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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其臻顿住了脚步,眼神幽幽地看着这一幕,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的表情。
趁着那边的两个人没注意到自己,转身三步作一步快速走回了车边,开门进了车里,可他眼睛的视线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的两个人看。
梁意年出来的时候,不死心问了一下隔壁的邻居。
本来那邻居支支吾吾的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梁意年可怜,悄声叫了她回来,把赵梅中午的时候叫了黄包车,拖家带口离开了这里乘船前往天津的事情说了出来。
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证实了之后,心里也多大的起伏。
她也已经不怕任何的起伏了。
心不在焉地在弯弯曲曲的巷子里走着,可惜还没拐出大街,就被几个小混混拦住了。
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对最近的梁意年来说,她觉得就是一句笑话一般的存在。
只是,她都准备好头破血流了,却又被人救了。
梁意年本来已经被那几个小混混推倒在地上,突然他们跑了,又来了一个人。
看着伸到眼前来的手,梁意年越过那手,看向这只手的主人,似乎有点眼熟。
不过,她的眼熟不是因为亲眼见过,而是在报纸上见过。
许是梁意年的眼神过于诧异了,唐砚华也以为她是受惊了,认为自己也是坏人,便笑着收回手,开口解释。
“是梁意年小姐吧?我是唐砚华,刚刚从你家卖出去的宅子那边追过来的。”
梁意年闻言,屏住呼吸,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贵公子,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
那个时候,梁家还住在虹桥路的欧式别墅里,和唐家相隔不远,算是邻居。
她还记得,母亲还在世。
她每天都会亲自教导她写字画画、教她弹琴读书,她希望自己成为大上海令人瞩目的名媛千金。
她也依然记得,她最喜欢躲在眼前还小的唐砚华身后。
更喜欢偷偷看他那个,总喜欢板着脸的一脸桀骜不驯,谁也别来和我玩的弟弟唐其臻。
……
这所有的一切,在时间的流转中,却都已经成为了让人唏嘘的过去。
唐砚华看着她坐在地上出神,又喊了她几声。
梁意年如梦初醒,没有把手伸向他搀扶的手,而是自己扶着一旁的墙站了起来,对着他微微躬身表示了感谢。
“唐大少爷,你好,我是梁意年,感谢你能出手相助。”
唐砚华笑了,蛮含蓄的笑。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阔别多年,受了许多苦的女子,起了调侃之心。
“当初,我可记得意年妹妹你,最欢喜喊我砚华哥哥。”
梁意年倒是释然,落落大方地笑了笑。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时间走了,物是人非,称呼,也要改了。”
“说得,也对。”
唐砚华赞同地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方向。
“我刚刚从梁伯父之前住的宅子出来。令尊的突然去世,逝者已矣,望梁小姐能节哀顺变。”
“多谢唐大少爷的关心。”
“我得知了你的继母把宅子卖给了我们浦东商会。是这样,如果你没去处,可以暂住,我会让人先空出这个地方。”
梁意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一时间还真的忘记了唐家正是掌管着浦东商会的人,却也很快释然。
她摇摇头,捏紧手上的柳条箱的把手。
“无功不受禄,谢谢唐大少爷。刚刚的事情,再次多谢。意年就不耽误你了,告辞。”
说着,梁意年就要转身离开。
唐砚华眸光闪了闪,抬手叫住她,“梁小姐稍等。”
他上前几步,把玉镯和银票从衣服里掏了出来。
“家母和令堂白太太是故交,我受家母所托,特将此玉镯交还梁小姐。以及,这是一张面额不算很大的银票,上海的各家银号均可兑换,还请梁小姐收下。”
梁意年盯着那个玉镯看了一眼,敛起眼里的不舍,抬头却还是坚定地摇摇头。
“还是那句话,唐大少爷,意年无功不受禄,万不能接受唐太太的慷慨好意,不过烦请唐大少爷转达我对唐太太的感谢,我……”
“哥,能走了吗?”
唐其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唐砚华身后,梁意年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突然出声给打断了。
梁意年诧异的目光看向了漫不经心徐步走来的唐其臻,要说的话,也噎在了喉咙里。
第13章 被袭
“你怎么过来了?”
唐砚华有些意外地看向走过来,脸上还一脸不耐烦的弟弟唐其臻,随后拧眉转头对着梁意年介绍解释。
“梁小姐,这是令弟其臻。”
梁意年收起惊讶心,也很快收拾好情绪,对着面无表情的唐其臻微微点头打招呼。
“原来是唐三少爷。”
唐砚华听了这话,也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不由得奇怪地问,“梁小姐认识舍弟其臻?”
“不认识。”
“……”
梁意年要出口的话就这样凝在嘴边,这唐其臻这撇关系的速度蛮快。
难怪她昨天看到阿宏口中的三少爷的时候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这人就是唐家三少爷唐其臻。
一个人长大了,模样变了。
可是他给人的感觉,尤其是他的桀骜不驯依然没有改变。
这唐其臻,也依然是这样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是不是好人她梁意年不知道,可她的确相信唐其臻是一个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梁意年看向他来时的方向,发现巷子外面正好停了一辆车。
刚刚那几个地痞流氓出现,估计他也看见了吧。
想到这儿,梁意年心里有些酸酸的。
唐砚华更奇怪了,在梁意年发愣的时候还想再问什么,却又是被唐其臻提前给截了话。
“哥,能走了吗?”
唐砚华更觉弟弟今天的举动不寻常,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才抱歉地对着梁意年开口。
“梁小姐,东西请你收下,不过是略表心意,只要你不嫌弃就好。这是令堂的玉镯,按理说你也应该收下。”
一旁唐其臻眉眼间的不耐烦更甚。
看他哥拿着玉镯和银票还要再劝这个死活不想收下的女人,他直接上前抢过,然后塞在她手里,转身就是一句。
“哥,走了,我还赶着去喝咖啡。”
“……梁小姐,保重,后会有期。”
梁意年呆愣地看着被强塞进怀里的银票和手镯,反应过来后追上了刚刚上车的唐砚华,好歹把银票还给了他。
“唐大少爷,玉镯的钱,等意年有钱了,必定双倍奉还。只是银票,我没有理由收下。”
唐其臻坐在驾驶座,听到她的话,一个转身就伸手直接拿过被丢在他坐在副驾驶座的大哥身上的银票,随后越过他,把半个身子伸出车窗外,然后把银票塞在了还想说话的梁意年手里。
“记住了,双倍奉还。”
声音沉沉地说完,还没等梁意年有反应,直接发动车子走了。
梁意年下意识闪开身子,惊魂未定地捂着心口看着远去的车子。
她看着手上的银票和手镯,一时之间,感觉眼睛有点热,胸腔内情绪,说不出的复杂。
车上,唐砚华奇怪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开口问道,“今天,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没有。”
唐其臻一张死人脸,面无表情开着车穿过大街小巷,声音很冷淡,可他心里是有点不爽刚刚某个女人的矫情。
“那你怎么对梁小姐那么不客气,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一贯如此。”
唐砚华越想越不对劲,还想问些什么,唐其臻一个急刹车,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一副不想多讲的样子下了车。
“我约了思铭,哥你去工作吧,今晚见。”
唐砚华看着弟弟匆匆离去的身影,摆明了是在逃避。
虽然他心里有了一定的思量,却没有摆在心上。
倒是梁意年的反应,出乎了唐砚华的意料。
拥有这样的才貌却命运多舛的女子,生在这个年代,也不知道未来,她是否能够顺利熬过去。
唐砚华不过唏嘘叹息一声,却是没有真正的担心。
于他而言,大上海这个花花世界,他要做的,可不是叹息惋惜可怜那些可怜人。
梁意年拎着柳条箱,用银票去换了一些大洋,准备去找个地方暂住下来。
她这会儿走在一个污水横流的弄堂里。
这附近弄堂的环境可以说特别差,而且那些在弄堂的地痞流氓也眼睁睁盯着她放肆地看着,让梁意年感觉浑身不自在。
只是,这里的价格,哪怕是现在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的她也住不起的。
如果她没有遇见唐砚华,或者他没有伸出援手,估计她今晚是得露宿街头了。
梁意年特意戴上帽子,压低了帽檐,来来回回地看房子,和苛刻的房东压价。
只是,走了两个多时辰,她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住的地方还没着落,这种地方天黑了,不见得安全。
梁意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租下那间弄堂。
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才拐了一个弯。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一只手,梁意年就被人捂住了嘴连人带箱子往后拖去。
第14章 探长沈邦媛
“唔唔唔……”
梁意年反应过来后使劲地挣扎,捂住她嘴的人还用手紧紧地勒住她的脖子,简直就是拎着她往后拖着。
她根本没有办法发出声音,双手奋力试图掰开那勒住她脖子的手。
只是那人的力气太大了,她怎么也没办法扳开。
眼看着她翻白眼就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却是被那个人推倒撞在了一旁的墙上。
梁意年的额头被撞破了,微微渗血出来。
她想站起来,却是一个天旋地转差点跌倒在地,却也看清了勒住她脖子的人,赫然就是那天那个想要冒犯她的黄包车夫黄二。
只见他打开了她的柳条箱,随后把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荷包里的大洋被他捡了起来。
见状,梁意年趁机往外冲想逃跑,眼看着就要跑出那个死角,却是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黄二骂骂咧咧追了上来,“你个臭娘儿们,可让老子一顿好找,看我这次还不好好收拾你”
也是梁意年幸运,她奋力爬起来,踩了黄二一脚,站起来大喊救命,还真的那么巧遇上了在这边巡逻的巡捕房警察。
可惜的是黄二见到警察拔腿跑得飞快,没有被抓住。
梁意年颤抖着跌倒在地,她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女警察由远及近地跑过来扶起了她。
看到她,梁意年松懈了下来,却是因为惊讶和心力交瘁,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她陷入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的世界。
她的父亲,她眼里唯一最爱她的人走了。
她的继母和弟弟妹妹也抛弃了她。
嫁过去的丈夫对她的厌弃也让她成为了笑话,甚至给她带来了一次次的危险。
现在的她,孑然一身,却还是有人看不得她好。
梁意年醒过来的时候,脸上都是泪,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女人盯着她看。
梁意年认不出她的脸,可是认出了她身上穿着的警服,正是这个女人从黄二的魔爪下救了她。
看到她醒过来,女警察惊讶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