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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贩长什么样子?”继夫人一怔,几乎没有多想就相信了他的说辞。
一来从学堂回府需多长时间她心里清楚,二来张志的生死就捏在她手里,她相信他这个时候绝不敢撒谎。
张志惭愧地埋着头,“夫人,奴才记不住那小贩长相。”当时大街上人那么多,那小贩长相又极普通,他顾着照看洛明珲的安全,哪里曾认真观察那个小贩。
“没用的东西。”继夫人怒极横目,朝着两人后心,又狠狠地一人踹了一脚。
相信她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她压着额角沉默一会,抬眸冷冷扫过二人,忽抬了抬手,“来人,张志于齐二人护主不力,拖下去打一百大板,以儆效尤。”
一百大板?那不是要将他们活活打死!
“夫人,夫人,奴才知道错了……。”张志大惊,立时魂飞魄散向她求饶。“
继夫人嫌恶地瞥了一眼,冷酷说道,“堵上嘴,拉出去。“
堵着嘴巴打一百大板下去,张志与于齐很快没了声息。
继夫人坐立不安地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枯萎的石榴树,站了许久都没有动过一动。
沈嬷嬷望见她侧脸泪印点点,知道此刻她心里定然十分难受,便不时留意着明心堂那边的消息,不时看她一眼。却也不敢出声惊扰她,生怕惹得她更加难受。
墨秋言这边过得凄风苦雨愁云惨淡,一直密切关注着她动向的墨夫人林氏,知晓这情况之后,却又惊惧又兴奋莫名地笑了起来,“好好,我倒要看看接下来,她的儿子她救还是不救。”
继夫人让人送了五个清白干净的姑娘到洛明珲的明心堂,这件事自然也瞒不过洛瑶。
青玉轩里,罗嬷嬷毕竟年纪大些,听闻这事,也不免有些唏嘘感慨,“真是作孽啊,还没长成人呢,这就开阳破气,这以后……唉,就算留了他的命,这样做法岂不等于同样要了他的命。”
叹息完毕,她才忽然想起洛瑶与屋里其他人还是未嫁人的姑娘家,一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同情四少爷就多嘴。
她神色愧疚地看着洛瑶,欲自责请罪,“小姐,奴婢……。”
“罗嬷嬷,无妨。”洛瑶见她神态便知她心中所想,立时果断截住话,反过来轻声宽慰,“我们虽未成亲,不过该知道的都知道。况且人伦大欲,本为人之常情,也没什么说不得。”
继夫人都能舍得那样祸害她的儿子了,她又有什么听不得的。
罗嬷嬷见她脸色如常,知她没将刚才所说放在心上,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说到底,也是苦了四少爷,”罗嬷嬷见她不在意,又忍不住再唠叨两句,“也不知谁那么狠的心,对一个孩子用那等虎狼之药。”
洛瑶眸光闪了闪,淡淡道,“因果循环而已,罗嬷嬷何必操心。”
元香默默低头,罗嬷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当着小姐的面数落小姐。
虽然这事不是小姐做的,不过小姐一直都知道是谁下的黑手,明知会有这样的后果还一直冷眼旁观。嗯,说不定还要火上浇油。
罗嬷嬷想起继夫人平日为人,又想起当初自家小姐远道回府时,洛明珲还曾骄横跋扈为难过小姐,心里渐渐也没了怜悯。
“小姐说得对,凡事因果相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洛瑶含笑附和,“正是如此。”
两个时辰后,听说明心堂那边一共送了五个清白干净的姑娘进屋,至于出来之后?洛瑶相信以继夫人的手段,是绝不会容许那几个玷污过洛明珲的姑娘活着见到明天太阳的。
再之后,听说洛明珲终于转醒了。
夜色很浓,元香看了看靠着软榻静坐良久的少女,有些疑惑道,“小姐,等会真要悄悄去明心堂?”
洛瑶就着灯火翻了一页书,想了一下,含笑道,“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元香皱了皱眉头,将声音压到极低,“奴婢就是想不明白,小姐当初既然挑起林氏对她不满,今夜又何必去那里?”救人?
☆、第250章 对比的伤害
第250章 对比的伤害
洛瑶淡淡一笑,“你想一想,若是明日大夫再来诊,知道洛明珲好了,会不会觉得很惊奇?”
元香点头,目光依旧困惑不解。洛瑶又道,“这样的消息,到时自然也会传到林氏耳里。你说,若她知道洛明珲好了,心里会不会从怀疑直接坐实之前的猜测?”
元香眼神一亮,“奴婢明白了。”
洛瑶轻笑,“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林氏与继夫人之间的隙隔,自然拉得越大越好。
“况且,洛明珲被伤得那么狠,本源都快被榨干了,就算我暗中出手医治,也保不了他一辈子。”
再说,她也没打算真将洛明珲医到健健康康。
以后他会怎么样,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只要目前,他暂时看起来恢复了健康就成。
“现在几更天了?”洛瑶没有抬头,目光仍留在手里医书。
“二更已过一刻。”
洛瑶将医书合上,随即起身,“那我们该过去了。”
夜很静,连风也歇了下来,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夜晚,洛瑶在黑色天幕掩护下,悄悄去了明心堂给洛明珲施针。
翌日,大夫到府里给洛明珲看诊的时候,果然被他的恢复情况给惊到。虽然想不通其中因由,不过病人身体能好转,对他来说自然是件好事。
这样的好事,落在洛明珲母亲眼里,绝对让她欣喜若狂。
“明珲,明珲,我的明珲。”向来极少情绪外露的继夫人这一刻竟激动到抱着洛明珲喜极而泣。
“夫人,”就在这时,有个婢女轻轻走近禀道,“墨府夫人林氏前来探望四少爷。”
“大嫂?”继夫人笑容淡去,她站起来拂了拂衣衫皱褶,对床榻上还显得极为虚弱的洛明珲道,“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一下,回头再来看你。”
待继夫人出到厅中,下人也将林氏迎了进来。
“大嫂怎么有空到这来?”继夫人让人给林氏奉上茶水,便不冷不热跟她攀谈起来。
林氏仔细瞄了瞄她略略有些红肿的双眼,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我听说明珲出事了?”
她状似小心翼翼还含着怜悯的试探,让继夫人心尖立时一疼。她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淡淡道,“多谢大嫂关心,是出了点意外,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红肿的双眼、苍白的脸、泛黑的额头,加上眉心那一蹙的愁容,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已经好了,反更似强颜欢笑。
林氏捧起茶盏不着痕迹遮住上扬嘴角漏出的幸灾乐祸,垂着头,感同身受地叹息道,“一生儿女债,伤在儿身痛在娘心,这滋味我懂。”
“不过瞧你脸色这般苍白,一定没休息好。”林氏瞅着她阴影重重的脸庞,再满怀同情叹道,“无论如何,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才行呀,毕竟明珲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原本有些不耐的继夫人忽地绷紧心弦,半眯着双眼凌厉电射过去,“大嫂怎么知道明珲的病一天两天好不了?”
她刚才明明说明珲情况好多了。
林氏被她冷锐锋利的眼神盯得心头惊了惊,喝了口茶,勉强定了定神,连忙解释道,“哎,我瞎猜的。我见你脸色憔悴,分明是熬夜忧心所至。就想着你肯定是为了宽慰我,才将明珲的情况避重就轻来说。”
“大嫂有心了,”继夫人狐疑地打量她一下,骇人的厉锐气势散去,继续不冷不热道,“明珲的情况确实不算严重,你知道的,小孩子时常会发热高烧,过了这阶段就好。”
林氏见她不再疑心,正暗下松了口气。但一听这话,又似突然被人塞了团棉花堵着喉咙一样,连呼吸都觉难受。
洛明珲什么情况,她心里明镜似的。
眼角瞄了瞄墨秋言,林氏的心忽然绷了起来,莫非她说的情况是真的?
眼睛转了转,林氏脑里忽然闪过进门前碰见的大夫。那大夫看起来神情困惑但眉目舒展,似乎洛明珲的病情确实有了出乎意外的好转。
林氏再看墨秋言,就觉心头有股无名火在蹭蹭直冒。
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个小姑子之前为一点私心竟真将那支救命的百年参茸藏了起来,还对她谎称什么突然不见了。
瞧,事情搁到她自己儿子身上,这不立马就拿出来给他用了。
林氏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越看继夫人,更越觉这个小姑面目可憎。
“秋言呀,”压着心头恼火,林氏掩着眼底闪烁精光,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样,“我怎么听说你昨天急急忙忙往明珲屋子里塞人?”
她狐疑地挑着眉梢,不闪不避地盯着墨秋言上下打量,“该不会他得了什么严重的病需要提前……?”
“大嫂,”墨秋言心头大怒,冷眼看着她呛了一句,“多谢你前来探望,不过他年纪小福缘薄,我怕他承受不住。你还是赶紧回府吧,一杰还等着你照顾呢。”
听这口气,竟似疑心上她了。
还开口赶她!
疑就疑,她难道还怕了。
林氏一梗脖子,登时也昂着头怒视她,冷笑道,“我听闻明珲在大街上晕倒,原也是关心他才巴巴赶来。哪里像有些人,明明手里有救命良药,却死活不肯拿出来。”
继夫人心里咯噔一声,忽然眯起双眼目光凌厉射向她,“大嫂,这么多年来我什么样的为人你最清楚,你说这话想含沙射影什么?”
林氏嘴硬地哼一声,似嘲似讽道,“墨府都是靠你才有今天,我哪敢对你怎么样。”
继夫人心头一沉,随即觉得通体有寒意乱窜。听这赌气的口吻,就知道她猜测得没错。
她千想万思,怎么也想不到用缠春那等虎狼之药害明珲的人,竟然是她一直视为亲人的林氏。
“大嫂,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你……”继夫人气得心口生疼,她闭了闭眼,又恨又怒地一拍桌子,指着林氏骂道,“明珲那么小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林氏瞄她一眼,小声嘀咕,“有你藏着那支百年参茸,他如今不是没事,过两天依旧生龙活虎。”
她自以为说得很小声,但继夫人耳尖。况且她这话本也有心想要让继夫人听见,又岂会真小声含糊。
“过两天依旧生龙活虎?”继夫人两眼冒火,已经怒得站了起来,盯着林氏那眼神就像剜人骨肉的刀,“你就为了心里那点莫须有的猜测,疑我?还想出如此歹毒的法子害明珲?现在想说什么?觉得明珲好起来,证据确凿证实你所疑非虚?”
继夫人声声冷笑着,缓缓地步步朝林氏逼近。
“你、你敢说自己没有藏着那支百年参茸?”被她居高临下慑人的目光所骇,林氏确实有那么一点心虚不敢与她对视。但一想到自己儿子如今还躺在床上,以后极可能断子绝孙。她心底那点愧疚立时便淡得无形,心虚不再,她随即直起腰与继夫人对视,“若你早肯拿出那支参茸给一杰,哪来现在这些事。”
说罢,她竟觉得自己还占理了。想了想,看着继夫人,更理直气壮道,“既然如今明珲也好起来了,那他就再用不着百年参茸。可你的侄儿如今还躺在床上等着救命呢,你就行行好将剩下的参茸给我吧。”
继夫人简直被她这令人发指的厚脸皮气笑了,“什么参茸?”
“我说过我手里那支百年参茸确实莫名其妙不见了,你爱信不信。明珲的事情,”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