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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才如菊突然摔死的惨状,洛雪琪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眼睛往洛成玮瞟了一下,倒不敢再提这事。
洛瑶又淡淡道,“父亲,你心里清楚,想毁掉安国公府的人,从来都不是我。”当初,洛成玮一心想看她出丑让她为防治蝗灾献策,之后,是她这个好父亲与好哥哥一齐打着为她好的棋号,将她的办法据为己有。
他们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世上,纸永远包不住火!
洛瑶垂着眉睫,掩住眸内闪动的戾气,说罢,她也不管这满屋子的人是气到七窍生烟还是做贼心虚,自顾轻轻拾步走了出去。
出到花园,头顶有阳光泼洒而下。可洛瑶沐浴其中,仍觉浑身寒意入骨。
如菊背叛出卖她在前,也算死有余辜。可是想到如菊肚里那个无辜的孩子,隔着不是万水千山的距离,而是虚无的时空,她仿佛也能感受到前世自己腹中孩子的悲鸣。
若如菊一开始质问洛成玮认不认她腹中骨肉时,洛成玮能悔过认错好好对待如菊母子……,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
可惜,对如菊下过毒手,又突然看见如菊死而复生站在自己面前,洛成玮已经完全慌了心神,哪里还能认清形势。
事实上,洛瑶心里明白,就算没有洛成玮最后那狠命一推,如菊即使还能活着,她肚里的孩子也早已经胎死腹中。
在洛成玮暗中让人勒死如菊之时,如菊窒息假死又被她重新救活之后,她就已经诊出如菊腹中孩子气息已绝。
今天的事,虽有她蓄谋的成份在,但她在如菊哀求下,也给了洛成玮一个机会。只要洛成玮承认如菊的骨肉,证明洛成玮确实良知未泯,她也不会非要揭穿洛成玮冒功的事。
是洛成玮狠心舍弃如菊在前,才导致如菊绝望报复在后。
因与果,从来就是相互依存的。
然而即使这般想着,洛瑶心里仍旧有些不舒服。
她蹙着眉心,一脸冷意的低着头,慢慢沿着湖边往青玉轩走去。
“洛妹妹,我刚刚听说了你的丰功伟绩,正想着赶来给你一个惊喜,你怎么愁眉苦脸?”
两尺外的杨树一晃,露出宁煜一张俊美带笑面容,他轻身跃下,一阵风般刮到她面前,笑意飞扬的眉眼斜斜入眼,他略带诧异问道,“怎么,后悔了?”
洛瑶瞥他一眼,淡淡道,“太子殿下说了,这是安国公府的家务事。”所以你这个皇子皇孙,能不能别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来烦她。
宁煜怔了一下,洛瑶极少对他冷脸相对。之前虽也有对他嗔怒不悦的时候,但眼下她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冰冷抗拒,却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他不自觉让开一点,少女默默扫他一眼,抿着唇不紧不慢自他身旁走过。
宁煜看着她纤细孤寂的身影,想起她从小在外,回到这府邸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在这里,她就像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几乎没有谁真正将她当亲人。
也难怪,她冷眼看着背叛过她的婢女揭穿欺君大罪也不阻止。
所有人,出事之后都跳出来指责她,让她为后果负责。却从来没有人站在她的立场想一下,那根本不是她的错,她其实也姓洛也是这个府中人。
也难怪,她看着那些人觉得寒心。
看着渐渐淡出视线的娇小身影,宁煜莫名的觉得心尖揪了一下。
“大小姐真是好大的本事!”宁煜识趣的没有跟来纠缠,洛瑶正松口气,却差点蓦然在一颗茶树后撞上一具胸膛。
熟悉的声音,令人呕心的气息,未抬头,她已皱起眉陡然向后退开大步。
她抬头,双眸危险眸起,蹙眉看着宁弦温和病弱的面孔,冷然道,“不知六殿下有何贵干?”
一个个当安国公府是他们家后花园是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洛瑶,你别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人。”宁弦本来打算好好温声哄着她,但一想起刚才她对宁煜和颜悦色,见他面就甩脸子,心内怒火就怎么都控制不住。
“你一直与五哥亲近,是不是看上他了?你别做白日梦了,就算五哥对你还不错,周贵妃也不会允许你嫁给他的。”
洛瑶又退后一步,仰头看着他,冷笑一声,低骂,“神经病!”
前面有宁弦拦着,她强行绕过去不是不行,但会惊动他人,而她,一点也不希望别人看到她与这个疯子在一起。略一沉吟,她转身要拐入左边的小道。
“洛瑶,你给我站住说清楚。”宁弦身形一动,几乎立刻就又堵在她前面。
洛瑶看着眼前披着温和外衣的俊颜,当下怒火大盛,冷笑道,“六殿下要负责的人,是二妹,临渊水榭的事,殿下既已对他们许诺,该不会回头就当没这回事吧?”
“还有,请六殿下慎言。我自问清清白不惧人言,就怕别人不相信。”若让周贵妃知道宁弦在背后非议她的心肝,她不会对宁弦如何,不过在宫里为难一下王婕妤应该很容易吧?
她当初既然给自己求了一纸“天定天寡”的批文,就早断了跟这些皇室子弟纠缠的心。
宁弦却眼神一亮,忽然敛了怒气,对她温和道,“洛瑶,临渊水榭的事是误会,我自始至终在意的人只有你。从杏林镇第一次相见起,我就觉得我们注定是天生一对。”
这世上,怎么会有宁弦这样厚脸皮,哦不,是如此不要脸的人!
洛瑶双目微微瞪大,她简直要被这个恶心男人气笑了。
☆、239。第239章 釜底抽薪
239。第239章 釜底抽薪
她深吸口气,决定掉头就走,再说下去,没准她不给活活气死就是忍不住将身上毒药塞进他嘴里。
“六殿下,还是好好找二妹跟她天生一对去吧!”她回眸,瞥了瞥远处,朝他露一丝诡异笑容,随即招呼元香快步跟上。
洛雪琪么?
身份也勉强配上他,可惜她不是洛璟胞妹,也没有墨流霜这样的亲娘。
再者,洛雪琪那样的女人,他从小到大见得多了。但像洛瑶这样的,不将他放在眼内,千方百计破坏他好事,还敢给自己弄道久病圣旨,且连自己父母兄长都敢完全不在乎开撕的,却是他兀今为止平生所见第一人。
她越拒绝,他越想得到她,征服一头羊羔与征服一头狼相比,其中的快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想着,宁弦眸光寒意微生。刚才她那一笑什么意思?难道上次花灯节的事她知道了?太子近来对他越来越冷淡也越来越疑神疑鬼,莫非这也跟她有关?
还有今天这场安国公府闹剧,不但影响到洛成玮,还会影响到太子对他的信任。之前,他还再三向太子推荐洛成玮。
洛瑶,非要跟他对着干?
宁弦望着洛瑶离去的方向,慢慢握拳。湖边起风带来水气,让他病弱清俊的面容似裹了一层清霜般。朦胧冷峻又奇异融合着温和病弱,他站在原地眯眸远眺,犹如遗世而立的玉人一般。
躲在附近的洛雪琪,原本偷听到他与洛瑶后半段对话,已经恼火得十分想立刻冲出来质问他一番,他看不上她,她还看不上他呢!
然而在她现身出来抬那一刹头,却望见跟平常不太一样的宁弦。这样的男子丰姿卓卓,出身也不错……。
洛雪琪的心忽然就呯呯乱跳起来,她咬了咬唇,微微低头,红着脸偷偷瞄一眼湖边遗世而立的男子,见他面容冷峻眉目凝神似锁重重心事,心跳更急速争乱响如擂鼓。
咬了咬唇,她扭过头,怨恨地盯着洛瑶离去的方向。
宁弦在原地站了一会,便负手离去了。他完全不知洛雪琪刚才竟躲在远处偷窥他,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在意。
除了洛瑶之外,女人之于他,完全都是同一个模子,对他完全没有吸引力。
他还未回到府邸,忽有侍卫从街角暗影里出来拦住马车,上前低声禀道,“殿下,出事了。”
宁弦眉心一跳,掀开一角帘子警惕的四下张望一眼,方放低声音快速道,“何事?”
“殿下,就在刚刚,安国公府举办宴会的时候,暗龙卫忽然抓走巡城兵马司的同知章丞。”
宁弦心头一凛,“确定是暗龙卫出手带走的人?”
侍卫神色凝重点头,“确定。”暗龙卫是直属皇帝指挥的卫队,除了九重宫阙的天子,谁也无权调动这支来去无踪的神秘卫队。不过一旦这支卫队的人出现带走谁,十有八九那人犯了天颜惹来震怒。
简言之,刚刚被暗龙卫带走的章丞,如无意外的话,皇帝是杀定了。
宁弦揉了揉额头,最近似乎事事皆不顺。
默了一下,他问,“查探到什么情况吗?”
“什么情况?”洛瑶微微一笑,看着对面风华绝伦的男子,恍然扫一眼这望江楼最好的雅间,在他对面优雅地坐了下来。
“章丞,”宁易非手里杯子一顿,声音清浅浮沉,“死了。”
少女赞赏地看他一眼,“效率很高。”
“当天被抓,当天就被杀,说实话,我很好奇。”
宁易非默了一下,淡若无痕的视线自她脸上划过,一抹碎光逸出窗外,遥落长空。少女看得一怔,这神色,看来还大有隐情?
“就在前天,安国公府举办宴会的时候,帝召出暗龙卫秘密带走章丞,大约一个时辰后,章丞就死了。”宁易非垂着眸,唇角微牵,似隐约勾动一抹并不明显的嘲讽笑意,“他死之时,太子就在宫中。”
死得那么干脆?
少女双眸微微眯起,有些意味不明地打量着他。
看来他身边的人很能干,确实掌握了章丞贪污黄金的证据。当然,皇帝肯定也在第一时间找到了黄金的下落,才会杀人杀得那么干脆利落。
宁易非看她一眼,轻笑道,“三年前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何况又过了三年。”
言下之意,章丞贪污黄金的数目并不只一万两了。
可她知道,章丞明明就……。她目光乍然一亮,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一会之后,又有些恍然,再之后,看他的目光越发复杂幽长。
她心里忽然有些气闷,“卫王府底下埋着金山?”为了速度除掉章丞,他竟然将自己家产贡献出来,他还真不心疼。
宁易非凝她一瞬,失笑道,“没有金山,不过这天下银子,不都是来来去去川流不息么!”
“来来去去川流不息?”少女疑惑片刻,看着他,眨了眨眼,随后也轻声低笑起来。
也是,他手下能人众多,她莫名为他散去家财郁闷什么呢,人家说不定大手一挥,眨眼那些流出去的银两又原封不动流回卫王府了。
“难怪贬斥安国公府的旨意迟了那么久才下来。”洛瑶顿悟轻叹,她就说当初太子怒气冲冲拂袖离去,请道圣旨而已,竟也请到隔日。
原来还有这一茬在前。
想起那道贬斥的圣旨,洛瑶心里就觉快意。假如洛成玮李代桃僵这件事不是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揭露出来,皇帝也许不会当一回事。
可惜,那一大巴掌打得他猝不及防。她的好父亲自然得承受后果,罚俸一年那是轻的,让他在家休养休养也是轻的,那道圣旨背后代表的意义才是最重要的惩罚。
洛成玮,还未入仕身上就烙上那么大的污点,虽然这事阻止不了他一辈子,但短时间内他别想再顺风顺水。
除非洛成玮吃得苦,不走文官一途改另谋出路,比如投军从戎。但是,安国公府已经出了一个掌握兵权的嫡子少将,皇帝绝不会