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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城西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盯着她看,讥诮地开口,“怎么,这是,用完就扔?”
梁意年抿着嘴唇没有马上接话。
刚刚她没落着什么好处,可是却对眼前这个城府也不知道究竟多深的男人起了很重的警戒心。
他不简单,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恰好,她梁意年并不太喜欢和一些非好东西的人说话。
“慕容先生似乎很喜欢看戏,看别人出糗。”
“红粧小姐这话就让我伤心了,我英雄救美竟然没落着一句谢谢,还要被美人指责。”
“不过我的确很喜欢看戏,红粧小姐难道不觉得生活过于平淡单调,如果没有一些略带刺激的事情发生,会显得比较无趣吗?”
“所以,慕容先生就利用自己的表哥叫来出演你想要看到的一幕,还是你自以为能够掌控的戏码吗?”
梁意年语气的讽刺没有丝毫掩饰。
当然,之前还稍加掩饰的鄙视和厌恶,在此刻也展露无遗。
她这个人不会见风使舵,也是不想见风使舵。
说实话,不会看人脸色的舞女在百乐门待不下去。
可是梁意年还真的就因为这个出名了,似乎大家都愿意给她一点面子。
其实她这个人,如果想掩饰是能够做得很好的,如若不想,那还真的没有人有办法让她假装。
慕容城西当然不喜欢被人用这样鄙视和厌恶的眼神看待,她的语气里还带着满满的嘲讽就更是让他觉得不喜了。
当即,他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了。
虽然他喜欢这个女人,可是他慕容城西对待喜欢的女人的原则同样是觉得不能纵容,对方更是不能越过他的底线,不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眼前这个女人,还蛮大胆的,想要挑战他的底线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耐心应付她。
“我的小红粧,你这样就不可爱了,说话带刺。太聪明的女人,也会吃亏的,懂吗?”
慕容城西伸手,掐住梁意年的下巴,颇带威胁性的语气开口。
梁意年也笑,似乎并不害怕他的举动和威胁。
“如果不足够聪明,慕容先生觉得红粧能在百乐门存活下来吗?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梁意年说这话的时候,很心酸。
其实,她当初真的也曾经心酸。
红舞女的位置,真的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天真的她能够担得起的,除了需要一定的才华和能力,狠心和冷漠更是必然。
如果不足够聪明机灵,最终的结果就是被人陷害被人拉下来被人踩在脚下。
慕容城西盯着梁意年看了许久,最终笑了。
他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而是抚上她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对着她,看似含情脉脉般说了一句话。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若有似无的狠劲儿和聪明,当我的女人!”
说着,慕容城西直接上手,把人抱在自己的怀里。
梁意年忍住心里对他毁天灭地的恶心,别开脸,一脸的波澜不惊。
“慕容先生,红粧的话还做算,我更喜欢做自己的主人,不愿意当任何人的女人。”
唐其臻过后,她谁的女人也不想当。
心底存留的一点点少得可怜的奢望,就让它一直留着好了。
……
慕容城西走了,可是他却留下一句话,他说他不会放弃,说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女人。
张恒深走了,带着狠毒的怨恨眼神走的,似乎有种报复的预兆那般。
梁意年觉得她今天得到的,有好消息,可是坏消息却是直接盖过了好消息,她真的开心不起来。
慕容城西这个人,很可怕。
而且慕容家今时今日在上海滩的地位,就不是她这么一个小小的舞女得罪得起的。
她有时候像个刺猬那般扬起满身刺,不是真的不怕,而是假意用这样的冷漠来武装自己,妄想这样可以尽量保护自己。
心底,其实充满了彷徨和无奈。
“红粧姐,你怎么了?”
阿哨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担心地看着回到自己的梳妆台前坐着不言语的梁意年。
“阿哨?我没事。”
梁意年听到声音,收拾好情绪,转头笑了笑,“今晚送酒给客人还顺利吗?”
“嗯嗯,很顺利呢!”
阿哨很开心,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冲洗得发白的外套褂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大洋,宝贝地递到梁意年面前。
“有位客人说我机灵,竟然给了我一块大洋,这是阿哨进百乐门第一次收到那么多的小费,这都是以前爷爷和阿哨半个多月的收入了。”
阿哨的言语间可见兴奋的情绪,她倒是希望自己也能够因为一块大洋就开心得什么都不想。
但是,阿哨还是个孩子,他比自己还凄苦,她好像不应该在一个小孩子面前有一点点的怯懦以及退缩的表现。
“好,阿哨努力干,以后肯定可以赚到更多的钱。”
“对,我要给小纯熙买好吃的糖人和糖炒栗子,还有漂亮的小泥人。”
“好。”梁意年想到女儿,心情微微平复了一些。
这时候,阿哨啊了一声,似乎想起了自己过来这边是干什么来了。
“红粧姐,刚刚潘大班找你,说是有事情找你,她已经在等你了。”
潘大班找她,应该不会是她拍电影这件事,那应该是百乐门外出应酬的事情了。
她今晚上台唱歌的时间快到了,便让阿哨回去继续工作,她也不耽搁,马上往潘大班的小房间走去。
“潘大班,您找我?”
“红粧来了!快来这儿,这里有一份请柬,是邀请你和我们百乐门乐队到大帅府演出的,拿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潘大班正和人在说着话,本来是一脸不耐烦。
这会儿看到梁意年,连忙从面前的桌子上拿了一张请柬递给她。
大帅府?
演出?
潘大班没注意到梁意年在听到大帅府的时候情绪不对劲,兴高采烈地拉着她过来说话,把原先和她说话的舞女给打发了出去。
那个舞女有些不甘,她是过来这边巴结潘大班的,可现在才说了几句话就被打发走了。
她是新来的一批舞女,原本是在别的舞厅跳舞的,早就听过了百乐门的红舞女红粧的名头。
还记得她刚进来百乐门,仗着自己模样清秀,还挺得意的,可初见红粧,她连头皮都是酸的,嫉妒得很狂,特别是站在她面前有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
每一次见她,她都觉得自己是舞女,她是千金名媛。
没想到这个红粧的命竟然这么好,长得漂亮有什么了不起的?
会唱歌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了红舞女,百乐门上下都护着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那些客人都想着能够见她一面,连大帅府都邀请她和百乐门的乐队一起去演出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哼,小舞女走过她身边,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个白眼,然后心有不甘的她,一出去就把这个消息在百乐门散布开来。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听了之后,又开始默默算计这个好机会怎么得来了。
梁意年并没有错过小舞女那不屑的眼神,她并不在乎她想的什么,她有些心不在焉。
大帅府竟然邀请她去举办的宴会的台上唱歌?
沈大帅府,她并不陌生,因为那是曾经她当过教书先生的地方,还是她曾经的最好的朋友沈邦媛的家。
说不清此刻心底的情绪是如何的,可是梁意年知道,她再不想去面对,也没有资格拒绝。
“红粧啊,你的名气在上海滩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连大帅府都亲自下请柬请你了。南京那边的朋友都向我打听你。好好表现,只要在大帅府的晚宴上表现出色,万一被某个达官贵人看上了,那就是你的福气啊。”
“你要知道,被沈大帅邀请到大帅府上的人,那肯定都是上海滩乃至南京,天津,北平等地方的有头有脸的人,其中不乏青年才俊……”
第120章 大帅府的邀请函
梁意年就看到潘大班的嘴巴在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可是后面说些什么,她也记不太清了。
她第一次发现潘大班的嘴巴这样厉害,而且她有种错觉,去大帅府参与宴会演出的人是潘大班,而不是她梁意年。
这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尴尬。
因为这个一个小插曲,今天梁意年上台演唱的时候注意力并没有很集中,不过发挥还算是正常,依然获得满堂彩。
在百乐门唱歌和跳舞的时间也不短了,其实她已经慢慢习惯这个生活工作模式了。
她不适合这个地方,不适合这些工作,可是慢慢地,她发现也没什么不可以的,都是生活,还为了亲人的生活。
沈大帅府的晚宴不过在后天晚上而已,看起来时间也蛮仓促的。
梁意年特意找人打听了这件事,还别说,沈大帅的号召力和影响力在上海滩自然没得说,而且这次沈大帅是为了给女儿接风洗尘,也有说是为了给她物色夫婿而举办的宴会。
沈家千金啊,梁意年觉得说的应该是沈邦媛,她心里头一直都有惦记着,觉得很愧对的沈邦媛。
这么多年以来,沈邦媛是她唯一交心的女性朋友。
原本以为这份友谊比爱情还能更长久,却没想到俩人之间会发生这些变故。
在唐其臻出事之后,是沈邦媛和沈维熙保住了她的孩子,是他们鼓励的她,也是他们让小纯熙平安出生。
再之后,她一意孤行将孩子送走,伤了她的心,两个人形成陌路。
后来小纯熙被送回来,梁意年曾经好几次去了沈维熙的私人诊所,也去了大帅府,可是都没能见着她。
听说这两年她去了国外,小纯熙都长大会说话了,也不知道她在国外过得好不好。
现在回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原谅她。
而且,沈邦媛是意气风发的女探长,是沈大帅的千金小姐,她现在这个当了舞女的朋友,她还会不会认?
梁意年的杞人忧天,沈邦媛并不知道。
此刻的她被她家沈大帅命令待在家里,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喷嚏。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人惦记了,只觉得自己很可怜。
她叹息一声,心里盼望着那那该死的宴会赶紧举办,然后她就可以回去巡捕房继续上班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比较适合在巡捕房里和兄弟们一起查案抓人的!
学了那么多的案例和心理分析,她总归是要进行一下实践,看看在洋人那里进修是不是真的有用啊!
现在在家待着,毫无用武之地,她这辈子学不会弹钢琴,学不会刺绣,学不会拿着书本当一个温婉的小女子,她只能是接她家大帅的班,当一个巾帼英雄了。
至于给她家大帅找东床快婿这样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让她嫁给那些纨绔子弟,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而且她看着就不像是一个会找丈夫的女儿,她家大帅和大帅夫人不是在瞎胡闹么!
宴会什么的,都是假的。
……
结束了在百乐门的工作,梁意年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女儿小纯熙和尹妈竟然还没休息,而这会儿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阿妈你回来了。”
小纯熙有些心虚,因为今天梁意年上班之前就已经叮嘱她今天晚上要好好听尹妈的话好好睡觉。
可是小丫头一直惦记着自己的梦,睡了一会儿又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