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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宣玥宁在宣府静静等候,今日她没穿胡服,一身小娘子的乖巧服饰,裴父出事,本不就该穿色彩鲜艳的衣裳,若不是她只有一身胡服,是断不会穿的。
她将衣裳整理了一番,留出素净的,其余全都典当了,那些钱宣夫人说什么也不肯要,她便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手中有钱,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但这些钱远远不够她预想的,她需要钱,肖夫人则需要机会插手裴家,她这不千里送人头来了。
省得肖夫人绞尽脑汁的使坏,莫不如让她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想动她,可得看她的本事了。
摸着略显空荡的钱袋,她翘起嘴角,见到肖夫人出现,笑容更是灿烂,送钱的来了!
甜甜道:“伯母,七娘今日过来赔罪了,那日伯母走后,阿,姑母发了好大的火,七娘后来才知晓原来伯母是给阿兄找了个刀笔吏的活,姑母只是,还沉浸在过往,不愿意接受现实,伯母别生气,七娘代他们来赔罪。”
以宣家族谱论,她排第七,是正八经的宣七娘呢。
肖夫人眼中闪过算计,拉过她的手,带着她往厢房走去,洗洗盘问:“好孩子,你又何罪之有,跟伯母说,家里发生了何事?”
她被问的面上为难,吞吞吐吐说裴寓衡又病了,要吃的尽是名贵药材,家里没什么钱了。
低着头的小娘子,脖颈弯出一个优美弧度,依旧能看出明眸皓齿好颜色,她闭着气憋红了脸,一副羞涩模样,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七娘知晓伯母手里有许多商铺,不知道伯母能不能让七娘去商铺帮忙,伯母,嗯……不用给七娘太多钱的,但还是得够维持温饱的。”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太多,裴家是真得山穷水尽了,连还未及笄的小娘子都出来赚钱了。
肖夫人丹凤眼上挑,眼里尽是笑意。
“你要到我的商铺里干活?”一面拍着她的手以示安慰,一面试探问,“伯母自然是欢迎的,你会读书写字,那可帮了伯母大忙,但向来商人低贱,你姑母能同意?”
宣玥宁摸摸袖子里的东西,满意一笑,上钩了,飞快的看了一眼肖夫人又垂下头去,“姑母定能谅解的。”
她又急急道:“我知道为难伯母了,伯父应是不喜欢我来的,但除了伯母,我真不知自己还能去哪,我又没出去干过活,心里还是很害怕,想着也就只有伯母会护着我。”
被变相维护住自己良善脸皮的肖夫人,欣慰的紧,送上门来的,被裴家当亲生女儿养的小娘子,岂有不要之理,当下就道:“那好,你就来伯母的铺子上,伯母正好在归行坊有一间首饰铺子,你就到那去帮忙!”
惊喜来的太突然,她松开衣袖,首饰铺?这可真是正中下怀。
“来,伯母送你去首饰铺,你从长安来,到了铺子可得帮忙瞧瞧那些首饰的设计,越像长安小娘子佩戴的越好。”
宣玥宁不住点头,何止长安,她可还在洛阳待了半辈子呢。
第18章 第十八章 得偿所愿
《重生成病娇心尖宠》/南珣
肖夫人的首饰铺中等大小,虽没有酒坊二三层楼高,但却在归行坊最繁华的地带,这位胡商之女,可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屋内熏香袭人,琳琅满目的金银首饰静静躺在丝绸上等待贵客挑选。
宣玥宁跟在其后绕进后面隔间,里面正有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圆脸小娘子埋头画图,画上一支金簪初见雏形,见肖夫人来了,赶忙站起来。
她一身普通蓝色棉裙,袖口处还沾着颜料,仔细看去手指拿笔处尽是茧子。
肖夫人扭头对宣玥宁介绍道:“这位是铺子里专门画花样的姚三娘,前段日子首席画工生病请假,至今都未归,姚三娘白天黑夜的画图,你就在这里帮她的忙。”
这位主家手段凌厉,从没跟他们温声细语过,姚三娘和后面的掌柜闻言四只眼睛都放在了她身上,打量着身高只到肖夫人肩膀的小娘子。
宣玥宁任他们看去,镇定地应了句是。
肖夫人招呼掌柜过来,伸手拉过宣玥宁的手,“她是宣七娘,别看年纪小,可是在长安读过书识过字的,我特意让她过来给首饰铺画些只有长安才有的首饰。”
掌柜的视线扫过两人交叠的手,主家的丈夫就姓宣,恭敬道:“夫人,那宣七娘的工钱给多少?”
“就照着那位首席画工的钱给,记住,要日结。”
话音一落,姚三娘狠狠瞪向宣玥宁,脚下不稳,碰倒了身后椅子,发出“嘭”的一声,赶紧告罪。
肖夫人摆摆手,将宣玥宁从身后拉出来,还将她头上有些歪斜的步摇扶正,才对那低着头的姚三娘道:“宣七娘日后就跟着你学习画图,你可万不能藏私,要认真教导才是。”
姚三娘不情不愿的恩了一声。
事情交代清楚了,手里不光只有一间首饰铺还有几个铺子需要她走上一趟,出了门没走几步,她又不放心般折返了回来。
一副全心全意为她着想的模样,当着屋内两个人道:“伯母就把你安排在这个铺子里了,你可满意?若是不喜欢,就跟伯母说,伯母铺子多,再给你换一个。”
宣玥宁眉头一跳,将姚三娘咬牙切齿扭曲脸和掌柜的若有所思的神情看在眼中,暗道直接挑明关系,可真能给她招祸端。
扬着小脸对她道:“玥……七娘多谢伯母,七娘一定会在铺子里好好做,给伯母多画几章长安的首饰图。”
“好孩子,”肖夫人摸着她的头,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又道,“还有掌柜的,她识字,有空你就教教她怎么看账本。”
“是,夫人。”
“恩,我对你们自是放心的。”她哼着小曲,心情极好地走了。
宣玥宁拍拍钱袋,甜甜的笑隐去,显得客气又疏离。
待肖夫人真正走远,八面玲珑的掌柜,言语温和,问她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喝点水,再领她熟悉首饰铺。
姚三娘站在隔间门前,冷哼一声,“还不知道在咱们铺子待几天,你倒是上心!可别把自己折进去。”
望着被猛地关上的房门,宣玥宁若有所思,没理掌柜那句姚三娘火爆性子,让他讲解一下这铺子。
掌柜自然不想她们两个人起冲突,当下带她到柜台前,让她去瞧那些首饰。
这间首饰铺是肖夫人唯一的一家首饰铺子,因为越州最大的胡商卖的就是古玩玉石,尤其以裴翠首饰出名,为了避免冲突,她所卖尽数是金银珠宝。
玉石一概不沾,对首饰设计和新颖要求更高,换新速度快,花样多,反倒让她另辟蹊径,生意一直不错。
也有不少人专门从他们家订做首饰,要的就是出众。
铺子里的两个画工除了每月的工钱,还可领订做首饰的抽成,小日子过的不错,尤其是这首席画工,抽成是姚三娘的一倍之高。
从掌柜那,宣玥宁还打听出了一条消息,那位首席画工是姚三娘的师傅,如今年岁大了,眼界跟不上,画出的东西缺了灵气,这几年也在铺子里赚了些钱,便打算回家养老了。
她一走,铺子里只剩姚三娘,其早就对首席之位虎视眈眈,在宣玥宁到来之前,还觉得那是她的囊中之物,可谁知这首席之位轻飘飘就给到了好似根本不会画图的宣玥宁头上。
从刚才种种行为就可以看出,姚三娘只怕是恨死了她。
宣玥宁瞧着满屋子的首饰,听掌柜的继续道,姚三娘虽也能画,但能力尚不如师傅,至少也得再磨练个一年半载才能真正挑大梁。
她眉眼一弯,向掌柜道了谢,算是承他知无不言的情,也知晓了她提出想到铺子里干活,肖夫人为何二话不说就让她来首饰铺子。
需知从越州到长安,之间距离不止千里,一来一回颇为不便。
偏偏长安是旧都,女皇虽迁至洛阳,定洛阳为新帝都,但在人们心中,还是觉得洛阳比不得长安,越州人自也是如此,他们最喜欢长安的物件。
肖夫人自然希望她这个从小在长安长大的小娘子,能给铺子带来新的生意,听掌柜话里意思,她对姚三娘不甚满意,早就暗中寻找接替首席画工的人了。
可不会有人告诉姚三娘,任由其做着美梦,所以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会画图,直接将她安排在首席画工的位置上,用抬高她的方法,轻轻松松给她拉了姚三娘的仇恨。
若她会画,正巧给商铺增添收益,若她不会画,动动口说一番长安首饰样子,依旧能达到目的,还能被姚三娘视为眼中钉。
一个主家小亲戚,什么都不会,连资历都没有,凭什么占着首席画工的位置呢?
肖夫人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维持着对她好的伪善面皮,就能让她在商铺中举步维艰,不愧是越州有名的胡商娘子,杀人不见血。
可惜,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稚童,真要是想培养她,理应让她从微末学习起才是。
要让她失望了,这种捧杀,她见的多了。
希望她日后不会后悔。
“七娘,你过来,咱们卖的是首饰,你首先要学会辨别各种宝石,还要能够看出金银中包含多少杂质,这样在画图的时候才能得心应手。”
掌柜地中等身材,蓄着胡须,没有半分攻击力,是个能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舒服的长相,他对宣玥宁招手。
从柜台里面挑了几支最具代表性的簪子放在托盘中让她拿着,嘱咐外面伙计看店,带着她回到了隔间。
指着姚三娘对面的桌子道:“你就坐那里,以后那就是你画图的地方。”
宣玥宁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和姚三娘桌上的画纸和画具对比了一下,知晓这就是那位首席画工的地方。
不理会姚三娘重重的冷哼,施施然坐了下去。
掌柜拿起一支金簪为她详细讲解上面的珍珠,产自何处,价格几何。
不说在洛阳那些年她见识过多少珠宝,便说裴家未出事时,她在宣夫人的教导下,也不是个全然无知的小娘子。
耳中听着他的讲解,她也不敢托大,细细记了下来,这些东西日后她都会用到的。
姚三娘拿着画笔的手指越收越紧,啪一下将画笔扣在桌上,“吵死了!明日就要给客人交图,你们在这说话,影响到我了。”
掌柜被她一吓,手里金簪差点掉到地上,当即训斥:“三娘!你也是铺子里的老人了,铺子里什么规矩你不懂吗?”
宣玥宁瞧姚三娘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当即劝道:“掌柜的,不如我们出去吧,还是别打扰三娘子画图了。”
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将托盘拿在手里,她刚才已经一心二用记下了姚三娘的画图步骤,也对她的水平心中有了底,不必再在这里看她冷眼。
掌柜道:“既然要画图,你便好好画,可别再被客人嫌弃!”
到了外间掌柜继续说,她听的认真,讲的人也欣喜,忍不住就将肚子里的存货尽数告知。
说的口若悬河,拿起茶碗吃了一口茶,才发觉说了太多,“刚才我所说的可都记下来了?忘了,我应给你拿些纸笔过来。”
她目光爱怜的在各种各样名贵的首饰上划过,“掌柜讲的详细,七娘都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