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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连听到母亲的话,差点都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简直太荒唐了。
他的妹妹怎么可能会变成一个杀人犯?
而且还是杀了治疗她的医生,想想都觉得可怕,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宋北连整个人都不好了,瘫坐了椅子上,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心里潜意识觉得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自己的妹妹根本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此刻的宋北连忘记了那个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是怎么躺在医院,并且现在那么久了,还生死未卜。
宋太太一整天都撑着没哭,她不能在女儿面前哭,因为她那冷漠无情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表情脸让她觉得可怕。
她不敢在丈夫面前哭,生怕丈夫会知道女儿杀了人,然后会让她把人送去巡捕房。
她不敢在儿媳妇面前哭,她现在信不过任何人,甚至不敢和自己的父亲以及哥哥商量这件事。
这会儿,唯一的儿子在面前,她只能和自己说了。
说了之后,好像把自己心里的恐惧感都表达了出来,整个人也撑不住了,倒在儿子怀里无声地哭了出来。
两母子,一个脸色凝重地安慰着自己的母亲,一个哭得不能自已。
宋中业等着人吃饭,等了好一会儿也只有儿媳妇抱着孙子过来,桌面上空荡荡的,妻子和儿女都不在。
“宝珠,你婆婆叫北连有什么事吗?允宜怎么也不下来吃饭?”
曾宝珠喂了一口饭给儿子,并不想多说什么。
当然,她也并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知道得太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倒是没有听婆婆说有什么事情,允宜今天也都待在房间,可能是想要多休息吧。”
宋中业其实也心疼女儿,好端端的就疯了。
作为父亲,女儿从一个被人人称赞的第一名媛变成一个疯女人,他接受得了才怪。
之前她推人下楼梯那件事,其实宋中业也一直在耿耿于怀,好艰难才劝服自己不要太在意这件事。
他劝自己说,女儿还是善良的,那件事是意外,也可能是她一时糊涂。
曾宝珠看自己公公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她觉得自己这个当大嫂的还算是比较了解宋允宜,也可以说是看清她了。
她猜测今天肯定是发生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自从那个汉娜医生来了之后,一切都不太正常了,那俩母女连午饭都没吃。
宋中业让佣人去叫人过来吃饭,等了一会儿,佣人回道,说是宋允宜傍晚才吃了东西,不饿。
而宋北连母子则说晚些再吃,事实上,俩人都是食不下咽。
宋太太的眼睛也是红肿的,怕被宋中业看出些什么来,哪里敢出来。
宋中业吃了几口,便离席了,只剩下曾宝珠带着儿子吃着一大桌的菜,她也不在意,让佣人来帮忙喂儿子,她低头吃饭。
最近她什么都放宽了心去看,曾宝珠精神好了不少,而且还胖了,她心情都是好的,才懒得理那些腌臜的事情。
宋中业心浮气躁地在客厅看报纸,不过也看不进去,只好抱着孙子逗他,依然不见妻子儿子下来。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知道俩人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干脆就上书房,不打算管了。
只是,他也只是以为俩母子还是在策划着怎么害唐家。
最近唐砚华明里暗里地都和他说过了章家那边在财务上为难他们唐家的事情。
只是,这件事,连宋中业也没有资格开口,毕竟银行的话事人,是章家人,他们也实在是护短。
他无能为力,却也只能是随着他们去了。
宋太太平复了情绪,这才回到了卧室,宋中业已经准备休息了,看到妻子,他哼了一声,也不看书了,直接躺下休息。
宋太太哪里管宋中业在想些什么,本来俩人就还因为梁意年的事情,这几天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每天都是黑着脸的。
不过,一般都是宋太太是黑脸,宋中业希望得到她的谅解。
今天,宋中业心里也有了气,想想就是觉得自己的妻子简直不可理喻。
过去了那么多年的事情也还死死地揪着不放,无理取闹还以为自己很在理。
宋太太心里忐忑着呢,也没留意宋中业的举止,她洗了澡就和衣躺下了,可是一直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
她心里惦记着儿子今天晚上找人处理汉娜医生的尸体的事情,也竖起耳朵听着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哪里敢合眼。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被人家发现了,那就糟糕了。
一天下来,她的精神都是紧绷着,其实已经很累了,一直等到很晚,实在撑不住了,她想去看看外面的动静,可也怕惊动宋中业被他发现,也不敢动弹。
最后,不小心睡着了,梦里竟然还是汉娜医生满脸是血索命的画面。
宋太太以前也梦到过宋子蒙的母亲,甚至梦到过白媛芳,可哪个都没有汉娜医生的冲击力大,她直接从梦中惊醒,尖叫了起来。
此刻已经是黎明破晓时分,宋中业醒得早,不过他今天是被枕边人给吵醒的。
他喊了陷入噩梦中一直在喊着梦话的妻子好几次,可惜都没法冲梦中把她叫醒。
最后,还是她自己惊醒坐了下来,依然是大喊大叫。
宋中业站在床边,只见妻子扯着被子颤抖着叫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明显就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宋中业一脸怀疑地看着妻子,联想起她喊的那些话,怀疑她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第280章 歇斯底里
宋太太尖叫的声音虽然很尖锐,不过也只是短暂的两声,宋公馆听到的人也不敢起来看是怎么回事,毕竟那可是主卧。
宋中业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再想起她刚刚的那些梦话,看似只是梦里的呓语,可也许是有根据的。
宋太太一直颤抖着,好像筛子一样,宋中业便一把扯开她的被子。
后者披头散发,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好像一个疯婆子一样看着抢了自己被子的人。
她眼睛无神地惊恐地看着宋中业,久久没有回神,不过尖叫声被她自己给吞咽下去了。
卧室里的灯是暗黄的,宋中业的脸色也很难看,宋太太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梦中,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那冷汗,却是浸湿了她的后背,足以看出她刚刚是多害怕。
不过,看到自己丈夫这个样子,宋太太难免有些心虚。
想起俩人是在冷战之中,便故意不理他,以掩饰自己的心虚,随即就要和衣躺下,背对着站在那边床边的宋中业,也不管自己此刻是那么的狼狈。
良久,就在宋太太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宋中业却是开口了。
“美淑,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宋中业虽然用的疑问句,可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看着他的行为举止,他很确定她是瞒了自己一些事情,而且是一些后果很严重的事情。
宋太太依然还被那噩梦搞得心有余悸,依然在平复心情。
听到他的话,心先是一惊,随即是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可是死命地控制住自己,不允许自己露出破绽,还是一动不动地背对着他躺着。
宋中业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追问了。
他坐在了床边,他不问不代表他就此罢休。
他看着妻子略显僵硬的背影,语重心长地开口。
“唐家在上海滩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撼动的,无异于蚂蚁撼大树罢了,到时候还连累了岳父家。我不知道你都瞒着我做了什么事情,可是女儿的姻缘,也许已经是注定的,强求也没用,倒不如另择快婿。”
宋太太捏着被子,深呼吸,不过没有出声,她稍微有些确定宋中业应该没有听到她的梦话。
只听到他顿了一下,继续开口。
“你这样总是护着允宜,只会是把她给宠坏了,到时候找到了新的婆家,她的脾性不好好改改,怎么和未来的丈夫过一辈子?”
宋太太其实也已经后悔了,虽然她这个人也是一个不容许被别人挑战自己权威的人,不过她真的不希望自己女儿的手不干不净的,她还那么年轻,以后还怎么做人。
如果有早知道,她也许就不这样做了。
她对女儿的放纵,真的也导致了昨天的一系列错事。
可是,她后悔归后悔,心里却还是把所有人都埋怨了一遍。
宋太太此刻恨不得死的人是唐其臻,那么事情也许就不会那么复杂的,可是偏偏只是一个心理医生,还是一个洋人。
一个洋人在上海滩失踪,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靠山,到时候那些租界的洋人万一发难,追查到底,她都没有把握能不能保住女儿。
现在抱怨再多,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宋中业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宋太太也发难了,她起身,眼睛红红,发丝凌乱,拿起一个枕头砸在宋中业的身上,开始控诉他。
“宋中业,允宜也是你的女儿,凭什么你要求我怎么对她,我怎么教她是我的事情,我护着我自己的女儿难不成也有错吗?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不是你自己没有本事,女儿至于受这些委屈吗?我让你给女儿出口气,你也不愿意,我求助我娘家,关你什么事,不要以为谁都好像你这样是一个缩头乌龟。”
“你不要无理取闹。”
“是,我是无理取闹,你什么时候觉得我贤淑了吗?”
宋太太觉得自己的心理压力真的到了濒临界点处,差不多要爆发了,宋中业就给她提供了这个机会。
然后,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宋太太就是借题发挥,她也真的不想忍了。
本来安安静静的宋公馆,在黎明时分就开始热闹了起来,宋太太哭嚎的声音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宋中业也是一脸的麻木,不知道宋太太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会儿好像一个疯婆子一样在自己面前无理取闹。
宋允宜也没有办法好好睡觉,虽然她觉得自己不怕汉娜医生,可是睡着了在梦中却是梦到一只血淋淋的手,一直在骚扰着她。
她没有大喊大叫,却是没有办法再入睡。
不期然听见自己母亲的声音,整个宋公馆的人都起来了,佣人也连忙给她开门,和她说父母俩人吵架了。
宋允宜还不知道她母亲宋太太是怎么处理汉娜医生的尸体的,她也不想去想,可是她发现自己的哥哥不在家,只有大嫂抱着孩子站在一旁,就这样看着她母亲闹着哭着,谁也不敢上前。
宋允宜也很烦看到这样,不过她还是有些不高兴地叫她别哭了,然后把佣人都赶了下去,让她父亲和嫂子也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俩母女,她则是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歇斯底里的母亲,开口就是一句。
“母亲,你也疯了吗?你是想整个宋公馆都是疯子吗?”
宋太太的声音戛然而止,此刻的天已经大亮,她看到女儿脸上的木然表情,连忙擦干眼泪。
她也有些害怕,不过她还不至于到了魔怔疯了的地步,就是她的心充满恐惧,需要寻找一个突破点。
刚好宋中业惹了她,她才歇斯底里地闹了一场而已,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
宋中业抱着孙子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佣人们也安安静静地做事。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点儿大的声音都不敢发出,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而曾宝珠还算是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