了。
他没醒时还什么都察觉不到,可当他睁眼,屋里满是他的气味和视线,便觉得哪里都别扭了。
她这衣裳怎么换呀,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换吧!
两人都没夫妻之实呢,就晚上盖着被子睡了一觉,有点尴尬。
早知道她刚才醒了,就应该下床直接穿戴好了,他睡那么熟,肯定折腾不醒,这下可好。
仿佛知道她的窘境一般,裴寓衡淡笑道:“且去屏风后面换,那身朱红的衣裳是给你备下的。”
大婚第二日,自是要穿红的,她声若蚊蝇道了句:“知晓了。”
绕到屏风后面,窸窸窣窣换起衣裳来,完全不知道说完这话的郎君,在她进屏风后,就闲适地倚靠在梳妆桌前。
一条腿无人可见地伸直,脑袋一歪,靠在了支起的手背上,红唇弯起弧度,心情愉悦。
都是为了喜气,屏风他特意选了秋日红叶图,暖红般立在那里,将宣玥宁罩在了后面。
从窗棱中挣扎进来的日光打在屏风上,将宣玥宁的身影都映得清清楚楚。
他眸子贪恋地流连于屏风的人影上,在她出来后,恰到好处收回目光,坐直身体,还顺手抄起他刚扔在桌面上的书,打开,翻了一页。
待宣玥宁走出后,就见他专心致志在看书,放下心来,将衣裳放好,叫了雪团等人进来。
两人谁也没说什么伺候彼此换穿衣的话,但有些东西就是不同了,从雪团她们低垂着头,不敢瞧她们,红着脸为两人收拾床榻中就能感觉出来。
可等收拾床榻的婢女发现二人床榻上有两床被子,该有的痕迹半点都无,脸上的红便褪去成了白,看向宣玥宁的目光都带着可怜。
宣玥宁就像没看见一般,任由雪团给她梳妆,裴寓衡则换了地方,到软塌上继续翻着他压根没看进去的书。
待她弄完,两人一道前往宣夫人的院子。
临近她的屋子,她才开始紧张起来。
裴寓衡牵起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的手护在手心,就给了她面对的勇气。
宣夫人带着两个孩子已经等了片刻,含笑看着两人跪下。
“给母亲请安。”
宣玥宁早就开始唤宣夫人“阿娘”了,改口并不难,可今日再唤她,她已然变了个身份,不再是阿娘膝下的女儿,而是她的儿媳,这声母亲,唤的她百感交集。
她是裴家妇了啊!
宣夫人喝了宣玥宁敬的茶,从身后婢女那拿过红包给她。
宣玥宁接过下意识就用手捻了捻,感受红包里面装了多少。
这番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脱宣夫人的眼。
她那满腔慈爱,顿时化作了一下打,“给我收好了!”
突然挨打被训,宣玥宁赶忙将红包塞进自己的钱袋,想都没想过要交由旁边伸出手来,又默默放下的雪团,看着一旁的裴寓衡忍俊不禁。
虽被宣夫人瞪了,两人却齐齐好受了些,别扭的疏离感骤然破碎,阿娘还是那个阿娘。
之后,宣玥宁要拿见面礼给裴璟骥和裴璟昭两个小家伙。
都是一家人,她何时亏待过他们,给他们二人一人打了一个小金锁,当下就挂在了脖子上,还每人给了一袋铜板当零花钱,可把两个孩子乐坏了。
宣夫人皱眉想斥她浪费,又觉得她能一直有这份心,最是难得,转而想到她那丰厚的将库房堆的满满的嫁妆,便不说话了,等她和裴寓衡新鲜劲过去,再让她重新梳理一番。
“昭儿、骥儿,该改口了。”
裴璟昭捅捅裴璟骥,示意他先上,别看她看上去胆子大,爬树捉鱼全敢玩,一遇到大事就害怕了,习惯性躲在裴璟骥身后,终究骨子里还是小娘子。
裴璟骥憋红了小脸,宣玥宁也不催促,等他自己说,最后他看看宣夫人又看看裴寓衡,得到他们鼓励的目光,才吐出两个字,“嫂嫂。”
“乖。”宣玥宁给他行礼,将他骇了一跳,连忙推裴璟昭。
“嫂嫂!”
裴璟昭用大声掩饰自己的不适,照样收到了宣玥宁的一声乖,和一个礼。
两人叫过人后,齐齐也给宣玥宁回礼,至此,改口就算完了。
可孩子们打会说话就叫宣玥宁阿姊,一时间改不过来,吃饭时不时就,“阿姊,不,嫂嫂……”、“阿,嫂嫂……”
一顿饭吃的甚至心累,最后两个孩子干脆闭嘴不言,闷着头呼哧呼哧吃着饭。
等吃完早饭,该去国子监上学,裴璟骥才扭捏捏捏问宣玥宁,“嫂嫂,在家里我能唤你阿姊吗?叫嫂嫂终究还是有些不习惯,在外面我定是会改口的。”
裴璟昭也眨着亮晶晶的眼瞧她。
在裴家败落的无数个日夜里,是宣玥宁当阿姊照料两个孩子,宣夫人为人严厉又生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