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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谁还敢说啥啊!
闹不好一发言,也让她们用不常习字的手写几个字,那丑就丢大了。
承安县主看着林福儿的脸,心中各种不得劲儿,想让林福儿出丑,却频频失算,这会儿瞧着林福儿那得意的样子,心中翻江倒海的闹腾。
都道诸葛家找回来的大小姐是乡下村姑,却鲜少有人知道,她一直寄住在嘉兰学府,由文贤居士接手的嘉兰学府,其氛围定能一点点培养出一个人不俗的气质。。。
看来,想整治林福儿,今儿恐怕是不行了。
必须好好打探打探林福儿的底细,再做打算。
承安县主再未发难,诸葛茉却急了,想借机让林福儿出丑,将她打回原形,让她即使身在诸葛家大小姐的位置上,也时刻记的她是个卑贱的乡野村姑、这是事实。
可该死的,一番伎俩折腾下来,竟全被林福儿无声无息的躲过去了。
诸葛茉愤愤的想,诸葛琳琅的运气不可能一直那么好,思及此,她脑瓜飞转,快速的想新招。
第193章 毒
翠青闻言,诧异的看看床榻上的人。
借着酒劲儿睡个好觉?这倒是新鲜,不过瞧着大小姐睡的挺安稳,她便没有多问,虽然大小姐交代不需要服侍,但未免大小姐醒来后头疼,翠青还是叮嘱了芷兰两句后,退了出去,打算亲自去厨房,给大小姐煮碗醒酒汤,准备着。
翠青一出去,芷葶也被芷兰支了出去。
片刻后,屋里只剩下假的诸葛大小姐和芷兰两人,芷兰突然弯身、麻利的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人事不省的人,此人的衣着与芷兰一般无二,芷兰将她扶着靠坐在大小姐的床前,脑袋歪在床边时,露出了白净的脸,竟然与芷兰芷葶一模一样。
不,这才是真正的芷兰。
假芷兰看看昏迷中的两人,见并无什么不妥,这才快速折身出门,趁着没人,翻过舒朗院的墙,直往诸葛府外奔去。
夜深,诸葛府的宴会散场,承安县主倒了没等到‘捉奸闹闻’,凝着眉头离席而去,诸葛茉回到自个院中,让心腹去舒朗院听墙角,得知大小姐离席后,无波无澜的回了屋,之后就睡下了,也是心中诸多不解。
难道林福儿的酒力真的那么弱?
弱到几乎没什么酒劲儿的果子酒,都能醉倒她?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诸葛茉眸光微闪,心中念头几转,眸色也渐渐的透出几分锐利的光芒。
晨光透过窗,照进屋里,林福儿被光刺了眼,动了动眼皮,缓缓醒转,睁开眼,眼前除了垂在床榻前的纱帐,只有从纱帐缝隙里透进来的一抹光。
这里是……
诸葛府的生活算是富裕的,可这里,光是挂在床前的纱帐,用料都是上佳的锦纱,还有绣被、绣枕,包括她身上的睡袍,处处透着精致奢华。
这里绝对不是诸葛府。
那是哪里?
林福儿轻轻挑开了纱帐,这边刚有动作,便听到有人踩着碎步走了进来,几息后,女子的声音传来,如黄莺鸣叫般动听:“小姐,您醒了!”
不是问话,是肯定用语。
林福儿一听这话,忍不住头皮一麻,这场面怎么觉着如此熟悉?
起身抬手掀开纱帐,林福儿刚刚掀开一点,便被来人接了手。
床前帮她掀纱帐的女子,穿着一身桃红色的绣花长裙,长裙上还披着半透的镂空长褂,衣着、发饰,如同这屋里的摆设一样,都不是一般俗物。
这人不像服侍人的丫鬟,倒像是有几分地位的人。
尤其是她的容貌,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小口尖下巴,一张脸就像前世整形美容行业推出的黄金五官比例配图,很美、美的有点失真。
这样的美人儿来伺候她?
林福儿心中顿时有些古怪,不对,她不是应该在诸葛府的宴会酒席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里?”林福儿揉着脑袋,扶着床想要起身,这才发现,她竟然使不上力气。
“小姐,您要什么,只需吩咐一声便是。”美丽的女人笑着弯身,扶着林福儿,竟要让她靠回床上去,林福儿发现这一点,心瞬时沉了下去。
她这是被人软禁了?连床都不能下了?
“你怎么称呼?”靠坐好后,林福儿神情冷冷淡淡的问道。
女子似乎一点不介意林福儿的态度突然转变,用她那黄莺一般的声音,回道:“小姐唤我轻纱便是。”
轻纱?!呵,看似轻薄、随风扶动时,更是带着诗情画意般的美感,可倘若将这东西勒在人的脖颈处,却能要了人的命。
轻纱,有毒的女人。
“轻纱,这是什么地方?”林福儿靠在床头,由着轻纱为她盖好被子,看她动作仔细周到,心中觉着十分讽刺。
“这里啊!是清风堂。”轻纱巧笑着应道。
清风堂?林福儿心中重复着默念了一遍,握紧的拳头稍微松开一点点,清风堂,听上去不是什么烟花柳巷之地,还好,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
“你的主子是谁?”林福儿追问。
“福儿小姐,不要为难奴家,您先歇歇,奴家为您准备洗漱。”轻纱说话时,神色间毫无为难之色,说着话,也自然的退了出去。
轻纱一脱出视线,林福儿便暗暗调动了下内力,果然,不动则已,一动,那种无力感中,甚至还带出些许眩晕、恶心感来。
林福儿闭着眼睛暗暗缓气儿,压制不适感时,大脑并没有停歇,她在想,她是什么时候中的招?
自打进了诸葛府,林福儿便知道自己处境为难,未免出事她处处小心,知道内宅女人惯会使些阴损毒招,饮食用度向来仔细,宴会时所食所饮并无异样啊!
哪里不对!~
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微微移动着,几息后林福儿猛然睁眼,她想起了问题所在,是芷兰,芷兰之后给她斟酒时,身上的气息似乎变了。
那微小的变化,林福儿并未当回事。
定是有人在芷兰的衣衫上做了手脚,或者,芷兰本身就有问题。
呵,果然是人不可轻信啊!
林福儿苦笑着摇头,她果然很难适应这个时代人物的年龄设定,才多大点儿啊!诸葛茉、承安县主,那些个十三四岁,在前世距离法定成年还有一大截的年龄上,脑瓜子里竟然装了那么多弯弯肠子。
叹息一声,林福儿低头看看自己,被锦被盖着的身躯,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这些年与玄墨一起,林福儿学了不少东西,其中便有毒。
玄墨倒给她教授过几种毒的解法,能造成她此刻这般浑身无力、内力皆消状况的毒,倒真有一种类似的,那毒叫融骨散。
一旦中了融骨散,随着时间延迟,身体症状会渐渐加重,先时的无力,倘若三日后依然没有服用解药,浑身的骨头便会如泡进了腐蚀水一样,在皮肉里冒着气泡,渐渐消融。
毒如其名,融骨散、融骨。
等骨头消融,真正的痛苦才刚刚开始,试想想,骨肉被强行融化后还清晰的活着,那是何等极致的痛苦。
第194章 知道
想到当初玄墨描述此毒时的慎重神色,林福儿也变的紧张起来,身体没了骨头支撑,那得变成什么样儿?现实版烂泥?
真到了那种地步,吃喝拉撒、就连想死都死不成。
玄墨说过,融骨散是从西域传过来的奇毒,但凡人手里不会有。
既然如此,那对她下毒的人,就不是一般人了!
会是谁?
林福儿将自己十年来认识的人在脑中捋了一遍,发现能与西域有来往、并与她有仇到会给她下那等级别毒的人,似乎一个没有。
这就怪了。
难道是她的出现,触到某些隐藏的仇家?
林福儿心中百般不解,轻纱去而复返,与她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丫鬟,轻纱指着那两个丫鬟,扶着林福儿洗漱,她就在边上看着,直到那俩丫鬟服侍完毕,端着用过的器皿退出去。
伺候完梳洗,又有人端来了饭食。
林福儿活了两辈子,头回得到这么细心的照顾,连吃饭都不用自己动手,有人给她喂,即使由于她牙关无力,不及吞咽,有饭渣沾在嘴边,也有人帮她及时擦嘴。
这待遇,闹的林福儿心里直嘀咕,给她下那么歹毒的毒,难道不是为了致死她?既然要她死,怎的把她伺候的如此周到?有病吧!
林福儿对那个害她的人十分好奇。
吃过饭,这边刚撤掉碗碟,便有两个丫鬟抬进一把带轱辘的椅子,椅子瞧着很厚重,两个丫鬟抬起来却毫不费力,注意到这一点,林福儿的眼帘垂了下来。
这里的丫鬟,怕也是个个身怀武义的吧?丫鬟尚且如此,轻纱恐怕更厉害。
有这么多有武功的人围着,还给她下那种毒,害她的人看来是非常谨慎的人啊!
被人扶坐在带轱辘的椅子上,又被蒙着眼睛,听着轱辘转动,片刻之后,眼纱前的光线突然暗下来,她被推进了另一个房间。
“主子,人带来了。”轻纱在说话,声音十分谦卑。
林福儿的面纱还在脸上,轻纱却已经退了出去,还顺带拉上了门。
紧接着,房间经过几息的静寂后,耳边响起了脚步声,有人迎着林福儿在靠近。
……
诸葛府的舒朗院里,一切如旧,要说哪里不一样,恐怕只有芷兰了吧!大半天了,芷兰一直神情郁郁,满腹心事,她很奇怪,昨晚上她明明在大小姐跟前伺候,怎么后来会睡在大小姐床前?
小姐,翠青姑姑,姐姐芷葶,以及院里其她丫鬟为什么会说是她扶着小姐回来的。所有人统一口径,她的话根本没人信,闹的她自个儿都有些迷糊,难道真是她记错了?
不对,舒朗院除了芷兰有些奇怪,还有个小丫鬟神色间透着古怪。
丫鬟往屋里跑了几趟,每次见到大小姐,都要找机会多瞧上几眼,退出来后,找个避掩的地方,又会快速的从袖筒里掏出一张小像图,见小像图上的人与屋里的人模样一般,这才匆匆出了舒朗院。
诸葛府在京城不算大户,但各个院子交错在一起,主子下人一堆,一个小丫鬟匆匆来去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那丫鬟一路溜出诸葛府侧门,都没人怀疑。
丫鬟在街巷上走了片刻,拐进了一间首饰铺子,跟铺子里的伙计说了什么,人便被铺子里的人领进了后院,从首饰铺子后院的后门再出去时,已经换了一身行头,原本走路时微微哈着的腰也挺了起来,像换了一个人。
片刻后,她进了一间茶馆,一进门便有人带路,上到三楼雅间,那屋里正临窗背对着门、站着一个人,女子见到人,先施了一礼,随即说道:“主子,诸葛琳琅是您要找的人。”
话说出口,那背身而立的人,身形微微一怔,并没说话。
倒是他身边的年轻男子,看看他、视线回落到女子身上时,冲女子摆摆手,让女子退出去。
“主子,福儿小姐既然是诸葛家失散多年的大小姐,想来在诸葛府定然不会吃亏,您也可以少些挂心了。”说话的男子,是数日前跟在玄墨身边的薛朗。
而薛朗口中的主子,不是旁人,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